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舒道激动地回过头:“九哥,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就是出口!快点……红摇有救了!”
张玄、枪哥和九叔都行动起来,一个人分割石头,两个人把石头简单处理。我依旧维持着刚才那个表情看他们工作,却没有动作。
不知怎么回事,我的眼前总是不断浮现着刚才的一幕幕。眉目冷艳的尼卡,浑身浴血的尼卡,还有最后,一步一踉跄,蹒跚着决绝走向死亡的尼卡……
我已满身鲜血……我们的灵魂永远流浪在陌生的土地之上……我是作为‘滥杀’的祭品,而背叛、畏死和贪婪,我一条都没有触犯……
我想起最后那一刻,她回眸的那个微笑,没有以往的神秘魅力,反而是轻松而释然,好像终于放下了一切,好像……终于对着我们,露出了她最真实的一张脸。
“废物,你在干什么?”展莫辞幽灵一样站到我旁边,阴沉沉地说,“你在天门的角色,就只是肉盾而已吗?”
我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是肉盾了?我还会搬行李!”
展莫辞的回答是一声嗤笑。那模样看的我浑身不爽,我一把推开他,走到九叔旁边,一拳砸到枪哥他们凿出来的缝隙上,把好几个平方米大小的石头轻松举了起来,扔到一边,袖子一捋准备动手干活。
然而他的声音却依旧阴魂不散地跟在我后面:“那张纸条,是尼卡让我给你们的。她说,你和红摇,是她现在唯一的朋友……”
“……”
身边的张玄默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丢了一块石头,正好砸到展莫辞脑门上,这家伙闷闷哼了一声,终于闭嘴了。
简陋的石头船推下水。张玄扛着我,舒道扶着红摇,展莫辞夹着地落,一行人如同赶春运火车一样拖家带口争先恐后冲了上去。枪哥拆了两个棺材板当船桨,乘着地底震起的浪涛,离开了这个浮岛。
这种高难度的操船技术我已经帮不上忙了,枪哥独自一人立在船头,嘴角依然很风骚地叼着一根烟,完全不顾自己胸前露点的打扮,表情沉着地用两块棺材板控制着石头船的方向。这种凶暴的组合顿时让我产生了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我回头望了望那个逐渐远去的小岛,不知是不是错觉,依稀看到有白色的雾状物在向它汇集,然后从洞顶漏进来的阳光通道中缓缓上升,徐徐消散。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灵魂,只是好像有种东西在抓着我,让我不得不注视着它们,并不得不报以最虔诚的祝愿。
“他们说,他们可以回家了。”一直失魂落魄的地落望着那边,脸上依然带着泪痕说道。
“很多……很多人,他们从死者的道路,从各个地方走到这里。可是,好像没有尼卡……”地落不知所措地说,“我听不到尼卡的声音,怎么办,她是不是回不去了?”
“会的。”我低着头说,“她一定是从下面走海底高铁回去的……她是现代威武霸气走在时尚前沿的御姐不是吗?飞升这种事情太三俗啦,她坐和谐号很快就回去了!”
然后地落认同地点了点头。
“低头!”枪哥扭过头来,在风浪里面大吼着,“出口在前面!我们必须快点,火山口好像就在那个神庙中心!”
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逃脱,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通往外面,要担心的问题,还有很多。
可是我却不由自主一次又一次回头看向那个岛,像是有人用悲伤的声音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
守……守……带着我的眼睛,一起走吧……我已经完成了承诺,我在等你……
“任守!我他妈让你低头听见了吗?!”枪哥的怒吼打断了我的恍惚,还没回神,张玄已经按着我的脑袋,把我的脸按到了他胸前。
石头船像是进了洞,视野里一下子黑下来。水温好像降低了些,只是却更加颠簸,浓烈的硫磺气味熏蒸着鼻腔。我仍然想回头,却被张玄牢牢按住了。
“别看,”他的胸腔贴着我的脸震动着,“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过去了。以后,我一直都会在的。”
石头船猛地震了一下,好像撞到了什么上面,周围一片兵荒马乱。逃难毕竟不是拍电影,不是找到了出口就能顺利通过的。我觉得头好像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眼前一阵眩晕。朦胧中我好像看到红摇掉了下去,紧接着,舒道也毫不犹豫跳了下去,枪哥拦都没拦住。
我张开嘴想喊人去救他们,却在下一秒就沉入了黑暗。
最后的知觉是张玄依然把我固定在他身边,沉沉的声音像浓重的暮色,涂上了了荒鸦离乱的绝望守候颜色。
Chapter 57
据说一个梦重复做三遍就会变成现实。我扳指头算了算,发现实在是糟糕,照这个理论,我要是再做一次同样的梦,估计就要穿越了。
顺便说一句,我是在梦里扳指头的,所以当我扳完指头抬头,发现对面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漂移。不过梦里的人普遍比现实淡定,不过一瞬间他就恢复了自然。然后,带着空白面具监督小月氏众人凿石头的先神监工摘下了面具。
我心里飞过刷屏般的“Yoooooo!!!!!”,震惊地发现刚才那一系列洪荒奴隶主一般的镜头竟然不仅仅是场景再现,它居然还有续集!
摘下面具的监工……好吧,这张脸帅得我都不忍心喊他监工了。清隽眉眼,气质温润,正是在小月氏祭坛里面壁画上的那个青年。他看着我微微地笑,挥挥手说道:“守,再见。”
那句话文艺得我整个人都能拧出酸水,可是在梦里我却控制不了自己,我走上前几步,说:“师兄,我能不能不回去?”
……师你妹啊!兄你妹啊!我的风格才不可能这么坑爹!
青年低下头,依然在笑,他说:“我快死了。等我死后,你把我的眼睛带给他,然后告诉他黄金城的存在。以他的性格,一定会选择这里当作……等你来接我回来的时候,点燃返魂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他抬起眼睫,闪亮亮的眼睛里面有种心酸的快乐:“无论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只是我们必须要有一个人活着,毁了他的一切。守,听话,好不好?”
他走过来,比我高一个头左右的高度。他低下头来,轻轻亲吻了我的额头。
……靠之!!!!!
我猛地后退两步,不假思索抬起手来,准备轮圆了扇他一个愤怒的耳光。然而那个青年却只是站在那里轻轻地笑,带了点悲哀的意味,他的身影忽然飘忽起来,渐渐离我越来越远,再也打不着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刚才的一切只是我做的一个梦。紧接着就是挠心挠肺的痛心疾首。
世界上最憋屈的事,就是你在梦里想要扇一个人的时候,梦醒了……
我还在回顾刚才的怨恨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下面探了上来,动作极为习惯地摸上我的眼睛,我没来得及闭上,那只手的动作顿了顿,问道:“醒了?”
“……张玄?”
“嗯。”
我这才发现,周围仍然是一片黑暗,我们没有出去。空气里面弥漫着一股焦臭刺鼻的灼烧气味,环境又湿又热。而我趴在张玄的背上,前方是一条几乎不能称为“路”的蜿蜒石头。
“这里是哪里?舒道他们呢?”
“洞塌了。躲岩浆。走散了。”张玄简洁解释。
我迷迷糊糊在他后脖子上面蹭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发现有点不对劲。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话刚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在讲废话,早在我们重新碰头的时候不就检查过了么,这家伙一身的伤简直可以去展览伤口多样性了。可是现在,这种多样性似乎又朝丰富的方向迈进了一步。
“嗯。”他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被烫了一下,别乱动。”
“你当你涮羊肉片啊!被烫了一下?你脖子都快成猪头肉了还背着我!”我恼火,挣了一下,没成功从他背上跳下来,“放我下去!咱俩体位反了,按照枪哥经验,男上女下才是最标准的动作!”
我只动了几下,他的身体似乎就有些摇摇欲坠。张玄一只手扶住墙,一只手轻轻拍了我一下:“别动,疼。”
张玄不是我,他和一个正常人一样有明显的知觉,受了这样的伤,不疼才怪。只是这把平淡的声音却很少有说疼的时候。乍一听见这个字,我差点没Hold住。
“疼还逞强!快让我下去!”
“不要。”张玄拒绝,“刚才你背了我,要扯平。”
……这是什么神理由喂……
“要不,这样,”我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