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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方特,你快走吧。”我牵过马缰,递到兰方特手中,道:“马鞍后面的小袋子里有些银币,足够你路上花销了。”
“可是,你…你…”兰方特显出犹豫之色。
“放心吧,乔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况且,我还可以把这事往到勃朗身上推。”我唯恐迟则生变,急道:“你快走吧。”
兰方特看了我半晌,便接过我手中马缰,翻身上了马。
我说道:“记住,从小路走,直接去撒繁公国,到了那里,你才是安全的。”
兰方特调转马头,正待驰开,却又回头看了看我,说道:“莫拉,我们…还会见面吗。”
此次希尔思王被杀,一向尽忠的萨瓦尔公爵很有可能是含冤而死,撒繁家只怕是马上便要向克伦皇家翻脸,我和兰方特下次见面,也不知是友是敌,想到这里,我心中惨淡,面上却是淡淡一笑,对他道:“只要不死,总有机会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种真挚的友情。当下兰方特不再多说,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我回到露拉的小屋,见银铃伏在床头,睡了过去,再看看床上的露拉,只见她小脸上泛出红润,已经有点轻烧,不由暗暗担心。
我将银铃拦腰抱起,将她放到露拉身边,拉开锦被,将她的身体也轻轻盖住,而银铃仍睡个不亦乐乎,暗骂了一声“傻丫头”。
眼见两个绝代美人并肩而卧,我到也乐的好好比较一番。
露拉不知是否失血的缘故,此刻小巧的嘴角微微下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但见她柳眉丹鼻,大麻花辫子此刻已经解开,长长的略卷头发散乱在枕上,别有一番风情,而她那如玉的肌肤此刻因为轻烧而泛起一阵阵桃红色,本是清丽无匹的她似是染着了成熟的风味,惹人遐思。
银铃兀自海棠春睡,却见她樱唇娇艳欲滴,雪肤柔嫩似流,尖巧的小耳在如云的柔顺长发微微突出,但见她均匀的呼吸之间,长长的睫毛抖动,眼角点点委屈的泪痕,使得平日里娇媚丰润的她,此刻却也有了楚楚可怜的神色,直似春花带露,更增风情。
细看两女,真个是春花秋月,各有色彩,直令我屡屡留连其中,乐不思返。
突然,露拉梦呓着:“哥…哥哥,我…们不要再做贼呢,找个偏僻的…地方,过…过安静的日子,好…么。”
“哥…哥,我…我不想再杀人了,你不要逼…我了。”
“莫拉…先生,你…你好狠的心,这一剑刺…刺得我好痛”
我见她似乎梦见里很多不快往事,而今日我刺她一剑,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了,当下轻吻她的额头,心中惨然。
这时,她身边的银铃也翻了个身,竟然也梦呓了起来:
“小…莫拉,你…你别走,你遇上这个…可怜女孩,就…不要…我了么。”
我心中一惊,见她眼角又已渗出泪水,在梦中似是痛苦万分,当下又爱怜的吻上银铃的小嘴。
片刻之后,那二人终于平静了下来。
看着二人,我不由得心头烦劳,却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一时间,胡思乱想之下,竟也伏在床头,沉沉睡去。
“莫拉,莫拉…快醒醒”耳畔一阵悦耳的声音想起,我努力睁开眼睛,正迎上银铃焦急的眼神。
“露拉,露拉她不见了。”银铃急道。
“什么?”我顿时清醒了七分,往那大床上看去,只见床上被褥翻起,显出微皱的垫单,哪里还有露拉的身影。
银铃急道:“她…她伤还未好,能去哪里呢。”
我叹道:“我们在附近找找看,只望她还没走远。”
当下我与银铃在附近仔细搜寻了一遍,却始终不见露拉的踪影。
我想到露拉伤势未愈,却孤身离去,也不知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心下烦恼,却也无法可施。第二日日上午,乔发现兰方特逃走,而勃朗又突然离去,恼火万分,又经过我旁敲侧击一番,自是认定勃朗救出兰方特,一起逃走了。兰方特为人谦和有礼,众人之中有不少与之交好,此时见他得脱牢狱,都暗自欢喜。
接下来两日,乔率军进入黄土丘陵,而贼兵节节败退之下,便退回祖云达山区的老巢之中。
“提图”在祖云达山区的方言中意指穷人的意思。而提图盗贼团早年间本名为提图团,是一些衣不裹腹的穷人们聚集起来的民间团体,干一些劫富济贫的活动。但经过几十年的变迁,提图团的成员们渐渐变得良莠不齐,一些地痞流氓,游侠土匪也纷纷加入其中。到近年来,因为已尽干一些杀人放火的勾当,提图团也就变得臭名昭著。
提图盗贼团的老巢,位于祖云达山区之中,一座险峻的黑石山峰上,据称为“黑峰堡”。
这是一座坚固的堡垒,在本已地势险峻的峰顶上,是一块块青方石垒成的20多米高的圆捅形城墙,墙壁光滑厚实,不可攀爬,城墙之上,可以看见一支支木制的塔楼和大片的罩顶。
谢尔带领700多名残兵已经龟缩在黑峰堡内,似是打算依据城墙之固,死守一番。
11月18日,乔率军杀到黑峰堡前,两次带兵攻城,却都刹羽而归。那祖云达山区贫瘠无比,黑峰堡附近,更是方圆几十里不见草木禽兽,乔见军中粮草供给最多只能维持十天,不仅暗暗焦急。
我们招来一名贼兵俘虏,询问堡中情况,而那黑峰堡中竟然食物饮水充裕,最少也能维持几月,众人闻言,均感失望。那俘虏又言道,黑峰堡早年间只是一堆草棚木舍,供流寇游民聚居,后来提图盗贼团渐成规模,便在四周加固石墙,成为现在的!峰堡。
我听那俘虏言下之意,黑峰堡似并未经过专业工匠设计,细问之下,原来那黑峰堡圆圆的重墙之后,堡内房舍屋宇,塔楼骨架尽是木料制成。
我想起在杜德里矮人阿图鲁设计的那架投石车,心生一计,便将阿图鲁从民兵营里招来。
似乎在民兵营里过得甚为消遣,这位红胡子小矮人竟发福了点。而听闻又要发挥自己的长处,阿图鲁似乎非常兴奋。
我将他带到那黑峰堡前,激他道:“三辆投石车,都要能砸到那20米高的城墙上,也当真不易啊,唉,阿图鲁,你若是没有把握,也就不用勉强了。”说着,一副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这个小矮人立时吹胡子瞪眼睛,怒道:“哼,给我一百人,5天之内,包管将投石车带到你面前。”
而接下来几日,天气更渐寒冷,士兵们已多感不耐,粮草渐渐耗尽之下,攻城之战已迫在眉睫。
11月24日,提图的末日到了。
“轰隆隆隆隆”,巨大的火花不断在敌方的城墙上亮起。
投石车不断将直径半米的巨石和燃着的油罐砸在敌人的城楼上,一些巨石砸在墙角屋檐,碎石木屑横飞。
黑峰堡上渐渐冉起黑色的浓烟,而守在城墙上的贼兵大声呼叫,乱成一片。
乔举剑高呼:“攻城!”
在士官长的喝令声中,近百名长弓手射出一阵燃着的箭雨,在阴沈的天空下,直似点点繁星,落在那城顶。
几列轻步兵驾着云梯,的向敌人的城楼涌去。
一个个油罐砸下来,发出“!呲!呲”的脆响,火光闪烁,燃着的油液四处飞溅,黑峰堡坚固的城墙上,那木制的塔楼和屋顶渐渐燃起了熊熊火焰,墙顶上守城的贼兵鬼哭狼嚎,更有人大声尖叫:“起火啦,起火啦。”
半米大的巨石,夹杂着凌厉的破风之声,重重的砸在城墙中,塔楼上。其中一只纤细的木制塔楼竟被拦腰砸中,燃烧着的塔身摇摇晃晃之下,“!啦啦”的坠落。贼兵中运气差的,被飞来的大石扫中,千钧巨力之下,顿时血花闪现,肢体不全。
我身着精灵王银甲,随着几名轻步兵之后,在微微晃动的云梯上,不断攀爬着。
城墙上的贼兵们此时虽已慌乱,却仍有人不断往下放箭。
突听一声惨叫,攀在我上方的那名轻步兵肩头中箭,跌下梯去。
我泛起一片凉意,暗道:人在这云梯攀爬之中,在敌人弓箭擂石之下,难做任何格当闪避动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当下不敢怠慢,按照银铃所授方法,念动“圣灵守护”咒语,霎时间索尔之甲泛出蓝白色的荧光,体内一片轻灵。
又上爬几步,好不容易到得梯头墙顶。我轻喘两声,正待攀上城墙,突然之间,那墙头窜处一个黑衣大汉,但见他一脸凶狠神态,高举一块百斤擂石,当头向我重重砸下。
大惊之下,我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