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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珠带着陆伯迎至大门口,还未来得及寒暄,衙门的人便来了。
“这位就是陆府的大小姐吧?”官差看着陆明珠询问陆伯,当初便是这老头来报的案,想来便是这陆府的管家。
“我便是陆府的大小姐,陆明珠,这位官大哥,您这是?”陆明珠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的寸吧?虽然说她的确有利用意外把事情闹开这样个意思,但也没想到衙门会如此的给力,倒是省了她一番力气了。
“陆小姐客气了,前些日子我们衙门接到贵府管家的报案,说是府上丢了一幅古画,这几日我们正巧捉到一伙盗贼,从盗贼的窝点里搜出了几幅古画,这边来请陆小姐看看,有没有府上丢失的那幅?”官差说着边朝后边的人示意,那人立即捧着一个大盒子来了。
陆明珠见此便打开盒子,随手拿出一幅打开,随即便满脸的惊喜道:“正是这幅画呢!爹爹可喜欢了,前日里被贼人偷了去,害得爹爹都病了,如今找回来了,爹爹一定会好起来的,谢谢差大哥,陆伯。”
陆明珠这样的喜悦倒是让官差有点不好意思了,接过陆伯塞过来的荷包,官差告了辞便带着人离开了。
容少卿刚下马车便看到这一幕,心下倏地一惊,故作惊奇道:“府上丢东西了?怎么回事儿?”
“没事,也就一两个贼人,如今既然画已经找了回来了,便没事了,表哥,快进去吧。”见容少卿脚步有些匆忙,陆明珠动作利落的卷起画,交给紫竹,“拿到我房里收起来。”
想一探真假?想得倒美,把我家弄得人仰马翻的,还敢大摇大摆的上门做客,不好好的招待你一番,简直是对不起你!陆明珠心里的想法越狠,面上笑得就越发明艳惑人,招呼着容少卿进府。
正在这时,陆伯叫住了她:“小姐,这位是容家二爷,老爷的表兄弟。”
陆明珠的奶奶陆容氏还在的时候,两府之间还有些来往,故而陆伯对于容家还是有些了解的,尤其这个容家二爷,那一张脸简直妖孽的连男人看了也要腿/软的。
“爹爹的表兄弟?”陆明珠眨了眨眼,这不是容瑾么?容家最奇怪的存在,说起来上辈子他们还是有过交集的,只是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太过危险,便一直远着罢了,但是——他怎么来了?
重紫色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双修长如玉骨节完美的手,接着就是一张能够瞬间夺人呼吸的妖孽容颜,身姿颀长的男子负手站在陆府大门前,眯眼看着台阶上的女子。
那双眼睛。
亮得如同一团火焰,像极了迷雾之中的那双。
“表叔好。”
陆明珠笑得明媚夺人,心下却掀起惊涛骇浪,据上辈子经验,这男人一旦不高兴——就会眯起眼!所以,初次见面,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
☆、贵客
容瑾负手看着台阶上笑得十分灿烂的少女,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息,尔后点头,进了陆府。
“我们家爷与令尊,乃是表亲,虽然多年不曾见面,却也一直有书信来往的,故而听闻他重病,我家爷特意带了位名医,为令尊诊治,打搅之处还望陆小姐不要见怪。”木一见自家爷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陪着笑脸解释道,跟了这么个寡言少语的主子,木一觉得自己的嘴皮子利索了好多。
“无妨,早听爹爹说起过表叔,只是我年纪小,又是女儿家,故而一直未曾得见,如今表叔能来看望,想来爹爹定然是极为高兴的。”见木一这样的殷勤体贴,陆明珠不由感慨,虽然是重来了一世,但是有些地方是不会改变的。比如说,容少卿的好/色/轻/佻,容瑾的高冷寡言。
“你也很高兴?”
就在陆明珠感慨的时候,高冷寡言的容瑾忽然侧眸看着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莫测,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
不知怎么的,陆明珠忽然就觉得很紧张,下意识的就道:“我自然也很高兴。”
说完这话,陆明珠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两世为人竟然还被一个万年高冷的面瘫给调/戏了?!
别说陆明珠了,就连木一也很惊讶好嘛!什么时候他们家惜字如金的二爷居然也会调戏姑娘了?一定是他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
“嗯。”出乎意料的,容瑾竟然还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之后便仍是冷着一张妖孽脸,不再出声。
陆明珠见此,总觉得哪里很不对的样子,却又说不上来,只得领着几人向着陆淮安的院子走去。
被陆伯缠着,落在两人身后的容少卿闻言眉峰紧蹙,不怪他这样,实在是容瑾的那张脸真的是很危险,男女老少绝对的通杀啊!小表妹要是被他给迷惑住了怎么办?容少卿觉得好担忧,小表妹是他的,怎么能够让别人抢了去呢?
陆明珠带着容瑾与容少卿去了陆淮安的房里后,便带着紫竹回房了,虽然是表亲,但说到底还是外男,总是要顾及着男女大防的,是以她并不适合在那边待久。
“小姐,奴婢总觉得那表少爷与二爷之间很是奇怪。”紫竹跟在陆明珠身后,方才看过表少爷看着二爷的神色,她总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当然会很奇怪啦,你不知道,容家的表哥最是喜欢美人了。”陆明珠展开‘失而复得’的山河图,抿着嘴笑得极为张扬,她说过,一定会有第二幅的,瞧,这不是就是第二幅山河图么?只是不知,待晚间容少卿看到了这幅真正的山河图会是怎样的表情了。
“小姐是说——呀!”也不知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尴尬面红的东西,紫竹惊叫一声,脸蛋红得冒烟。
“好了,这下子你可是知道了,以后可要小心着点这位表哥,否则哪天被刁走了,我可是不会去找你的。”卷起山河图,锁在盒子里,陆明珠挑了挑眉别有意味的看着紫竹道,“如今容家的人来了,我便想着总归是陆家的人,你去吩咐芍药,把消息透露给那边的两个。”
为免容少卿纠缠于她,陆明珠觉得这个时候是陆明月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依着陆明月难缠的性子,想来容少卿是不会再有时间来找她的麻烦的。
紫竹闻言点头便出去了。
陆明珠坐在书案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金灿灿的小剪刀,咔嚓咔嚓两下,就把手边的绿元宝给剪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看起来极其的可笑。
看着光秃秃的盆景花,陆明珠捏着绣帕擦着金灿灿的小剪刀,动作温柔细致的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上辈子,她被容少卿哄得五迷三道,为他和容府里一干无穷无尽的小妾争宠斗狠,弄死了那么多人,最后终于死在了小妾的手里。
重生回来后,陆明珠就想,这辈子她不仅要救下陆家,更要把府上的渣渣都收拾干净,最重要的是——她必须找个靠山,抱/根又粗又壮的金大腿弄死容少卿!
有了上辈子嫁给容少卿的那十几年经验,陆明珠已经知道,容家不仅仅只是功勋贵族的世家那么简单,在容家的背后站着的是皇室中的某个人。
容少卿可是容家老爷子的心头宝,也是内定的下一任容家家主,她若是想要弄残容少卿,要么就要神不知鬼不觉,不惊动任何人;要么就要找一位可以和容家背后那人抗衡的靠山。
只是,这年头——靠树树跑靠山山倒,陆明珠深深的觉得,靠山什么的还是先放一放的好,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山河图。
上辈子因为这幅山河图,陆家倾覆殆尽,这辈子,她势必不会让爹娘重蹈覆辙,陆家她要保全,山河图——她也要!保全!
“小姐,老爷醒了,老爷醒了。”陆明珠沉思的时候,陆伯忽然来了,满脸的喜悦。
“爹爹醒过来了?”陆明珠一脸的不敢相信,随手拿起盒子里的画卷就冲出房门,爹爹竟然真的醒了,还醒的这么的及时,这场戏定然会更加的精彩!陆明珠想着更加的握紧了手中的山河图。
陆淮安房里,宋氏正坐在床边扶着陆淮安给他喂药,容瑾与容少卿则坐在门口处,里边还有一个大夫,看样子就该是木一口中容瑾带来的名医。
陆明珠将山河图交给紫竹,自己则与容瑾和容少卿打了个招呼,便进了里边,在床边坐下,低语道:“爹爹现如今觉得怎么样了?可是好些了?女儿都要被你吓死了。”
“爹爹没事,乖,可是见过你表叔与你表哥了?”陆淮安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脸上满是欣慰,听妻子说,他昏迷的这些日子,府里都是女儿在打理,想来定然是累坏了吧?
“见过了爹爹,”陆明珠捏着绣帕擦了擦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