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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雪色,风致绝佳。
我四下打量一番,周围并无一人,便快步走近那院墙,伸手去够那一枝梅。
“你是哪个院里的丫头,怎么敢到我们明珠院偷花来了?”我刚够着那一枝梅,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转眼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袄子,身材细巧,长相十分干净俏丽的女孩儿正竖了那眉毛,喝斥着我呢!
我忙松开手,讪讪地冲那女孩儿道:“实在对不住了,这位姐姐,才刚见这红梅开得艳,甚是喜欢,便想摘下一枝放屋里好好欣赏呢。若是姐姐不愿意,我不摘便是!”说罢便欲离开。
“慢着——”女孩儿皱眉打量了我一艳:“你那到底是哪个院里的,平时怎么没见过你?”
“燕儿,休得无礼!”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想起,这女声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接着在那女孩儿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身披白狐狸毛斗篷的美人儿。那美人儿柳叶眉,玲珑美目状如杏仁,粉面朱唇,极为鲜艳妩媚。看见她,我的脑中突然浮现出定业十四年夏,南郡城的火把节上见到的那个随着大三弦的舞曲风情万种舞着的那个曼妙身影。是她,原来竟是她!我在心内惊叹着人生际遇的无常,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冲着那美人儿敛衽为礼,这可能是我这一世行得最为周全的一个礼了:“见过绮罗夫人,刚才惊了夫人的驾,实感抱歉。”
“姐姐休要多礼。”绮罗公主手捧暖炉,杏眼含笑却对着那叫燕儿的女孩儿:“燕儿,你可看仔细了,这位可是南夫人,爷心尖尖上的肉呢,你这么鲁莽,冲撞了南夫人可怎么得了?”
“公主——”一旁的燕儿正要说话,绮罗公主扬手制止了她:“姐姐平时也不大出来,绮罗一直想与姐姐谈谈心,伺书却总说姐姐抱恙在身不便相见,姐姐今儿、、、可大好了?”
平生最不擅长讲场面话,但见她句句紧逼,我微一蹙眉,便笑道:“前一段时间偶感风寒,辜负了绮罗夫人的一番美意,以后有机会,一定前来登门谢罪!”
“择日不如撞日,姐姐今日便去我的明珠院小坐片刻如何?”绮罗公主红唇一扬,媚态横生。
“这——”我实是不想与一个刚刚才认识且对我心怀敌意的人委与虚蛇,进了明珠院之后我们能干什么,我们共同的话题似乎只有一个楼子焕,而他,偏偏又是我最不想提起的人。
正当我左右为难之际,一个人影匆匆出现了,正是夏荷!我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扬声唤道:“夏荷!”
夏荷见到绮罗公主,先是大大方方地行了一个礼:“见过绮罗夫人。”然后又转向我:“南夫人,您该吃药了,奴婢正四处找您呢,不想在这儿遇上了!”
“哦,”绮罗公主柳眉一敛:“那倒是不巧了,原本还想请姐姐尝尝爷送给我的新茶呢,看来、、、只有等下次了。”
“不用呀,公主。”那个燕儿眉毛挑得高高的,隐含得意:“公子爷今儿晚上就回来了,到时候庆功宴上您与、、、她还会见面的。公主,公子爷这次打了胜仗,可多亏了咱大楚军队的暗中相助呢。不知公子爷回来,还会给公主带回什么好东西?”
“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本公主好东西还见得少吗?”绮罗公主笑斥道,随即主仆二人说说笑笑进了院门。
“南丫头!”夏荷见他们的身影进了院子,不无忧虑地劝我:“你以后还是莫要往这儿来,刚才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傻姐姐,”我扑哧一笑:“她们同我们一样,也是一个鼻子两张嘴巴,有什么可怕的!不过,今天可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估计我真得进明珠院去喝那‘爷送给我的新茶’了!”我学了那绮罗公主的语气。
“你还有心思笑。”夏荷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这个公主夫人,别看一脸的笑,可是绵里藏针的高手呢。刚才要不是伺书告诉我你往这儿来了,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儿呢?”
夏荷从不轻易说人是非,看来这位绮罗公主确实不凡。不过,伺书是不是长了千里眼,怎么我在哪儿他都知道,我忍不住问了夏荷我的疑问。
“公子爷亲口嘱托的事,他敢不放在心上吗?”夏荷絮絮叨叨地:“你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估计公子爷会把他身上的毛全扒光。”
有这么严重吗?我故意逗夏荷:“我今儿就拔掉一根汗毛,明日你再问问伺书,看他身上的毛是不是全被扒光了?”
“你——”夏荷气红了脸:“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又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见夏荷真恼了,我忙赔笑道“夏荷姐姐,别恼别恼,我知道你是真关心我呢。女人爱着恼可不好,会长皱纹的,要是长了皱纹,看伺墨、、、”
“越说越疯了!”夏荷看着我,叹了一口气:“被你这么一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什么正事儿?”我紧了紧身上的那件大氅,连忙问道。
“伺墨刚才来了,他告诉我,他们研制的新兵器,成功了!”夏荷的笑脸像一朵美丽的花儿。
熊熊的炭火上,一串串金黄的肉油亮讨喜,一阵阵扑鼻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我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拿着一串烤好的肉,摇头笑道:“人生最大的乐事,莫过于大杯喝酒,大块啖肉了!”
“南夫人所言极是,”伺墨举起杯子:“我们用你的方法,终于炼制成了一把刀,它不但硬度高,不易折断,而且锋利无比。以后要是我们望月阁的兄弟都能用上它,战场上定能所向披靡。为感谢夫人,伺墨今日特地敬你一杯!”
“伺墨,”我已微醺了,但这声南夫人叫得我心酸:“当年我们在顾府后院,何等亲近快活。如今、、、如今我虽不求当年光景,但也望你和伺书二人莫要叫我南夫人,我、、、仍然是南丫头,那个一心想与你们做朋友的南丫头!”
挑战
挑战
洛川城城守府大厅,灯火辉煌。大厅两侧共摆了二十来席,每张席上坐着的,要么是望月阁举足轻重的人物,要么是这次出征中立下大功的将领。居中的高塌上,那脸带银白面具的望月公子目光清冷而又幽深。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夜他的身边坐了两位女子,这两位女子正是他的两位夫人。居左的那一位,一身水红宫装,一双秋水杏眸,一张娇艳红唇未语也含情。居右的那一位,白衣白裙,她的脸儿苍白秀气,眼神却是呆呆的。
坐在左边那一溜席上的一位年约六旬的老将军问他身边的那位蓝衣秀士:“东方先生,那位南夫人好生眼熟,老夫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冯老将军真是好眼光,南夫人确实与您有过一面之缘,老将军可还记得去年在汶阳城见过的那位许医官?”
“许医官?”冯老将军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那时是一身男儿打扮,而且还易了容,老将军想不起来也不足为奇啊!”东方微微一笑。
“哦,”冯老将军眉头一展:“她就是那用草船借了我十万枝箭,然后又劝我莫要归隐山林的小少年么?”
东方含笑点了点头。
“公子爷的身边可真是藏龙卧虎啊!”冯老将军目注那白衣的南夫人一会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唉,可惜了!”
“怎么可惜了?”东方不无好奇地问。
“奈何女子啊!”冯老将军手捻胡须,陷入了沉思。
东方看了那白衣少女一眼,心里不知为何涌上了一丝内疚。自从在越州城回来之后,他便没再见过她。昔日那活泼鲜嫩的少女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了无生气的样子,想到这里,他亦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
我呆呆地看着席下那一群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人,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两年前那场庆功宴上的情景。就是在那个晚上,我发觉了小莲对这个男人的情义。也就是在那个晚上,他识破了我的假身份。时间如流水,哧溜一下就从你的指缝溜走了。想起小莲,我亦想到了我自己,我们两个的命运何其相似,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又都被这个男人所伤害。只是,不同的是,正如小莲所言,我比小莲坚强。再说,我亦比小莲幸运,我的亲人俱在,我还有许多的朋友关心我。伺书他们虽表面与我疏离,但我知道,他们心里一直装着当年那个活泼勇敢的“南丫头”。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免有了一丝暖意。
“爷,”一个极致妩媚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路:“绮罗得知爷凯旋,特意准备了一支舞,不知爷可愿一观?”
“绮罗舞技非凡,看来本公子有眼福了。”柔和宠溺的声音从那孤傲冷清的男子口中响起。
“听说爷吹得一曲好箫,绮罗可否请爷为我这支舞伴奏?”娇滴滴的女声半含撒娇,半含请求。
“敢不从命!”男子的低笑声,随即他轻声吩咐立在他身后的伺书几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