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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扔。”习清听他那羞赧的语气知道沈醉还在为刚才温泉里的突发事故而苦恼心下真是笑不得又气不得呆了半晌“我和司徒公子原本无事。”
“唔。”这会子沈醉也不左一个奸徒右一个乱性的嚷嚷了偌大的人乖乖坐在凳子上听习清说话。
“以后你可要再跟来?”
“不跟了。”
“昨晚你就只顾着跟我吵都没说这些天在西燕怎么样。”习清的声音透着委屈之前因为跟沈醉冷战话也没来得及说如今对着这辈子唯一亲密的人话就都倒将出来“我原想你回来了心里也高兴谁知一个火星子掉到炭上就爆开。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司徒公子?若是不信我你再去弄跟铁链子来拴住我又不是没干过。”
“唔?唔唔。”沈醉一个劲儿的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完全忘了习清看不见好在习清只要听他一个鼻音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若是不信司徒公子你又肯为个你不信的人做事?”习清叹道“沈醉啊沈醉你怎么也不想想。”
沈醉听他语气松动遂忙不迭的把自己在西燕这些天的事都说了如此这般在他自己说来都是些枯燥无味的等待啦训练啦和西燕人打交道啦在习清听来却件件都那么生动他能透过沈醉的话把当时的情形都描绘一遍这样沈醉不在他身边时都做了些什么他就都能在脑海里给补上了。
习清心想这大概便是人们所谓的牵挂在你眼前时还不觉得不在你眼前时就恨不能飞过去看看对方在做什么才好什么淡泊、什么平和全都忘脑后去了只望能和他一起呼吸面前的空气一起承担所有将会发生的事。难怪师父叫他一个人就好唉心动即是心乱乱了就很难再恢复平静了。
沈醉说着说着凑的越来越近习清脸上一红想起昨晚两人抵牾后沈醉也这么凑过来被习清冷不防一推给推下床去。心道也不能怪他出丑想是积了多日温泉那地方又太舒服……
胡思乱想间听得沈醉把灯给吹了刺刺的脑袋钻到习清的颈窝里来。
过了会儿黑暗里传出沈醉咦的一声“你都这样了啊?”
习清面红耳赤的“这么多废话!”
沈醉了然的点头兴高采烈的“不废话不废话这就进来啦!”整个屋子顿时充满了春情蜜意。
次日清晨沈醉还抱着习清在睡觉只听屋外响起了人声“沈醉快出来。”是司徒风!沈醉懊恼的把头埋进被子里此时他最不想见的就是司徒风偏偏不能不见。今日他们要去西燕铁骑营有重要的军务要办铁骑营得编成小队和幻洲的人马混杂。
等漱洗完毕走到屋外一瞧司徒风已经神清气爽的等候多时了他也不嫌无聊手里还拿了卷书坐在那儿看直到沈醉出来司徒风才抬起头“是不是打扰你了?”
沈醉警惕的看他一眼按理说司徒风抓到了那么个把柄不打趣他是不可能的遂粗声道“我们这就去校场。”
司徒风把书一合冷不丁塞到沈醉手上笑嘻嘻的“给你。”
沈醉一愣啥书啊?低头往手上一看只见书卷上写着《房中补益石方》。沈醉的脸腾的就涨红了。
“沈醉其实随时随地也是一种病啊。不信你看书。”司徒风狂笑着窜出院子去之所以用窜的是怕被沈醉给拦到。
“!!!”手里的书页被沈醉给捏成了齑粉怀着深刻的、切齿的痛恨沈醉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半晌才一字一句的道“总有一天我要剥了这只狐狸的皮!拿来当座垫!当座垫!”
结果在铁骑营一整天沈醉的脸都是黑的眼睛更是目不斜视看都不看身边的司徒风一眼。司徒风原本并不在意等过了晌午发现沈醉还虎着个脸司徒风不禁失笑。
“开个玩笑何必当真。”
此时营帐中只有他们二人沈醉忽然欺身向前二话不说一把捏住司徒风的腮帮子作势就要吻上去帐外都是西燕的骑兵给看见了成何体统!司徒风吓得一声尖叫哽在喉咙里“你干什么!”由于嘴被捏的嘟起话也说不利索了。
“开个玩笑何必当真。”沈醉放开手瞪了他一眼。
“混蛋!好酸!”司徒风摸着被沈醉铁钳般的手指给差点捏碎了的腮骨又酸又痛。沈醉背对他不予理睬。
“喂沈醉我们去游走吧。”过了会儿司徒风就跟个没事人似的笑嘻嘻的提议上了“你记不记得以前你来幻洲最喜欢游走。白狼今天有事不会出来我们可以跑得很远也没人管。”顿了顿“把习公子也叫上。”
沈醉斜睨了他一眼“哼。”
傍晚沈醉回屋后跟习清说一起去游走。习清一愣“游走?”
“就是骑在驼背上随便骆驼把你带到哪里在这个大漠里随意的游走。”沈醉惬意的道“会感觉很自由。”
习清啊了一声“那会走多远?”
“走到骆驼不肯走为止上次我走了一天一夜差点都回不来了哈哈。”习清闻言眨了眨眼睛。
“不过今天大概不能走太远唉还有很多事要办。”沈醉的声音里充满遗憾。
“好。”习清笑了笑如果沈醉喜欢的话他也跟着去好了。
等到得幻洲边上司徒风已经悄悄等在那儿了“终于被我把那些人都甩了。”司徒风笑着和习清打招呼。
习清本以为是两个人去没想到司徒风也在司徒风手里拿着罗盘自言自语道“往哪个方向去呢?”
“往西。”沈醉一手拉着自己的缰绳一手拉着习清的“西边我没去过。”
司徒风笑道“大漠里哪个方向还不是一样往西就往西如果能遇上商队就好了。”
沈醉怪道“你不是说去去就回来不会走很远?哪能遇上商队?”
“我改主意了”司徒风一指自己驼背上的装备“我们晚上就别回幻洲了唉这种日子今后也很难再有了吧。我想最后感受一下大漠的呼吸。”
“我自己能行。”习清拨开沈醉的手自己握着缰绳怪好奇的抱了抱身前的驼峰。
“走吧。”沈醉挥挥手三个人三匹骆驼缓缓消失在幻洲的边缘。
二十一 霞光
虽然看不见眼前的景色但是光凭耳朵听习清就觉得忙不过来了。 “都说大漠是个荒凉的所在我却不觉得”习清怪有趣的抚摸着驼峰道“以前我听山谷里的风声会随着气候的改变而改变但是没想到大漠里的风声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这一带有个名称叫千家村”司徒风道“就是说走到这里好像走进了千家村一样能听到一千户人家忙碌的声音。但实际上什么人都没有只是风声在作怪。胆小的人走到这里会很害怕不过还好习公子不是胆小之人哈哈。”
司徒风边说边拿出厚厚的毡毯“晚上会很冷你们都裹上。”习清接过来裹上了沈醉却嗤之以鼻“我不用这东西。”
司徒风笑道“对你不用每次都冻得鼻青脸肿的人是谁?”
“鼻子上那点冻青算什么”沈醉鄙夷的道“我不冷。”
“盖上吧”习清忍不住回头“何必运功消耗体力。”
听习清如此说沈醉才接过毡毯司徒风咬牙看着他“怎么同样的话我说多少遍没用现在习公子说一遍你倒听了。”
沈醉斜眼瞅瞅他“因为你这人心术不正好话到你嘴里也会变味。”
司徒风把脑袋扭到一边过了良久迸出两个字来“惧内。”
沈醉闻言气得低头捏拳头习清也尴尬的脸上一红。沈醉一个翻身就从骆驼上跳下来“司徒风你下来!”
司徒风眨眼“干吗?”
“这里这么空旷我们正好比试比试!”沈醉傲然道。
“沈醉!”习清吃了一惊。
“你放心我不用剑”沈醉对习清道“只跟他比试拳脚。”
司徒风愣了愣“不干。”
“呃?”沈醉怒道“为什么不干?”
“我们的武功路数不同比剑还可以考虑比拳脚就算了。”司徒风打定主意。
“你怕了。”沈醉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自从四年前你败在我手上一直都很怕我。”
“什么?”司徒风跳起来“四年前那是我看你年纪小让着你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让着我。”
“都说让着你了还能叫你知道?”
两人恶狠狠的对视习清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四年前就比试过吗?”听见习清这么问两人顿时噤声沈醉哼道“算了不比就不比孬种。”
原来四年前司徒风确实找沈醉比试过拳脚不过那只是司徒风的一个借口。他见十五岁的沈醉对他意乱情迷的虽然不想跟他有什么感情上的瓜葛然而看着实在可爱遂借口说跟他比试比试拳脚实则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但是没想到沈醉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却是力大无穷说打还真打司徒风又不是真要打他遂败兴而归没几下就佯装投降了。沈醉却一直以为是自己胜了。
司徒风听他提起这档子陈年旧事真是恨的牙痒痒自己当时怎么就手软了呢?早知当时就狠狠心解决掉看他今日还能这么猖狂。又听沈醉叫他孬种实在忍不住了遂跳下骆驼怒道“比就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