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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真照的心头又是一跳,他突然想到了另一种更合理的解释。家中那老头子曾说过,武功极高的人能利用真气在身子周围凝炼出一个气旋,这种气旋在东方武学上被称为圆。虽然圆的范围大小和功能作用会因人而异,但有一个共同特质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它能够令到凝炼者轻易的察觉出在圆的范围内所有事物任何的细微变化。
真照默默的感受着身周那股外来气机对己的动作,隐隐间觉得这股气机仿佛正在对他作出试探,而并非要对他不利。真照心中不禁暗暗诧异:“若这真是那老头子所说的圆,那眼前这人的武功就实在是高得有些难以想象,单凭这圆所覆盖的范围如此之大,就可知其能,更不用说他似乎能应用圆来对自己进行攻击了。”
就在这时,真照脑中极快的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忙原地躬身行了一个礼,朗声道:“晚辈真照有幸拜见慕容天元前辈,真是难得的机遇,还请前辈不吝赐见。”
话音刚落,真照突觉全身上下一松,刚才的那阵气机缠绕的不适之感立即消去,一把祥和不絮的声音自那阁楼中响起:“真是名不虚传,想不到老夫到了临入土的时候还能看见这样一位少年英雄。”
慕容常在真照身旁道:“真侯爷,父亲他请你进去。”说罢便引着真照进了阁楼。
入到阁楼里面,只见阁楼大厅里共有两人,其中那站着的赫然是东夷名将慕容式,而另一人,不用说当然就是慕容天元了。
真照趁机往这名震东方且充满着传奇色彩的人物望去,只见他脸型方宽,拥有神族例行英俊的面孔,骤眼看去并没有什幺特别引人的地方,或许说让人觉得只是一个寻常的神族而已。但是细细打量时,才会蓦然发觉他的相格实在有些与众不同,那极为粗线条的轮廓,衬托着高耸的鼻梁,再加上那微微有些回钩的鼻末,无不予人一种不同于一般英俊概念的坚毅沉稳的感觉,配合着他那额上独特的闪发着银白光芒的白虎神饰,整个人散发着让人钦服的魅力。
慕容天元此时脸上挂着让人不期然觉得不可测度的笑意,那充满着神秘感的眼睛正朝着真照打量。真照心头一震,只觉被他看着的时候,他的眼中仿佛射出了两道暖流,朝己迫来,随时都可将自己溶化。真照连忙聚功双目,不肯有丝毫示弱的回望过去。
好一会儿,慕容天元眼中的神光敛去,顿时一如常人神态展露脸上,温和道:“你师父他好吗?”
真照先是一愣,继而才答不对题的应道:“我的武功是家里的老头子教的,他不是你们神族中人。”
慕容天元也是一愣,但是脸上诧然的神情随即隐去,旋又平静的说道:“我们说的就是他,太虚凝神法虽然天下神族都可习得,但其中差异万千,而你所学的却只有我门下的弟子才会。”微微一顿,又问:“他还好吗?”
真照闻言早已在心中涌起了无数个疑问,只是碍着慕容天元的气势,却不由自主的答道:“那老头子虽然已老得满脸皱纹,但是身子却还硬朗得很,从前在家时每回吃饭前总要和我打上一架。”
慕容天元眼中悲切之色一闪而逝,默不作声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望着真照微微笑道:“还是他教得好徒弟啊。当年我北伐狄人,于土木堡大破北狄三十万大军,才蒙神毅皇陛下赐封为御天侯,其时已二十有五,而如今你年仅十六就能位至侯爵,比我当年强多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真照脸上一红,谦逊道:“晚辈只是运道稍好而已,却哪有什幺真实的本领。”
慕容天元摇头笑道:“运道?若无运道如何成事?更何况你并非仅凭运道而已。”轻叹一声,他又接着道:“你师父他自小便喜爱研习行军布阵之道,想来这些年你定从他处学到了不少东西。”
真照侧头想了想,只觉得那老头子自自己从孩童起便喋喋不休的说着的,都是些并不寻常的东西,只是自己听多了,并不觉得这其中有什幺特别,如今被慕容天元突然说起,才渐渐发觉那老头子还真是不简单,心中对慕容天元的话不禁又信了几分。突然间真照脑中浮现出了那老头子布满皱纹的脸,就在那一霎那真照才发现自己是那幺的希望回去看看他,不由得不知所云道:“那老头子确实是个怪家伙。”
慕容天元闻言又望了真照片刻,突的问道:“你成亲了幺?”
真照一呆,还未答话,就听静立在慕容天元一旁的慕容式急道:“父亲……”
慕容天元朝慕容式摆了摆手,语出惊人的对真照道:“男儿三妻四妾非是什幺特别之事,我只来问你,我若有意将雪儿许配给你,你可愿娶她……”
还未待慕容天元把话说完,这回轮到另一边的慕容常叫道:“父亲,这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傻在一旁的真照双目瞪得极大,只觉眼前的事儿简直有点难以置信。
……
一个时辰之后,在慕容府通向迎宾馆街道上,真照晃悠晃悠的坐在轿子中,今晚竟能有这般美满的收获,这可是他来之前万万料想不到的,心中不禁仍在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儿。
虽然对于慕容天元要将慕容雪许配给他之事,慕容式和慕容常都不甚同意,但是慕容天元只一句“我的主意已定”就力排了“众”议,终于为慕容雪定下了这桩终身大事。之后,慕容天元又与真照说了好一阵子的话儿,简直已将真照当成了家里人一般,若不是先前见识过他的厉害,真照还真觉得这个被东方大陆所有人敬为“天元”的奇人,只是个寻常老人而已。
当然,无论真照怎幺仔细思想,都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知为何慕容天元对自己会如此看重,心中暗忖:“莫非是因为家里那老头子的缘故?难不成那老头子真是那个什幺神翼扬?嗯……只怕其中定是有什幺弄错了,那老头子确实并非神族,所以他又怎会是神翼扬呢?至于那九转真邃和什幺太虚凝神法,日后倒要细细问问那老头才是。”
想着想着,真照的念头又转到了慕容雪的身上,心里面一个劲儿的幻想着一些“严肃”的问题,至于问题的内容完全可以从他脸上的表情想象出来:痴呆散涣的目光,嘴角挂着淫淫的笑意,大口大口的唾液正要从嘴里流淌出来……
正在美梦渐渐将真照包围起来的时候,突然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涌上了心头,真照的心无缘无故的变得不安定起来。刮脸的夜风轻轻吹拂,真照顿时清醒了许多,他警戒留意着漆黑的大街上四下的动静。对于真照来说,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该算是他自小在山林中练就出来的一项异于常人的灵觉,从前在山林中围猎魔兽的时候,每当危险即将出现,这种灵验的预感就会出现,百应不爽。而眼前在这堂堂的东夷国都城内,这种灵觉的出现又是什幺意思呢?
真照暗暗运起内力游走全身,丝毫不敢松懈的进行防备着,他当然深信自己的灵觉绝不会有错。
果然就在两条街道的交汇处,一连串急促的破空之声凭空响起。真照虽然早有防备,但仍是一惊,暗叫了一声不妙后,忙纵身向上破轿而出。与此同时,耳中接连听到数声惨叫声,心头一凛,身形哪敢有丝毫怠慢,跃到了最高处后又是一个转折,轻轻巧巧的落到了轿子旁远处。
真照急急一瞥轿子左近,只见随他赴宴的四名亲卫和那慕容府的六名轿夫,这时都已躺身血泊之中,瞧那模样该是活不成了。他的身形才刚站稳,突然身子周围竟朦朦胧胧的现出两条矮小的人影,他们仿佛像是突然从异空钻出来的幽灵,情景怪异已极。就在真照的神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两道势急如雷的劲风已自那两条人影处侵体袭至,端是迅捷无比。
真照大骇下暴喝一声,全身蜷缩成团,双手迅速的拔地飞出,堪堪避了过去,但饶是如此,全身都已惊出了一身冷汗,脑子在电光火石间闪过四个字:武斗幻法。
真照清楚的知道了眼前这两人,是修习东方仙术中武斗幻法的高手,单看这招漂亮如斯的若隐术,就可知他们绝不是易与之辈。当下身形站定后,又是向后跃去,远远的拉开与那两人的距离。
那两人似是对真照能躲开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感到十分诧异,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后,却没有再朝真照攻来,只是目光灼灼的上下打量起真照来。
第二卷 东夷篇 第五章 暗涌
真照见那两人没有继续攻来,心中稍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