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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神色惨然“好一个好自为之这话是二叔教你说的吗?二叔他竟会忘了当初他刚起兵时多少次我冒着生命危险偷阅轩辕昙的密折给他通风报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如今只一个好自为之就打发了我真是情何以堪。”
黑衣人不理会他的埋怨眼看澜云角就在眼前黑衣人对同伴们发出一个小心的手势。
澜云角之所以被称为鬼角是因为在大片荒无人烟的大漠中孤零零矗立在那儿的一段段残垣断壁看上去尤为阴森可怖风从澜云角吹过经由千疮百孔的遗址一会儿似人的呜咽啼哭一会儿又似万马奔腾如同闹鬼一般。
现在在黑衣人中间走向鬼角的少年正是轩辕哀。只见他站立到鬼角空旷的中心大声道“我们来了!”轩辕哀说话的当口黑衣人也四下查探了一番鬼角里死气沉沉的完全看不到活物活动的踪迹。
轩辕哀摊手“我早就跟你们说了他们不可能一天到晚在这儿等我们来。”
黑衣人沉吟了一下“那好我们就在原地守株待兔。”其时天色已晚众人就着鬼角的石壁断墙在背风处拉起了厚毡帐。
夜晚大漠中仍是寒冷异常不习惯沙漠日夜如此大的温差又无人搭理轩辕哀不禁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黑衣人矮身进帐把一条羊毡扔在轩辕哀脚下。接着向轩辕哀身边的两个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又出去了。等那黑衣人退出帐外后坐在原地发呆的轩辕哀把眼前的羊毡拣起来裹在身上然后翻身躺下脸对着帐中无人的角落刚才还冻得面色发青、肌肉僵硬此刻嘴角却浮起一缕难以遏制的绚烂的笑容整张脸也散发出奇异的光辉手在身上的羊毡上不断抚摸而后才沉沉睡去。
半夜众人被一缕尖利而又凄婉的笛音吹醒齐齐奔到帐外警惕的四下张望。笛音是从远处传来的音调凄迷之极直欲摄人心神叫人怆然泪下。
“这是西域魔音大家守住心神不要上当!”为首的黑衣人一拉轩辕哀“你的朋友来了还不打个招呼!”
轩辕哀应了一声便用内力发出响亮的声音“国师是你吗?我是轩辕哀。”
笛声嘎然而止众人屏息等待着。过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几条人影出现在月光下。左面那人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竹竿般的身形在宽大的袍子里晃荡来晃荡去正是西燕国的内廷傩医胡塔。
“司徒风呢?”胡塔左右张望着“我们的留言上写了请两位来澜云角一叙怎么只来了一位?”
轩辕哀苦笑“我二叔不来啦他已知晓我与国君密议联军一事所以……”
“哦?”胡塔皱眉半晌作声不得。轩辕哀清咳一声“我说国师事到如今二叔他不肯订盟约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只望国师救我一命为先。”
胡塔惊讶的瞪大眼睛“救你一命?轩辕公子这话从何说起?”
轩辕哀耸肩“我二叔说了如果皇叔祖不回到大营就要将我就地正法。”
胡塔倒抽一口冷气“将轩辕公子就地正法?你们中原人不是最讲究亲缘的吗?你二叔也太狠了相煮何太急啊!”
“是相煎何太急”轩辕哀纠正他“二叔他就是不明白我的苦心。”
胡塔摇头“不管是相煮何太急还是相煎何太急总之我也很为轩辕公子痛心。不过我奉国君之命而来本是要和司徒主帅商议大事的主帅他不来我也很难交差。但是轩辕公子是国君的老朋友了既然有难我又不能见死不救此事还要容我想想如何周全才好。”
听两人在那里一搭一档、一吹一唱的讲了这么久为首的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了遂朗声道“不用再想了今天你不交出大将军就休想离开这里!”说罢众人已将胡塔等几人团团围住。
胡塔冷哼一声“我又岂会怕你们的威胁只是怕伤到我们国君的老友而已。”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办过了会儿胡塔抬起头来“这样吧人我还给你们但是轩辕公子得跟我们走还有这里有国君给司徒主帅的一封信请你们务必带到。”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书信郑重其事的交给一个黑衣人。同时胡塔对着远处吹了几声长长短短的口哨只见又有几个人快速向鬼角而来等来人靠近了众人定睛一看中间那位须发花白的老者不是司徒朝前朝王爷、兵马大将军司徒雁又是谁?只见司徒雁全然不知周遭发生了什么脸上笑嘻嘻的手里把玩着估计是西燕人给他的一只胡茄还时不时凑到嘴边吹两下。
对于胡塔所说的换人的建议黑衣人迅速凑到一起商议了一下而后便答应下来。
于是一方由一个黑衣人押着轩辕哀另一方则由一个西燕武士押着司徒雁双方走到中间互换俘虏。
交换的瞬间押着轩辕哀的黑衣人显得有些激动接到司徒雁后他一手拉着司徒雁的左手一手替司徒雁整理了一下鬓边花白的乱发。正往回走时只听胡塔忽然叫了声“拿下!”
只见刚才还捧着胡茄在玩的司徒雁忽然反手一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他身边的黑衣人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司徒雁一掌拍飞出去。
与此同时本已交换向胡塔一边的轩辕哀大叫一声二叔!整个人就往那黑衣人倒地的方向扑过去牢牢的将黑衣人接住抱了个满怀。
二十三 梦魇
“二叔你怎么样?!”轩辕哀用手指擦着怀中黑衣人嘴角的血迹司徒雁那一掌力大势沉把黑衣人打的非但飞将出去还吐了一口鲜血。轩辕哀抬头对着司徒雁怒道“谁让你打这么重了?” 黑衣人只觉得胸间气血翻涌好半晌才顺下一口气忍痛望向揽着自己的轩辕哀。轩辕哀此刻一脸幸福的表情显然对目前的状况十二万分的满意。双臂死死搂着黑衣人不放。黑衣人待要逃脱但苦于被司徒雁那一掌给打懵了一时动弹不得。黑衣人的声音有些嘶哑“你怎么知道是我?”
轩辕哀冲他绽放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因为二叔平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我都深深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啊。人的习惯是无法伪装的因此即使戴着人皮面具只要看到那些我平时铭记于心、连做梦都梦到过无数次的熟悉的动作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搞错了。即使千军万马之中我相信我同样能一眼就认出二叔的所在二叔你听了感不感动啊?”
感动?黑衣人眼中的神情那不叫感动而叫毛骨悚然轩辕哀说出来的这番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费力的咽了口口水“你原来你为了算计我竟处心积虑到这种地步!”轩辕哀失望的看着黑衣人“二叔你怎么这么说呢?不感动也不要误解我啊。”顺手点了黑衣人的哑穴。
此时押解轩辕哀前来的一众影子杀手已和胡塔手下的西燕武士们混战起来。
“全都给我住手!”轩辕哀揭下黑衣人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面庞“你们主帅在我手里谁再乱动就别怪我不客气!”轩辕哀将手放到黑衣人修长白皙的脖颈上作势要掐脑袋却凑在司徒风耳边嘴里吐着热气轻声道“二叔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司徒风有口难言只能拧起好看的眉眼身体由于极度愤慨而微微发抖。
影子杀手们见主帅被擒纷纷想前来相救但是胡塔带来的西燕武士也是内廷高手众人一时近身不得。
司徒风见情势如此不利担心再打下去那些影子杀手必会由于投鼠忌器而失手被俘轩辕哀的事如今只有自己和这些影子杀手知道大家一旦全都在此陷落那才是更大的麻烦!情急之下司徒风不断用眼神示意为首的黑衣人不要管他、赶快带人先走。为首的黑衣人微微一愣他固然不想就这么撤离但主人的话必须完全服从这是他们从小就受到的训练因此稍一犹豫之后他就做出手势命令所有人后退。
胡塔见状急道“轩辕!他们要逃走!”轩辕哀没有答话。胡塔又叫了一声轩辕哀还是没有回答。胡塔忍不住转过头来“喂!我说——”胡塔正想说这帮黑衣人不太好对付有没有办法全歼他们话刚出口就硬生生停住眼前诡异的景象令胡塔目瞪口呆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
只见轩辕哀半跪在那儿还保持着刚才接住司徒风的姿势一手搂着司徒风的腰一手则不停的四下游走好像在帮司徒风整理衣衫似的。但此刻鬼角里已是刀光剑影、一片混乱在众人喧嚷的嘈杂声中轩辕哀居然好整以暇的帮他二叔摆弄长袍的衣摆也不应景了。更令胡塔倒抽一口冷气的是轩辕哀脸上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说高兴不像高兴说痛苦又不像痛苦那种狂热的表情即使身为傩医、见过无数怪异病患的胡塔看了也有点发怵。
至于躺在轩辕哀怀里的司徒风看得出他全身都僵硬了。任谁一边被如此慢条斯理的抚摸、一边又被古怪而又热烈的注视大概都会僵成一块石头。
影子杀手退的很快轩辕哀毫不在乎头也不抬的对胡塔道“让他们走。”
司徒风此刻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