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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白嫩纤细的手腕,那腕间扣着雕工精细的纤细金镯,衬着她的皮肤,当真是美不胜收。
“我不喝也知道,自然是姑娘酿的好喝,人美酒自然更美么。”沐小木不动声色的将酒杯推开,转过头看着她,道,“姑娘有什么话对我说,不妨直接开口,我这人脑子不甚好,弯一拐多就会糊涂。”
她听沐小木所言,笑的更加开怀,道:“沐大人真是个实在人,不过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不过就想请你喝杯酒么。”
“姑娘一看就身份高贵,何曾做过亲自倒酒这种粗活儿。”沐小木平静的道,“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连一个旁人都没有,我怕传出去坏了姑娘名声。”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她笑的有几分暧昧,忽然手指一动,握上了她的手,嘴唇凑过来,在她颈间呵出一口气,道,“我倒是挺欣赏沐大人。”
沐小木吓了一跳,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一缩手指就要抽、出来,却被姑娘紧紧扣住。
“这反应着实有趣,不似个男人呢。”那双眼睛透着轻纱望过来,仿佛含着些许明悟与讽刺,又道,“怎的手这么冰凉,女孩子家……”
“姑娘休要胡说。”沐小木匆忙打断她,脊背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姑娘笑起来,带着女人的风情,又显出少女的俏皮,道,“大人紧张什么?我是说比我一个女孩子家的手还要凉呢。”
沐小木头皮一麻,就知道这个女人定然是知道了什么,而且绝对是在逗她。
“我体质虚寒,前些日子刚去药铺开了药,倒叫姑娘见笑了。”她使劲抽、出自己的手,那姑娘这回没有为难她,只是笑着放开了她,张了张嘴,似乎又要说什么,楼下却忽然传来小婢女的惊呼。
“您不能上去,不能上去。”话音未落,那人已经踩着木梯出现了二楼的开口处。
“阮糖。”沐小木扭头看过去,就瞧见他微微气喘的样子。
那姑娘哼笑一声,似是并不意外。
“姑娘竟也在这儿?那当真是不好意思,我找沐大人有些事。”他委婉的道。
“即是有事,我自然不会强留了。”那姑娘笑道,“还要多谢沐大人赏脸陪我喝酒呢。”
见她松口,阮糖示意沐小木快走,沐小木立起身来,匆忙施了一礼跟着阮糖跑下楼去。
“你怎么来了?”沐小木跟在他身后,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由于剧烈运动之后散出的热气。
“她不一般,往后碰着她,可千万小心。”阮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仔细叮嘱道。
“恩,知道了。”沐小木紧跟在他身后,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前方的阮糖忽然止了步子,沐小木险险煞住,才没撞上自己的鼻子,正奇怪,就看见门口逆光的那人。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贴在一起的两人,又瞧过阮糖防备而保护的样子,嗤笑了一声。正当沐小木纠结是否行礼的时候,他已经撩开袍子跨进门去,往二楼走去。
沐小木松了一口气,却察觉到了前方阮糖的紧绷。
果不其然,那人懒洋洋的声音很快飘了过来。
“我听施大人说你学识渊博,品性亦纯良,正巧云王到了读书的年纪,便有劳你授道解惑了。”
沐小木一滞,去了云王那里,岂不是什么前途都没有了,拳手便不自觉握紧了,震惊之余去看阮糖,果然见他脸色苍白,身子也僵硬了起来。
“谢湛大人厚爱。”她听见他拼命隐忍的声音。
湛然没有回他,只是散漫的往二楼走去。
沐小木回过头去,就见姑娘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手肘撑着木栏,手掌则托着脸颊,一阵微风掠过,轻纱飞扬,便露出了她红润的嘴唇,那勾起的弧度,显得那般讥讽,又那般漫不经心。
沐小木顿悟,今天这一切跟这姑娘都拖不了干系,看似机缘巧合其实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沐小木猜不透,忽而想起阮糖,若不是为了自己,他也不会被湛然遣到云王处。沐小木心下十分愧疚,便昂起头看他。
阮糖的眼睛藏在头发里,看不清楚,脸上并无多少表情,实在猜不透他心中所想,沐小木正想安慰他,却见他弯起嘴角,勾出一个狡诈的弧度。
第47章
沐小木瞧见那个笑容;心头浮现出异样的感受,只觉得手指有些发凉;又稍稍拧过头,朝二楼看去,姑娘已经从栏杆上离开了;她从下方只能看见她的娇艳绣鞋同一双墨靴踩在一处,十分亲昵,心情更是复杂。
“走吧。”阮糖见她半天不出声,便开口道。
沐小木仰头去看他的目光;发现他依旧是那个温和而从容的男人,方才的狡诈昙花一现,再也寻不着踪迹;但是嗓子却仿佛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遂沉默的点点头,同他一道跨出门去。
此刻雨势已经弱了许多,满街都是潮湿的味道。沐小木拿出伞,阮糖便自然的接过来,在她的头顶撑开,两人共同躲在这一片油纸伞下,竟是这么多年难得的亲昵。
“怎么不说话?”阮糖的声音隔着雨幕,从一片茫茫水汽中传了过来。
沐小木脚下一片水洼,她也未在意,一脚便踩了上去,水花四溅,濡湿了靴子和裤腿,连带着阮糖的裤腿也沾湿了一片。
“是生我气了?”阮糖停下来,看了看自己裤子上的一片水渍,眸中闪过笑意。
“你是知道什么才来的吧?”沐小木亦随他停下来,语气倒不似生气。
“嗯。”阮糖大方的承认了,又轻轻拉起她的手,将她带进了最近的茶社,坐定后道,“总不能在大街上站着吧?”
滚烫的茶水从高处落下,快速的冲进了茶碗中,扑出了满杯的香气。窗棂外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室内却由于馥郁的茶香而添了几分暖意。
沐小木双手握着茶杯,指尖感受着杯身一波一波的灼烧,低声道:“现在可以同我说了吧。”
“方才我归家的途中,便瞧见了那日在竹林迷宫遇见的小婢女,她望着我的样子略显尴尬与彷徨,仿佛藏着什么。”他低低一笑,道,“不过是在做戏,我一望便知,但是她这样做给我看,势必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我便跟着她来到了酒楼,就看见了你。”
“这么说来,是那个轻纱姑娘刻意引你来的?”沐小木惊奇道。
“不错。”阮糖喝了一口茶,又道,“从湛然来的时机与样子看来,应当也是她相邀而来。”
“她究竟想做什么?”沐小木不甚懂,也忽视了阮糖的称呼,一般而言,很少有人会直呼湛然其名,但阮糖似乎毫不在意。
“你来想想看,这般一折腾,最终的结果是什么?”阮糖笑着提示她。
“结果?”沐小木拧眉深思,片刻后,蓦然道,“湛大人他……你……”
“嗯,齐王那里我去不了了。”阮糖接过她的话,微微垂下眼角,稍稍带出一丝佯装的哀怨。
“对不起。”沐小木开口道歉。
阮糖看见她的样子,又笑出了声,替她把皱起来的小脸拉平。
“你是说,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你去齐王那里?”沐小木知道了,依旧不甚懂,“她为何要阻止你?你们以前有仇?”
“有时候,做一件事并不仅仅是因为有仇要报复,也可能是对自己有莫大的益处。”阮糖仔细的解释给她听。
“她有什么益处?”沐小木追问。
“我想,只要知道她的身份就明白了。”阮糖用手指描摹着瓷器上的青海花,又道,“只可惜我现在也不知道她是谁。”
“可是……”沐小木想到了一个关键点,迟疑的道,“为何湛大人看见我们,就会让你去云王那里呢?如果他当时心情好,说不定会直接允你去齐王那里,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功亏一篑?”
“湛然看见我们,不可能会心情好。”阮糖眼神里露出些许讥讽。
“为何?”沐小木捧着茶杯,心里更加不明白,“他一向喜怒无常,说不定当时就心情好了啊。”
阮糖望着眼前一脸求知欲的沐小木,心情一时开心一时忧愁,开心他这些日子的苦没白受,她并不是故意冷落他、逃避他,纯粹因为她就是个浆糊脑袋,想到堂堂首辅湛然也同他一样,满腹心思都无法说给这个笨蛋听,又解气的不行。但是看着她昂着脑袋一副等他解惑的模样,又禁不住悲从中来,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才开窍?
湛然为什么会生气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