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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韩瑞也着力的牵制住曾经暗中与邹正良结盟凉国,而沐文玉也稳住了蠢蠢欲动的诸侯国,一场大战竟如此短暂的收了尾,想着曾经内战半年还要借助别人势力才能平息的淳于,淳于月心中凄惶,这样的实力有着云泥之别,而南宫逸能如此善待乌国,却不肯将这份仁慈广布至淳于,残留在他心里到底还有多深的恨意?
旧历在战争中慢慢流逝,新的一年即将翻开,南宫逸留下杨慎收拾残局,选好了将领镇守乌国,然后准备班师回朝,赶回去与国民共度除夕,淳于月来的简单,回去也不用怎么收拾,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再去一趟香城,这个想法还未实现,就被南宫逸召入大帐,既然是大帐相见,必定还有其它人,淳于月也稍稍松了口气。
才进去,感觉众多眼睛盯着自己看,她忽然有些无措,曾经独闯军营挽救淳于也未有此时局促,南宫逸看她进来,霸道吩咐:过来!
淳于月见他在人前也这般毫无顾忌,顿时觉得尴尬,心中起了气,忽略众人意味不明的眼光,昂首冷漠的向他走过去,却并不理会他伸出的手:圣皇召见臣女有何吩咐?
这下轮到南宫逸尴尬了,要是放了别的女人早依偎过去了,她竟然毫不给他面子,加之旁边站着的一些又不识趣,还胆敢偷笑,他一眼扫过去,空气瞬间安静了,他干咳一声,故意板着脸道: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淳于月一听,有些讶异,但是看他不像是开玩笑,于是诚然道:是不是什么都可以!
南宫逸也不是好糊弄的,纠正道:先说来听听!
淳于月揣测着,试探着:放过淳于和我父皇!
南宫逸脸色一凝,与她对视,见她言辞恳切,含着深深的期盼,他几乎都想答应她了,可是。。。他终究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关,半晌才叹道:你除了这些,难道就不能说点别的?什么朕都会尽量满足!
淳于月坚决道:没有,除了这个,别无所求!
南宫逸泄气的挥了挥手:你先去吧,让朕好好想想可以给你什么!
淳于月心底终究失望了,他到底还是不肯答应,这样的话,她和他的结局似乎也已注定了,转身目不斜视的往外走,忽然斜刺里冲出个人,与其说是冲出来的,不如说是被推出来的。
肖青急忙刹住脚才避免与淳于月撞上,他不甘不愿的朝身后看,艾雨捏起拳头威胁,他苦着脸支吾半晌,才挤出断断续续的话:妖女。。。哦不,四。。。公主,我。。。。我。。。。我。。。
他在哪里‘我’了半天也说不出后边的话,杨慎看得都忍不住捂脸哀叹,艾雨更有恨铁不成钢的怨怒,淳于月心里有气,有些不耐烦道:什么事!
肖青见她面色不虞,越发紧张起来,淳于月淡然瞟了他一眼,见他的视线投在自己快要痊愈的伤口处,明白了他的意思,漠然道:说不出口就别说!
看淳于月抬腿要走,肖青急忙挥手止住,赌气道:别小看人好不好,我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
他说完,停顿片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的将打好的腹稿倒了出来:谢谢你救了我二哥,还有,因为误会伤了你,对不起!
他本来想说得器宇轩昂,可是话出口却变成了蚊子哼哼,他还自认为说得不错,这下连艾雨都有了捂脸的冲动,淳于月看他傻气的样子,心里也给逗乐了,面上却越发沉着淡漠:没有诚意还不如不说!
她说完径直掀起帐帘出去,肖青一时蒙了,其他人包括南宫逸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骤然惊醒,心里愤怒,朝着外边就吼:死妖女,你不知好歹,本将军。。。
他的一串怨声被笑声压下去掩盖了,淳于月走出大帐也忍不住笑了笑,笑容转瞬即逝,想起南宫逸终究不肯放下仇恨,而自己却放弃一次大好机会,心中凄然,望向天空,彤云密布,乌国的雪下得太频繁了,只怕大雪又要降临了。她忽然很想念云风他们,如果有他们陪她喝酒该多好,还可以听她倾诉郁结,可是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思绪,又如何倾诉呢?
交托性命
天上的云越聚越多,乌沉沉的压了下来,他们拔营起寨将行营挪到了最近的城里,刚刚布置妥当,雪点就飘落下来,然后越下越大,越积越密,渐渐的地上也堆积起来,看来要赶回去过除夕只怕有些困难了。
军营里都是男人,又无战事,又无需商量军务,艾雨就躲进淳于月的房间玩耍,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同吃同睡,然后一同筹谋溜出去玩耍,可是其它的还好说,那个苍洛有些不好打发,两人就偷偷的商议明早要如何骗过苍洛,正说得起劲,忽然南宫逸推门进来,惊了她们一跳,淳于月脸色变了变,不自然道:圣皇陛下有失礼仪了,小孩都该知道进女人房间应该先敲门不是么?
南宫逸不理会淳于月的怨怒,挑眉向艾雨笑说:小雨啊,你也不小了,难道想跟哥哥嫂嫂一起睡?
艾雨本来看他进来有些不自在,现在听他竟然这么说,怔了怔,他们说二哥变了,没想到真得变化不小,竟跟她开起这种玩笑还丝毫不脸红,再瞟眼去看淳于月,她脸色涨得通红,眼里满含恳求,她也想依她呢,可是害怕二哥生气会将自己提起来丢出去,心里打了个寒噤,抱歉的朝淳于月笑了笑,溜了。
淳于月狠狠的瞪了一眼溜出去的艾雨,又看他一脸得意,心里生气他竟然在艾雨面前说这么露骨的话,随手抓了一个东西就扔过去,却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多暧昧。
南宫逸一把接住飞来的靠枕,含着笑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拉住下意识往后挪的淳于月,叹道:放心吧,朕今晚不会对你怎样,就算想,也要顾及那些没娘子在身边的小子不是?
淳于月听他尽说些让人闹心的话,戳到床沿上来就要下去,被南宫逸一下揽住,拖过被子来盖住她淡薄的衣衫,投降道:好了,我不逗你了,谁叫你时时刻刻都跟艾雨黏在一块,理都不理我,放心,你们明天要去哪里都行,这样能不能消气?
淳于月知道他听墙壁,心里越发有气,却忽然被他送到眼前的东西给压了回去,是一套上好的弓箭,虽然短小却拉力十足,只怕射程也惊人,又好收藏,她一看就喜欢上了,想要伸手去接,又觉疑惑,他放好箭筒,将弓翻转,内里上竟然刻了字,写着‘南宫’字样,他又拿起箭筒,里边的三支箭也都刻着他的姓氏,她不解其意,他将其放到她手中:这是我准备谋取天下时跟尤国最好的弓箭师傅学做的,做了很多,只有这一副合符心意,一直留在身边,现在我将它赠与你,不止是为你救了我,而是将我的性命交给你,如果有一天你用它取了我的命,没人会找你报仇,因为我说过,能杀我的只有我自己,死在自己手中,无怨无尤。
她愣怔着,忽然觉得这弓箭比烙铁还烫手,骤然抽出他握住的手,弓箭也顺势还回了他手上:你疯了,我的箭法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杀你,你就跑不掉!
他忽然动情的将她揽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喃喃道:从你为我出手的那一刻,我就愿意为你疯一次,就算你不杀我,我也跑不掉了,你明白吗?
淳于月被他表现出来的深情蛊惑,陷入其中半晌出不来,可是她到底还是保留了最后的清醒,慌忙推开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原来你没喝酒也会醉,我。。。我还有话要跟小雨说。。。
她说完就慌慌张张的拉开门冲了出去,她就这样毫无留恋的将他的深情全盘否决,包括他拱手奉上的生命,弓箭从他手里滑落,发出嗙的一声闷响,犹如撞在他的心上,一阵闷痛让他不自觉的去抚摸自己的心口,他知道她最想要什么,可是他真的不能完全放弃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真的不可以。
屋内外的温差很大,骤然跨过,雪气突兀的从所有空隙灌入身体,有些让人经受不住,可是与其在屋内与他继续暧昧纠缠下去,她宁愿在屋外经受风雪之苦。
南宫逸的话无疑惊了她的心,可是她却无法分辨内里的真假,甚至不敢去分辨,既然未来是无可避免的对决,她就绝不容许自己三心二意,她曾警告他守好自己的心,而她自己何尝不需要,这个男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