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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白发苍苍的人间的镇守使,东南西北的围着玉雪煞站了一圈。
每个人的目光都殷切的想先出手去拿玉雪煞,又迟迟不敢伸出手,生怕自己不是玉雪煞的主人,在后辈面前丢了老脸。
冥天将一切看在眼中,徐缓的眯起黑眸,眸中的光彩更加难解。
“东老,你在我们里面最为年长,请你先来。”西家长老徐徐的说道,脸上满是皱纹,年老得不知岁数。
每一双殷切的目光都转向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大家目光里同时又充满了不安,唯恐玉雪煞选定了东家长老,那下一任的宗家就是东家的囊中之物。
人类是个矛盾的统一体,贪婪又虚伪。
在大家的鼎立推崇下,东家长老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拐杖,硬着头皮的应承下来,缓步朝中央走了出来,缓缓低下身子。
指间即将要接触到玉佩的时候,颤抖的手明显犹豫退缩了一下,旋即又伸了出去,当他指腹触碰到了玉雪煞,众人目光一致,气氛更加紧绷。
东家长老使劲了老半天;脸红气喘、汗水也沁出了额际;可玉雪煞坚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随着时间的流动,他眸中神光散乱,神色越来越焦躁,颤抖的手冰冷潮湿,却依然不死心的一遍遍尝试。
当被东家的后生看不过,拉回来的时候,怒火已经将他双眼炙红。
每个去尝试拿起玉雪煞的人,去时踌躇满志,满心雀跃。却神色涣散;步履蹒跚的回来。
幽冥殿下的人们围绕着玉雪煞一遍遍不耐其烦的尝试,就怕错过了这次,幸运就降临到别人的头上。
可是偏偏地上的玉雪煞就像落地生根般,不论怎么努力,都丝毫不动,最终只能以彻底失败告终。
然而又不死心的,再一次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坐在王座上的冥天,十指在半空握紧了又松、放松了又握;重覆好几回,浓眉深锁,宣告到他已经不耐烦到极点的讯息。
眼下这群不死心的人真是可恶之极。
忍无可忍的冥天,眸中的异常烦躁全部转化成为锐利的冰刃,周遭的气息全都变了,仿佛谁都妄想接触,若接触将全部瞬间化为冰柱。
雷霆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在等,等着耐着性子陪着眼下这些人类,耗磨时间的“超级火山”将在何时爆发?
对于他这个耐性不是很好的主人,他是在清楚不过了。
冥天站了起来,幽冷的看着阶下这群让他耐性消耗光的人类,头一遭领教到弃而不舍的恐怖。
“你们玩够了没有?”他微微垂下眼帘,唇际忽掠过一丝狞笑。
阶下的人霍然抬起头,视线集中在冥天似笑非笑的阴冷邪魅的表情上,纷纷无法克制地瑟缩了一下,停住了手中的尝试。
“若玩够,我将要送客了,别说我没尽够地主之谊。”冥天浓眉微皱,挥手示意鸢进,戎谏不要跟着下来,自己则一步步地走下台阶。
“看来你们带不走玉雪煞,可别说我冥天没有归还。”他冷漠的断言。
左手一挥,舞动堆绣宽袖,玉雪煞已经静谧的躺在冥天的手心。
“看来这块玉佩认定我是他的主子了,若想拿回的话,请新的主子来。”冥天淡漠的说,深邃的黑眸,此时格外的明亮。
这场闹剧,终于可以走上尾声。
大殿众人脸上现出死灰的挫败神情,已无来时般的嚣张气焰,拿不走玉雪煞的是他们自己没用,怨不得别人。
冥天很满意他们现在脸上浮现的神情,笔直往幽冥殿外走去。
突然身后散发出逼人的杀气,冥天眼中寒芒闪动。
鸢进;戎谏没料到主子会遭遇突袭,一时失措。
“王,小心。”雷霆连忙叫着,声音中透着惊慌。这么近的距离,连瞬间移动的可能性都没用。雷霆立即为冥天撑开防护结界,却还是慢了一步,一只由灵力幻化的冷箭已经朝他的心脏附近笔直飞来。
冥天冰冷的黑色眸子不见丝毫应有的情绪,侧目朝飞来的冷箭瞥去。
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撑开了防护结界,根据灵力的强弱,展现出不同强弱的光,星星点点,分外醒目。
雷霆脸色发白,心里发寒,瞥着五六丈之外,若是往常他一定不会这么担心,但是现在冥王的身体已经今非昔比。
冷箭射向他的胸膛,只差一点就命中心脏。
冥天在一片寂静中显得诡异,笑容森冷。
无数的风从脚下向上升腾,透着寒气,冰凉刺骨。冷箭悬停于半空,被风阻挡在心脏的前端。
他的长发和白衫都被风扬起,微微垂下眼帘,唇际忽掠过一丝冷笑,缥缈如冰冷夜风,犹带一丝夜色的深沉。
一片冷幽的蓝色光华从体内渗出;游离在全身白衫的表面。
冥天双目一凛,连浓眉都没挑动,逼人的杀气辐射,四散开来。
他双手为心,弥漫在身体表层的蓝光集中在宽袖上,左右手往外旋转舞动,锋利的冷箭瞬间化为乌有。
右手再次伴着一截宽袖挥了出去,蓝光脱离宽袖飞出。
森寒的蓝光划破长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光芒。
接着,听见一声惨叫,紧接着,又听到“哐”的一声,巨大的紫玉石柱震动起来,被灵力幻化的蓝色飞刀刀刃划破,紫玉石柱从中断裂,上部分的柱子开始摇摇晃晃的瓦解,甚至感觉到整个地板都在震动。
周围的人因柱子倒塌而惊慌,纷纷用瞬移四处逃窜。
冥天略略偏头,嘴角微勾,黝黑的眸子已经转化成嗜血的红瞳,煞是狰狞,让人一望,就觉得不寒而栗,
前方释放冷箭的年青男子,右臂被刀刃化过绽开了一道血沟,汩汩地涌着鲜血。
“啧,射偏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冥天笑容加深几分,黑眸中满溢着阴寒之意,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心惊胆战纷纷逃散,能离那个放冷箭的年青人有多远,就逃多远,免遭受池鱼之殃。
年青人身躯僵硬,脸色泛青,捂住伤口的手不停的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只差因过于恐惧而昏死过去。
冥天缓慢的朝他一步步靠近,步履触地无声,如最优雅的兽。
全身辐射出阴鸷的寒气,让年青人本能的朝门外逃跑。
深邃而犀利的黑眸;如盯住猎物的黑豹,幽冷的看着到口的猎物做最后的挣扎。
他如同嗜血猛兽一般兴奋的战栗着;把玩着猎物,直至玩腻之后,迫不及待的扑向猎物,瞬间移动到他的前方。
高出年青人半个头的冥天按住他的天灵盖,凌厉的眼锁住他。
“你还想往那儿逃窜,我已经玩腻了。”冥天眯着眼,笑容狰狞,笑声沙哑,眼中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从反抗挣扎到歇斯底里的狂吼,呜咽,悲鸣。
“告诉我,是谁指示你来杀我的。”他徐缓的说着,“若说了,我会大发慈悲的给你一个全尸。”
“不知道。”他惊恐的叨念着模糊字句。
“反正我对你的答案也不敢兴趣。”血红的眸子如极端饥渴需要血的兽,狰狞得让整个大殿上的人不寒而栗。
他的五个指尖上吐出一轮轮淡蓝的辉芒,辉芒骤涨变成深蓝。
深蓝色的光华扩大,游离在冥天整个掌上,他唇旁挑起冷笑;仔细地凝视年青人最后惊恐万分的脸,眼睛瞳孔放大,脸上肌肉不断的开始痉挛。
“砰”残忍的字眼和笑声从冥天口中逸出,他才是黑暗中最残暴的野兽,而雪依却是能困住他体内那头嗜血野兽最温柔的锁链。
应声,那人的脖颈上的头颅被劈裂开来,笔直飞于半空中,鲜血汩汩地涌出,嘴角的血快速渗出,再来是眼,鼻孔,最后是双耳,血瞬间流满了脸,然后在空中回旋划过一道弧形,跌落了下来,未待落地,就被冥天再次挥舞宽绣,弹出的蓝色冰刃,劈的粉碎,血桨肉泥脑髓混成一片,溅了一地。
脖颈以下成了大窟窿,鲜血喷涌如柱,四处溅开。身躯徐缓倒下贴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抽搐了片刻,终于不再动弹了。
殷红的血染红了冥天雪白的长衫,好比朵朵血梅,千开万绽;夺目惊魄。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气氛压抑到人几乎窒息,周遭的人类都已经毛骨悚然,看傻了眼。
冥王收起诡异的笑容,神情沉肃如静止的雕像般,脸上手上全沾满了血液,四周静得骇吓人。
殿上其余的众人屏息,别说出声,连呼吸的勇气几乎都没有,每双眼中,都流露出对冥王的胆怯。
“雷霆。”冥天总算开口,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