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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书。”
司马子亮见他两人一点即通,继续说道:“皇上年迈,子亮私下曾以紫微算法为他卜了一卦,虽不说极准,但得出结果却知始皇归天乃是这两年间的事儿。若我所料不差,届时秦国定将有一场大的变故。”他略一停顿,又接着道:“当今的始皇戎马半生,乃是秦国自立国以来最有为的明君,料想他也已察觉到自己的寿元将尽,因此开始为太子殿下将来继位作出了一番布置,而大人正身处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子亮以为皇上让大人任都卫大统领一职,无外乎有两个缘由。其一是要看大人将来是否有辅助太子殿下的能力。以皇上的沉稳,他绝不会将帝都最大的兵权轻易交给大人,即便大人屡立大功,要知都卫、禁卫的大统领向来都是皇上的宗室近臣担任,大人这样的年纪升任都卫大统领实在是太过急了些。其二大人是武威王的女婿,这一重关系也令皇上放心将都卫军交托给大人。届时如若太子继位时帝都生出什幺事来,凭着武威王在西边的军力,再加上大人在胶东的军力,都使怀有不轨之心的人不得不有所顾忌。”
真照听着司马子亮的这番话,心中暗暗赞同:“那日秦皇命我为都卫大统领时,虽然还不知我与兰若的婚事,不过后来他要将文成公主嫁给我,想来也是为了笼络我。”
司马子亮道:“古人常说要未雨筹谋,大人此时也要为将来做好打算了。”
真照点点头,情不自禁赞叹道:“能得到先生相助,看来日后我也可以免去许多烦恼了,这真是天大的幸事。”
司马子亮谦道:“大人过奖了。”
三人又说了一会子话,聊得甚为投机。帅明杰突然醒起屋前小溪的事,好奇的向司马子亮问了出来。司马子亮闻言轻轻一笑,便起身引真照和帅明杰到屋后去一看究竟。
三人来到屋后,却见屋后有一小水谭,地势略高,却已几乎到了悬崖边上。水谭左近建有一座风车,山上山风不断,风车也转动不停,带动起一旁的机关,便将一桶一桶的水吊上山来,注入水谭之中,然后空桶复又吊下山去,如此循环,那水谭的水便源源不断了。
真照和帅明杰看着眼前的布置,不禁又为司马子亮的心思巧妙叹服不已。
临末,真照和帅明杰要下山回咸阳去,司马子亮嘱咐道:“大人回到咸阳,切不可向人透漏子亮下山之事,一切如常就行。子亮先在家安置一下,三日后一定会到府上去。”
真照和帅明杰都醒起自己两人这回来小西山,想来早已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如若现在再和司马子亮一同回去,哪还不立即叫人生出警惕。想到这样对将来的行事定大为不利,因此两人便心领神会的告辞下山去了。
微风吹送,司马子亮在山上望着真照和帅明杰渐渐消失的背影,又望向天上的满天星斗,心中暗暗沉吟:“新帝星渐现光亮,昨日那干卦之主应该就是他吧!”
真照和帅明杰两人回到咸阳,已是几近凌晨。两人心中畅快,连日来的烦恼早已消散无踪,因此他们也不回府,反倒直奔弃月楼。
两人来到弃月楼,刚进大门,迎客的龟奴一见来人,两眼顿时放光,兴奋的大叫道:“真侯爷、帅大人到。”又满脸陪笑的引他们走进大堂。
要知真照这时已是秦国的大名人,这一声叫喊立即就把大堂给叫得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真照和帅明杰的身上。真照环顾全场,只是数息之间,场上立即又爆发出一连热烈无比的掌声。真照微微一笑,对着四方拱了拱手当作谢礼,便径自和帅明杰寻了个僻静的桌子坐了上去。
位置的确僻静,可是奈何真照两人一坐上去,立即就惹得柳莺金燕纷纷飞来,霎时间两人的前后左右都坐满了打扮得花招枝展的姐儿。面对着她们的热情奔放,饶是真照和帅明杰原本人物风流,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真照更是不得不紧紧护住了身上的几处要害。
狼狈之际,幸得帅明杰老成机警,立即唤来老鸨,说是他们两人只需弃月楼的两名头牌凌小潞和欧月冰陪酒就行,希望老鸨将众女“赶离”。闻言,其中竟有数名姐儿当场泪下,这款款“深情”,真是可歌可泣。
不一阵,那凌小潞和欧月冰到来,她们的姿色虽大不如李红影,但到底容貌秀美,加上言谈举止大方得体,因此大是当得这弃月楼头牌的名头。真照想起李红影才从弃月楼搬入令东侯府,自己却又到这烟花之地里来买醉,不禁暗自苦笑这是不是正应了那句“家花不如野花香”的理儿,但在帅明杰和两名姐儿的风声笑语下,心中的一丝不豫很快就忘得干净,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加入了帅明杰他们的闲聊中。
正当四人言笑开怀的时候,却见老鸨一脸为难的过来,陪笑道:“两位大人,不……不知可否让小潞和月冰走开一阵,奴家为另寻两位姑娘相陪。”
真照和帅明杰都是一愣,这是什幺道理?除非是李红影这样的当红名妓,青楼里做生意向来就是先来先有,像现在这样从客人身上强把姑娘拉走,实在是犯了行里的大忌。旁人或许不知这规矩,但眼前这个大半辈子在勾栏中打滚的老鸨却不可能不知。
帅明杰眼光一闪,笑问道:“我说李妈妈,这正喝到了兴头上,你就把我身边的姐儿叫走,莫不是怕我囊里的银子少了不成?”
那老鸨一脸难色的讨好道:“哎哟,帅大人说这话儿还不如打我一个耳刮子呢!唉……难得大人来玩儿,小潞和月冰就算不收银子也是心甘情愿的。”她走近两步,朝二楼西首偷瞧了一眼后,压低声音道:“不瞒两位大人,实在是西楼那边一位大爷指定要点小潞和月冰相陪。这不,奴家是两边都得罪不起,就求两位赏奴家一个方便,一阵奴家一定让小潞和月冰再回来作陪。”她话里虽说两边都不愿得罪,但意思到底还是要得罪真照这一边。
真照和帅明杰闻言本是心中有气,但看了看身旁的凌小潞和欧月冰,见她们的确一脸的不愿,脸色这才稍霁。两人略一思索后对望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奇异的神色。
都卫军总领着帝都内外城的大小事务,以真照都卫大统领兼令东侯的身份,老鸨还是宁愿来向他要人,那就是说西楼里的客人的身份比他是只高不低了。而他们先前走进弃月楼,那是大堂里众所周知的事儿,可这客人这时指定要点他们身边的小潞和月冰两女作陪,其中针对的意思就显而易见了。
真照想到了这里,心中好生奇怪:“怎幺说我也是帝都中各大势力争取的对象,这人却像是急着站出来与己作对,用这种风花雪月的小事来撩拨自己,真是让人费解?”他知道帅明杰定也想到了这一层,当即示意的摇了摇头。
真照转过头来,正要对那老鸨说两句场面话,让她将两女带走,却听西楼里反倒有人先传出话来:“原以为令东侯英雄豪杰,却不料府里金屋藏娇不算,还要来这烟花之地寻花问柳,风流如此,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那声音清脆悦耳,抑扬顿挫的把话儿说来,让人一听就听出了其中讥嘲的意思。
真照一愣,只觉这声音听起来熟悉无比,带着一股子雌味儿,仿佛哪里听过,偏偏又记不起来。他不及细想,从容的站起身,对着西楼处拱手笑道:“让这位仁兄见笑了。人说:‘自古英雄多风流’,何况我又不是英雄豪杰,只是寻常的好色男人一名,自然也不能免俗,到这儿逛逛那是常有的事儿。”
这话说完,西楼里那人似乎未曾见过像真照这样当众自承好色的男人,好一阵才恨恨的丢下了一句:“下流。”
真照一听,立即又调侃道:“下流?莫非兄台想来这里斋坐,光看不做?”他说这话儿时故作一脸惊叹,其中挪揄的味道见于颜色,顿时惹得在一旁看热闹的大堂众人哄笑出来,那些男的更是笑得猥琐之极。
大堂里笑声大作时,只见西楼门帘一动,从里面走出了一名俊美相公,一手指着真照气急败坏道:“你……你……”只是“你”了许久却你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终于肯出来了吗?”真照心中暗暗得意,可是当他一看到那俊美的面容时,顿时大吃了一惊,好一阵说不出话儿来。
“文成公主?她……她怎幺会到这儿来的,而且还女扮男装。”他看着眼前这一身书生装扮的文成公主,心中已被一个天大的疑问惊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门帘又动,真照心中的疑问随即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