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徒瑾看看坐在竹椅上闷笑的燕楚楚,又看看毫无形象地笑趴在桌子上的苏茗,顿时做扶额痛苦状,万分无奈地对龚斐然摇头叹息道:
“……师兄,习惯就好!”
只见一身蓝靛色布衫、头戴书生帽的龚大才子一手轻摇着白翎羽扇,一手托着新煮好的泉水香茗,淡然笑道:
“二位姑娘为何发笑?”
燕楚楚揉揉笑痛的肚子,憋着笑掩唇道:“先生,先生长得好像颗土豆!”
轰隆隆!天上仿佛五雷轰过,龚斐然的羽扇便摇得不那么自然了。
还没从‘土豆’的打击中反应过来,就听见苏大女侠叉开双腿大笑道:
“大叔,你这造型好搞笑啊!大冷天穿着木屐,胡子邋遢的还弄个羽扇纶巾,哈哈!笑死我了!”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手中的羽扇‘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他、他听到什么了?
大叔?大叔!人家明明才青春年少二十又一好不好!
原来,龚大才子天生皮肤偏暗,五官并不十分深邃,又特意效仿诸葛武侯蓄了点胡子,无奈胡渣太硬,没有了古人的仙风道骨、飘逸灵动的气质美,如今反倒落下了个“长得像土豆的大叔”形象,失败!二十余年的英明形象毁于一旦,失败中的失败!
不动声色地捡起扇子,龚斐然抬眼望向司徒瑾,眼神中是一片同情之色。那眼神分明是说:师弟,你能在她们的夹击中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啊!
司徒瑾含泪点点头,一副小媳妇的委屈模样。
司徒瑾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龚斐然,此人表面道貌岸然、谦和温良,实际上却是个眦睚必报、小气吧啦的伪君子,如今这两个不怕死的丫头片子竟敢当面羞辱他英明神武的伟大形象,司徒瑾敢断定,不出半刻钟,文绉绉的龚大师兄定会以文绉绉的方式羞辱回来。
果然,只见龚斐然释然一笑,慢慢开口道,“文泉早闻燕姑娘不仅医术高超、容倾天下,更是心比比干、七窍玲珑,如今一见,果然真如传闻中一样美貌不可方物。姑娘人如其名,倒真像是高高琼楼上最美丽的鸿雁展翅苍穹。”
琼楼鸿雁?
燕楚楚微微一怔,心中‘咯噔’了一下,垂下眼眸暗自咬牙道:好一个百晓生龚文泉,不仅一面就道破自己的身份,这一番绵里藏针的话语明着是赞美,暗里却是毫不留情的反击——琼楼有高处不胜寒之说,美丽的鸿雁则更容易招来猎人的觊觎,心下不由的想起了诛杀燕家的韩子逸……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么?
见燕楚楚独自出神没了反应,司徒瑾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别看腹黑女平时总一副没心肝的淡然表
情,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心惊似的,但其实内心敏感得很,稍稍一句话不注意就很容易戳到她的伤疤,尽管她从不将自己的悲伤表露出来。
这样想着,司徒瑾更是焦急了:会不会是龚师兄那番含沙射影的话说的太过了?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只见燕楚楚很快抬起眼眸,也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龚斐然,室内的气氛一下变得怪异起来。
直到龚斐然被她盯得莫名其妙全身发毛背脊发凉,她才明媚一笑,仿佛三月的清风吹起一地的繁花似锦。
她说,“先生,倒是和传闻中很不一样呢!”
苏茗听言添油加醋地嗤笑道,“那是那是,传说中的隐士才子龚文泉是如何如何的清高博学,今天看来不就是一个婆婆妈妈的邋遢大叔罢了!好好的话不好好说,满嘴酸朽味儿!哼,迂腐!”
这下轮到龚斐然沉默了。
火药味加重,如此斗下去恐怕没玩没了,危险!
司徒瑾见状连忙打圆场,“说了那么多渴不渴啊你们?来来来,喝茶,吃点东西!”
龚斐然显然还憋屈着,燕楚楚和苏茗,一个绵里藏针,一个锋芒毕露,配合起来天衣无缝直把人气得吐血。司徒瑾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吃里扒外的家伙!想想他一代才子,什么时候回想如今一样被两个女人整的这么狼狈?不禁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愤然,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想了想,眼睛瞥到桌角的盘子。于是他悠悠然端起青花盘中的两个早春蜜桃,粉粉嫩嫩的,可爱至极。
将盘子递到三人面前,龚大才子客客气气地说,“这蜜桃是家父快马从南方暖地送来的,味美多汁,三位尝尝?”
说完,他还温和一笑,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狡诈。
苏茗暴吼了,“三个人吃两个桃子?你丫的也做得出来!”
司徒瑾掏了掏被震痛的耳朵,白了龚斐然一眼, “师兄啊,你未免也气量太小了吧!这叫什么,二桃杀三士?”
龚斐然故作无辜,“呀,只有两个桃子吗?”
苏茗炸毛了,司徒瑾一脸嫌弃。只有燕楚楚依然淡然的笑着,大有泰山崩于眼前而岿然不动的架势。
楚楚伸手接过盘子,“是我们见识浅鄙了,竟数不清这里面有多少桃子。果内有核,核可发芽,芽可成树,树可结果,果又成树,树又结果,生生不息,无穷尽矣!”
顿了顿,燕楚楚笑的一脸阴诈,“敢问先生可否告诉我,这盘中的桃子可发多少树,结多少果呢?”
龚斐然噎住了……
苏茗看看一脸憋屈,面色发红的龚大才子,笑得益发放肆起来:
“喂,大叔!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了!哈哈哈哈!”
稳了稳‘风云变幻’的脸色,龚才子扫视了幸灾乐祸的三人一眼,恨恨道,“子曰: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偏生吾今日全撞上了!”说完,拂袖而去。
“小人?”司徒瑾指着自己的鼻子茫然问道,“是说我吗?”
楚楚眨了眨眼,笑,“你不是小人,难道还是女人么?”
这、这个尖牙利嘴的腹黑女!
天地间顿时响起司徒瑾的哀嚎,“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我冤比窦娥深啊,师兄!”
总之,这次龚斐然的锋芒严重受挫,受苏茗那句“大叔”所赐,龚斐然一气之下便剃干净了胡子,衣服打扮也不那么随意了。还甭说,他这么一打扮还真年轻了不少,品味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剑眉朗目,挺鼻薄唇,乍一看还真是个少年英俊书生的样儿!
皮肤黑?那没什么,健康肤色嘛!
就这样,这三个逃亡者算是稳定的在这深山老林住了下来。当然,日子是很清静安稳的,真的,前所未有的清静和安稳!
不信?
好吧,我承认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波折,真的只有一丁点儿。比如:
哐当!
“苏茗!汝竟然砸碎了本公子最爱的茶杯!”
嗤啦!
“子啊!吾珍藏的画!”
再然后就是……
司徒瑾伸出魔爪揪住一把‘蔬菜’,两眼放光,“这白菜好绿啊,一定好好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条蓝影猛地冲过来,泪奔道, “天!那不是白菜!是家母留给吾的墨绿兰!”
“……”
苏茗:“好久没吃肉了,我们宰了这只肥鹅烧烤吧!”
又是一条蓝影奔过来,“淡定啊各位!那是吾放养的白鹤!”
“……”
好不容易保住心爱的白鹤,却有一阵喷香的烤肉香钻进龚大才子的鼻子。顺着香味寻去,原来是那无聊的三人在屋后烤山鸡吃。
只是,那火堆旁的柴块怎么有点眼熟啊?
心头一惊,心力交猝的龚斐然猛扑过去,抖着手指着三人烤山鸡的柴火,颤声问:
“尔等……烧的这柴……来自何处……?”
苏茗随手拨弄着柴火,眼也不抬地说道,“我把你墙上挂的破木头给劈了!”
“吾的琴!”龚斐然嘶吼一声,吐血三斗,“啊啊啊!吾受不了了!尔等杀了吾吧!”
“……”
终于,龚才子再也受不了这鸡飞狗跳的日子,一气之下便答应了清流县知县老爷的邀请,协助衙门破今日的几桩连环杀人案。本来龚斐然是懒得管这种闲事的,但为了摆脱这几个折磨人的冤对头,便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