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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一声,“看来你胆子果然很小。”
“什么叫果然?”殷歌反问。
男子不语,把殷歌拖到一弯山泉边,粗鲁的把她丢了下去。水极浅,殷歌摔得屁股差点开花。男子把衣服丢在一边的大石头上,“我不喜欢碰又臭又脏的女人。所以赶快洗洗干净。”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殷歌在泉水里龇牙,这山中的水该多冷啊,就这样把她丢进去。
殷歌心里暗骂一句,赶紧洗澡,说不定那个变态男会半路杀回来,到时候看到她洗澡,她还不如直接去死。这个澡成为殷歌一生中洗的最快的一次。洗完后,殷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太老实了吧,换成其他人,他们也许会趁机跑了。可是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服从”!等她洗完换上农妇的衣服,变态男已经回来了,她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掐时间掐的真准。
“很好,看来已经不想死了。”
殷歌低下头,戚戚然道:“你说得对,爹娘把我生下来,并不是希望我去死的。更何况等我清醒后,我发现自己其实很懦弱,很胆小,我看到你设下的妖术,也不敢闯出去。”
男子忽然拍了两下巴掌,殷歌惊异的抬起头,他道:“能说实话,证明还算有点勇气!”
“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人类是虚伪的生物,最擅长伪装自己。为了更舒适的活着,他们会伪装成各种各样的样子,说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能面对自己的弱点,展示自己懦弱甚至丑陋的地方,我觉得需要很大的勇气。”
殷歌觉得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她愣神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道:“最强大的人也展示自己的弱点吗?”
“越强大,越害怕。那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他目光投向远处,若有所思。
殷歌在心里想:你现在的样子也是伪装出来的吗?你也害怕展示出自己的弱点吗?但是她仅仅是想想,不敢问出来。
“那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赎罪吗?”她继续问。
“对不起,你问错人了,我的词典里从来没有‘赎罪’这个词。”男子孤傲笑着,话锋一转道:“走吧,再不走,你的男人就要追来了。”
“他不是我的男人!”殷歌反驳。
“到底走不走?”变态男又拿眼睛斜睨她。
“走,我当然走。”殷歌立马温顺的跟在他身后,忽然又说道:“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突然对我产生兴趣了?”
“才,才不是。我总不能一直叫你淫|贼吧。”
“那我就告诉你吧。”变态男促狭一笑,凑近殷歌的耳朵道:“萝莉小姐,本大爷的名字叫正太!”
☆、和变态男搏斗 中
“我遇见殷歌时,她已经忘记了九岁之前的事情。她一个人孤孤单单,丢失了记忆,也有任何的朋友。因为她有一种病,她只要喜欢了别人,就会心绞痛到晕倒。她因为这样不能和人交朋友,小朋友们都躲得她远远的,甚至连她的父母都无法陪伴她。可是说来也奇怪,殷歌只有对我一个人不会发病,所以我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的爹娘告诉我关于殷歌亲妹妹殷梨的故事,他们说也许殷歌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所以丢失了以往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她还生病了。她的爹娘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长期在外漂泊,不然殷歌会时不时发病。他们希望我一直陪着殷歌。而我也非常喜欢这个朋友。但我真的不想让她一辈子都这样孤独下去。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想也许你是不同的。结果殷歌依然发病了。所以我决定,要把殷歌带走,她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否则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郑公子,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郑文彦听完苏咏清的话,轻轻点了一下头,“苏姑娘,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如果找回了殷姑娘,我一定将她送回你身边。”
“殷歌真的是被山贼捉走了吗?最近听说洛阳城周边山贼很猖狂,但是他们竟然敢进城掳人么?”
“你不要担心,她一定会没事的,一有消息我就派人去通知你。”
送走了苏咏清,郑文彦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原来那个人早知道殷歌有病的事情,所以才和他定了这个赌局,因为那个人有百分之百获胜的把握。真是低估了他!郑文彦孤傲的笑了。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既然已经走入了圈套中,他只能力挽狂澜。
首先,得救回殷歌。
郑文彦的目光落在院落中的一口古井上,似乎,他不得不抛出郑凌玥的身体作为诱饵,那个可恶的女人,他多么渴望可以生吞活剥她的肉,明明只差一点儿了……真的要因为营救殷歌,而放弃他多年来的夙愿吗?
“你走这么慢,看来腿留着也没用。”前方的正太回过头来,语气里有明显的恶意。
殷歌闻言,赶快撒开腿快跑了几步,跟上正太的步伐。话说正太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假,就和她的萝莉一样,都是化名。不过殷歌也不想知道他真名。
“我们要往哪里去?”殷歌问。
“当然是洛阳城。甜心,你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那我就安心了。郑公子肯定可以找到我。殷歌心里想。
“你看起来很高兴?”正太瞅了一眼殷歌。
殷歌心虚道:“我没有啊。”
“郑公子肯定可以找到我,我就安全了。你是这么想的吧?不过我允许你抱有这样的希望,我喜欢看到人们希望破灭时候绝望的样子。”他邪恶的笑道。
殷歌又在心里骂了一句“变态”。
路上出现一个小棚子,几个过客坐在里面喝茶歇脚。正太回头对殷歌说:“我们也去喝口茶,吃点儿东西。”
殷歌一早上连口水都没喝,现在早已饥肠辘辘,她非常赞同他的话,虽然他并没有征求殷歌的同意。两人坐在小棚子里,正太要了两碗面条,一壶茶。殷歌看到面端上来,就狼吞虎咽的吃了。等她吃完,看到正太依然在慢悠悠的吃面,似乎在数面条有多少根一样,看着非常急人。
正太抬起眼,看到殷歌正瞅着他,于是将那碗面推到殷歌的面前,“给你。”
殷歌吞了口唾沫,“真的给我?”
“不要?”
“那你呢?”
正太把碗又拉回来,殷歌眼明手快的挡住了碗,“那恭敬不如从命啦。”
说完她又美滋滋的吃起面条来。正太托腮看着殷歌,漫不经心的说:“你还真容易相信人。我刚才在面里下了药。”
“噗!”殷歌刚喝了一口面汤,就这样华丽丽的喷了出来,正太反应极快,稍微侧身,闪开了“面汤攻击”。
“你,你下了什么药啊?我本来就是你手中的俘虏了,你用得着下药来牵制我吗?我不会逃走的呀。”
“不就是一点儿春|药吗,你急什么?”正太不屑的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殷歌真是欲哭无泪啊!这面也吃不下了。
“看你,面色都开始潮红了。”正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条手绢,擦了擦殷歌的嘴角,殷歌从座位上弹起来,吓得直往后退。
正太跟着站起来,店主以为他们是要结账,忙走了过来,“客官,一共是六文钱。”
正太咧开嘴,冷冷一笑,“你问我要钱?”
店主看到他表情不对,又严肃的说了一遍,“一共是六文钱。”
“给你。”
一道白光闪过,店主伸着的双手已经被斩断,砸在了桌子上的汤碗中。几个喝茶的路人听到响动,扭头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店主看着自己的两截断手,倒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喝茶的路人中有人会武功,也许是打抱不平,他抽刀冲了过来。正太眼神微微一扫,那人惨叫一声,眼珠子上不知何时插了一根筷子。他的另外两个同伴看到苗头不对,从凳子上跳起来要跑,可是还没跑上两步,腿就被筷子击中,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
殷歌没想到他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砍了店主的双手,还伤了几个无辜的路人,她腿一软吓瘫到地上。他对自己真可以称之为“仁慈”了,因为他对其他人是如此的残忍,尽管没有任何人伤害他。
有五道人影从远处飞来,就像黑色的闪电。小棚子从顶部裂成两半,分别向左右飞去,正太蜻蜓点水般立在支撑棚子的竹竿上,衣袂飘飘,睥睨来人。穿着黑衣的男子们并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他们手持宝剑,齐刷刷向正太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