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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间,堕落天使席法,仍是蓝发飘逸、面目俊朗,较之年前不仅未有衰老,还精神了不少,听说天使族的人寿命极长(个别可达千余岁),这个席法现在300岁不到,方值少年,想来还有数百年的青春期待过呢。
杨克尔比之以前,长高了半个头,看他浓眉星目,将来免不了又是一个帅哥了。而他虽是爱尔斯家后裔,圣战士水系血统传人,但却是叛逆异常,平日里比埃霍夫给他的功课,十有八九是被他拒掉了,而一见到美丽的女孩子,这小子便浑身发软,似少了根骨头一般轻佻。
比埃霍夫经历了在圣地的花差花差,此时白发之间,面泛红光,比之以前更健旺了。说来好笑,圣地的那帮僧侣教众,个个将这糟老头子,捧得象神仙一般。
只诺依维尔,此时消瘦了不少,想来,他也是照料我,担心困扰之故。而我时时见到这位多年老友,心中不免感激。
博达克依然肥胖如昔,他家祖业贸易,全国各地都有分支,因此,这小子无伦到得哪里,都是花天酒地的了。
这日行在途中,秋雨领着二十余名精灵女兵,追上队伍。
我听她言道,银铃担心我生活起居,便命她前来,随身伺候。
我明白银铃的心意,她虽不能随在我身边,便是自己的贴身侍女一直跟着我,那种感觉,也是好的。
我仔细打量着秋雨,发现她面容娟秀之外,一双瞳子却与银铃不同,是金黄色的。再瞥见她腰间别着的一把蓝幽幽的匕首,正是昔日皇家骑士乔的随身武器,小龙冰刀,当日皇家骑士斯通,便死在这玩意儿之上,此刀寒气透骨,可谓凶横霸道至极。当日银铃讨到手中,本是爱惜不已,此刻却交到秋雨身上,想来,是让这个精灵婢子,从此作我的随身保镖了。
于是,一行人冒着寒冷天气行进。
12月24日,我们终于返回了王都。
旅途劳顿,未得及回家休息,却被国王赛离。克伦召见。
皇宫大殿之中,我再次见到了王国内,几位军政巨头。
一年之间,宰相卢克比。冈纷,好像衰老了十年。也许是两个儿子、一个孙子战死的缘故,也许是数十万冈纷大军叠尸异乡的缘故,这位七十多岁的大公,神态举止已不如年前的嚣张跋扈。
而望见我的时候,我的哥哥,斯纷。拉萨姆斯却是眼露喜色,看着他疲惫着的样子,想来最近的烦心之事,也是很多。
内务大臣里皮。辛森,还是象往日一样,他跟屁虫一般缩在卢克比身后,而那奇矮的身形,还并不是他这人,最最讨厌之处。
满朝文武之中,只独鲁菲斯。桑普一人气定神闲。沉静之中,他冷冷的瞟了瞟我,浅浅笑了笑。他的身旁,站立着的,是皇家财经大臣,一位拥有肥大嘴唇的黑人,西奥比。奇格。
于是,繁冗的皇家礼节之后,我单膝跪在国王的御座之前,接受国王的嘉奖。
衣饰眩目的礼仪官立在我身前,他撑开张羊皮卷,唠唠叨叨的念了一大堆。大意是,因为这次出征有功,受国王御命,提升我为子爵,并赐予我“皇家骑士”的称号,归入荣誉的皇家骑士团。
心中暗想:吃了一个大败仗,我也能成为“皇家骑士”?哦,是了,定是斯纷哥哥对国王的要求。
目前拉萨姆斯家为了牢牢掌握住皇家骑士团的,确实需要将亲信往骑士团中安插。
王军新败,国王,也确需要笼络我们拉萨姆斯家的人心。
而我是皇家骑士团团长的弟弟,更是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一名皇家骑士,保护自己家族的权益。
这么想着,我抬头向国王望去。
在身材魁梧的大主教尼尔思。拜安和面容猥琐的大司祭皮埃尔。伯微之间,坐在王位上的,是一个面容消瘦的年轻人。
镶金嵌银的华丽大袍,并不能掩饰他一脸的颓丧之气。
赛离。克伦,这个可怜的年轻人,不仅受到宰相卢克比的专权,受到教会派的排挤,现在,更受到国内各大家族的背弃。
他,已经不能算是一名国王。
朝议结束,策马行在回家的路上。
四顾之下,较之两年前的繁荣昌盛,此刻的王都克伦城,竟已萧条了不少。墙壁上时时可以看见,张贴着招兵征税的檄文,一些地方,竟然可见衣衫褴褛的乞丐,在那里卖儿卖女…
战争,对平民来说,就像那空前浩大的瘟疫,它们带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灾难与死亡…
然而,战争,很快又要开始,在失去了两个儿子与一个孙子、精神已近于癫狂状态的宰相卢克比。冈纷的主导下,主战派在国内依旧猖獗。
继年前第一次战争惨败之后,由克伦皇族主导的元老会,对撒繁公国的第二次征讨战争,早已投入积极的备战中。
而,这次战争的导火索,是比蒂夫。冈纷的死。
比蒂夫。冈纷是冈纷家的长孙,于第一次撒繁战争中的殊赫会战里,被撒繁家俘虏,在战后谈判之中,双方达成停战协议,撒繁家同意遣回战俘比蒂夫。冈纷。
可是,据比蒂夫的堂弟,担任克伦方首席谈判官的西尔菲斯。冈纷子爵描述,撒繁家在和谈中毫无诚意,放回俘虏之后又偷施暗袭,混乱中将比蒂夫。冈纷杀死。
西尔菲斯的父亲,冈纷次子,奥姆罗。冈纷的死十分蹊跷。有人传说,这位脾气暴躁的老男,就是死在自己的亲生儿子西尔菲斯的手上,而此次比蒂夫的死,同样充满了悬疑:一向以宽厚仁爱著称的撒繁家,是不会作背弃盟约之事。更有人传说,西尔菲斯又一次阴谋杀死了自己的堂兄,如此,他成为了冈纷家理所当然的唯一继承人。
然而,这些只是传闻,比蒂夫被杀的消息传回王都,全城震怒,特别是以卢克比为首的主战派,立时对元老会施压,要求再次对撒繁家动武。
第一次撒繁战争的惨败,无疑使得阿尔维斯国内蒙上巨大的阴影,可事隔不到一年,战争的再次到来,是众多文人政客们始料不及的。然而究其原因,不仅仅是撒繁家“撕毁”了停战协议,更重要的是因为,此时阿尔维斯国内的政局,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令人无法相信的是,开始保持中立位置的桑普家与反战立场的拉萨姆斯家,这时也改为强硬的态度,主张再一次对撒繁家动武。其中,撒繁家与拉萨姆斯家,更是从上古时代,就一直高持着亲密关系的挚友,此刻两家的反目相向,确实也是匪夷所思的。
外面也有传闻,第一次撒繁战争中,桑普家与拉萨姆斯家的十万部队全部覆灭,多少也是因为撒繁家的关系,因此,这才改变了两家对于撒繁家的立场。
可是,我认为,事实并非如此。
第一次战争中,三家早有默契,并未发生实质性的交火,而其后冈纷军战败,撒繁军也没有采取赶尽杀绝的追击。最终桑普家与拉萨姆斯家十万部队的败亡,却是暗黑骑士团与索拉家的杰作。
熟谙军情的二哥,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弃拉萨姆斯家与撒繁家的千年情谊于不顾,骇然将战火再次点燃,这些,决不是我所熟悉的二哥会作的。
天气寒冷,我带着苏菲娅,在蓝发美人儿佯德的帮助下,摆脱几名教皇派来的亲信的纠缠,回到了家中。
战争,持续了一年,此时回到家中,心情起伏。
当基斯从我的手中接过缰绳,把爱马福兰牵进马厩的时候,阵阵熟悉亲切之感袭上心来,自己差点掉下泪来。
情感正自波动,突然,脑际隐隐作痛,心中暗惊,巴甫诺的告诫响在耳边:“…切忌…切忌感情波动…”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牵着苏菲娅的玉手,行入了家门。
她乖乖倚在我身旁,是那么的美,美到刚刚在回来的路上,那些拥挤前来、瞻仰她姿容的烂民们,挤满了街道…
也许是保养的甚好的缘故,海伦娜夫人站在自己的女儿苏菲娅面前,一点也不显得苍老,那雪白如玉的肌肤,使得这位年逾四十的贵妇人,与自己的女儿站在一起,更似一对姐妹。
她拉着自己的女儿,自到一边说话。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二哥两人。
二哥面容有点发暗,但从他脸上的笑容看去,却更似兴奋与激动。
他自倒了两杯烈酒,将一杯递到我手中,温柔笑了笑,道:“…一年了…吃了很多苦吧…”
“嗯…”我啜了口酒,身上,立时发出阵阵热气。
“能活着回来就好…我实在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