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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下了吊篮之后,我笑着对伺墨道。
“东风?”伺墨反问了一句,不过马上明白了过来:“哦,这个热气球需得乘着风的方向才能进入城中,对吗?”
我含笑点了点头。
那几个随着热气球奔跑的年轻人此时也跟了过来,他们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兴奋。想当初伺墨带我到他们身边时,听说了我的身份,他们都不敢靠拢我的身边。后来,混得久了,他们见我并无半点矜贵之色,也渐渐与我亲热起来。
“南夫人,今天试飞成功了,是不是得请兄弟们喝酒呢?”一个憨憨的大个子问我。
身旁的矮个子推了他一下:“胡说,该是我们请南夫人喝酒才是啊!”
大个子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
“没事儿,今天我请你们,改日你们再请我吧!”我伸手掠了一下前额的头发,心里也是高兴不已。
伺墨眼神严肃地看了那伙人一眼:“南夫人不能喝酒,你们要是真想庆祝,今晚我请你们吧!”
伺墨可是他们这群人的长官呢,长官发话了,那几个小子也都不吱声了。
定业十七年的元宵节,番门城的老百姓正在举城欢庆,观看花灯。
亥时将近时,元宵灯会也到了尾声。这时,不知是谁发现,空中似乎飞来了一个大大的亮亮的球状的灯。于是这一传十,十传百,举城的百姓都来观看这一奇怪的现象。渐渐地,天上的灯越来越多了,简直就像是与城内在开竞开花灯会。不过,待到这灯越降越低的时候,守城的将领才发现了一丝异常。可是,此时显然已经迟了,花灯上纷纷跃下许多条矫健的身影。那些身影边跳边喊:“番门城的百姓听着,速速关闭门户,我们是望月阁的弟子,只打官兵,不扰百姓!”
听到这喊声,街上登时乱作一团,守城的几个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乱箭射死。接着,跳下来的那群望月阁的弟子一边朝城墙上攻打,一边则又打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城外不知何时火把齐明,几万望月阁兵马一拥而上,攻了番门城一个措手不及。
带领望月阁兵马的是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将军,他手持长枪,一马当先。迎面来了一群朝廷兵马,他左劈右挑,身手竟丝毫不输年轻人。当一员朝廷将领举刀砍向他时,他伸枪一格,那名朝廷将领的长刀竟然裂开了一个缺口。见此情景,老将军哈哈大笑:“我们望月阁的兵器也是锐不可当啊!你们与我们对阵,无异以卵击石。老夫劝你们放下刀枪,速速投降,以免伤了性命!”
令朝廷兵马闻风丧胆的是,望月阁使用的兵器果然锐利无比。往往两样兵器相交,朝廷的刀枪要么被砍断,要么就出现裂口。后来,在番门城守的率领下,朝廷兵马放弃了抵抗,一时间番门被望月阁所占。
当番门城守迎得那老将军入城守府时,向老将军提了一个问题:“冯老将军,我百思不得其解,你那火球是怎么飞起来的?”
老将军手粘短须,沉吟了一下:“这个,老夫亦不知。”
见番门城守还欲再问,冯老将军笑眯眯地:“不过,以后若有机会,我向你引荐一下这位发明火球的高人。到时,再由她来向你解释这其中原委吧!”
当番门城破的消息传到洛川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时分。
我是被楼大少爷直接从被子里给拎出来的,他一脸的喜气洋洋:“丫头,快起,我们已经攻下番门了。冯老将军除了送给我们喜讯之外,还送给了我们一句话,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我尚在迷糊中,遂问了一句:“什么?”
“他说,‘南夫人,真乃奇女子也’。丫头,我何其有幸,有你相助啊!”
碰面
碰面
南园春半踏青时,风和闻马嘶。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蝴蝶飞。
定业十七年春,望月阁攻下番门后,其余几个东南沿海城市的城守纷纷投降。一时之间,望月阁已占领了秦河以南的全部地区。望月公子也已成了大秦实质上的国主,而原来的大秦朝廷,已是名存实亡了。
就在各城纷纷要求拥立望月公子为王,然后一举攻下中京时,那脸带银白面具的男人却突然宣布:望月阁因常年征战,以致阁内空虚,为免引起灾荒,休战三个月。
他此言一出,引起了人们的议论纷纷:这望月公子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如此好的机会不去攻打中京,反而在家休养生息。有人猜测他是得了怪疾,出去寻医去了;有人猜测他是后院起了火,因为据说他的两位夫人一直不和;有人猜测他到秦山寻宝去了,因为过去的半年里,有许多身份神秘的人在秦山附近出现,并且都在打听西峰顶一个山洞的下落、、、
夜半时分,从秦河边通往蓟州的路上,疾驰着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位中年汉子,他对着那车内喊道:“何姑娘,我们已经快到蓟州了,车子可以慢下吧?”
车内的人似是沉吟了一下,随即一个温和的女声道:“钱大哥,辛苦你了,此刻城门定然已经关闭,我们先歇息一下吧!”
被称为钱大哥的中年汉子吁了一声,马车在路边的一处树林旁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帘被掀开了,一张苍白秀气的脸儿便露了出来。她四下看了一看,随即从车上跳了下来。下来之后,她同那车夫在树林边捡来一些干柴,然后燃了起来。火光中,她脸有倦色,但那双眼睛,却是晶亮有神。从包袱中取出一些糕点,她递了一半给赶车的汉子,自己拿着另一半,也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赶车汉子看着她娇弱的身子,忍不住道:“何姑娘,你单身一人外出,也没个人相伴,太不安全了,你的家人也不担心你么?”
我的家人?我咬着吃了一半的糕点,愣愣地想:如果是爹爹和寅儿,他们此刻正在万阵谷,也不知他们是否会担心我;如果是娘亲,她恐怕还被关在深宅大院里,正等着我们去救她呢?只是,她该是被人下了忘忧散,我即使到了中京,她还会认得我吗?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
几个月前,我溜出洛川城守府时,遇见了一位大嫂。她当时正在买蔬菜,刚蹲下身子,她便昏倒在地上。习过医的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于是我为大嫂诊了脉,才发现她是心脏病发作。把她救醒之后,大嫂对我感激不尽。她告诉我,她的夫家姓钱,街坊邻居都叫她钱大嫂。她极力邀请我去她家坐坐,当我听说她的丈夫是个赶车的车夫时,心念一动,便跟着去了她家。
我告诉大嫂,我叫何青,现下正在一个亲戚家做客。我想去中京,不知大哥是否知道去中京的路。大嫂对我说,大哥此刻正送一个客人去汶阳,等他回来之后,她再帮我去打听。
一个月之后,钱大哥从汶阳回来了。听说了我的情况之后,他有点犹豫,因为从洛川到中京必须经过秦河,他的马车如果没有大船载着便无法过河。他建议我先过了河,再另寻马车。
原本我已打算去联系过河的船,此时钱大哥却又告诉我,他愿意带我去中京了。因为大嫂见我孤身一个女孩儿,外出会有许多不便,况且现在兵荒马乱,她又怕我遇上歹人,就让钱大哥把这事给应承了下来。钱大哥还告诉我,他认识一些大商家,经常运送货物去对岸,到时他可以搭载那种大货船过河。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有几个洛川的大商家要运送大批的丝绸去蓟州。我花了一大笔的钱,才让他们答应带我和钱大哥过河。
也是天要助我,楼子焕那段时间忙着策划攻占那几个沿海城市。待得取城成功之后,他又要来往奔波于大大小小的庆功宴。我寻了机会,偷偷收拾了行李,便出发了。
此刻听到钱大哥问我,我莞尔一笑:“钱大哥,到了中京,自有家人在等我,大哥不必为我担心!”
吃完糕点后,我们两个坐在火堆旁,都没有说话。看着那夜空,我陷入了沉思。
月亮在天空中露出它灰白的脸庞,青灰色的月光则把树木映得影影绰绰。不知哪里飘来的花香,像月光一样弥漫在我的四周。我屏住气,又深吸一口,想到再将过上那自由惬意的生活,我的心情便有些兴奋起来。
正当我们休息妥当,准备继续上路时,树林中突有惊鸟飞起。我的心一紧,连忙对钱大哥道:“钱大哥,快,咱们快上路!”
“哈哈哈,我们正要送你们上路呢!”我们还来不及上马车,从树林里跃出十来个人影,他们脸蒙黑布,将我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对付我?”我心头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问。
“小姑娘,你得罪了人还不知道么?”一个大汉大声道:“瞧你这模样儿,倒还有几分姿色,就这么死了真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