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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有时还谈到霍夫曼:“霍夫曼过去曾是个棒小伙子”,他说,“那时他敏捷,灵活,身上背着那个复杂的旧相机不知疲倦地工作。为了照出好照片,他还钻到黑布下面使用沉重的相机,这是要冒一定危险的。”
霍夫曼也爱喝酒。有一次他在吃饭的时候喝了过量的酒被希特勒发现了,希特勒对他说:“霍夫曼,你的鼻子看上去像个烂南瓜。我想,如果有人在你呼出的气下面点上一根火柴,你就会爆炸,不久在你的脉搏里流的不是血,而是红酒。”过去,当着希特勒的面霍夫曼是不这样干的。而现在霍夫曼居然敢这样干,使希特勒感到震惊。最后希特勒命令绍布和阿尔贝特·鲍曼:“请你们注意,霍夫曼教授到我这里来时头脑要清醒。我请他来是与他聊天的,而不是要灌醉他的。”有一天晚上喝茶时,我称霍夫曼为“最灵活的人”,这可大大地触怒了希特勒,这事我后来才知道。
霍夫曼教授是一位19世纪壁画的收藏家,同时收集希特勒作的所有水彩画。每当他到埃伯斯贝格大街希特勒的别墅去拜访他时,从不忘记向他提及水彩画的事。对此霍夫曼非常自豪。我还记得,希特勒在许多谈话中都曾告诫霍夫曼不要出那么高的价钱购买他的水彩画,因为他——希特勒——当时画一幅画也只能得到20—30马克。霍夫曼教授的收藏品后来是怎样处理的,我就无从知晓了。但是我想,这些收藏品的命运与战后我从贝格霍夫内抢救出来的那批壁画和艺术品所遭受的命运别无两样。
1944年3月12日希特勒和霍夫曼教授在贝格霍夫曾进行过一次谈话,谈话的记录我曾见到过,从记录中人们可以了解到希特勒对他过去的工作所持的态度。
记录副本
今天吃午饭的时候,霍夫曼教授向元首呈上一幅水彩画,这是元首1910年的作品,是霍夫曼教授近日在维也纳得到的。
元首:“霍夫曼,但愿这幅画不是你买来的?”
霍夫曼教授;“它是别人送给我的,也就是说人们告诉我,这幅画是送的,不要付钱。”
元首:“这些东西今天也值不了150或者200德国马克。如果有人出更多的钱来买它,就是发疯。我本不想当一名画家,画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为了能够糊口和学习。这样一幅画当时连12马克都不曾卖到过。我作画的数量是以足够支付生活必需品为限。我每个月的生活费用不超过80马克。午、晚两餐一马克就够。那时我都是通宵学习。我所制作出来的建筑设计图是我宝贵的财产,是我的精神财富,我卖掉了我的画,但从未出卖过我的设计图。必须指出,我今天的所有思想,我的建筑设计都源于我当时在长期通宵达旦的劳动中所掌握的知识。如果说我今天还有可能亲手绘制一座剧院的草图,那么我干起来,头脑并不模糊。所有这一切都应归功于我那时的学习。非常遗憾,我那时制作的绝大多数设计图都丢失了……”
上萨尔茨堡
1944年3月12日
希特勒眷恋他的建筑设计图,不想将它们卖掉,这一点我可以证实。绍布1945年4月底在贝格霍夫清理了希特勒保险柜里的文件并且拿到台阶上焚烧,在这些文件中夹杂着许多希特勒的建筑设计图,我顺手抱起一捆图纸,使其免遭焚毁。但是这些图纸已不在我手。有一半,阿尔贝特·佐勒没有还给我,其余的一半我傻乎乎地卖给了皮克博士。
1942年夏天,希特勒临时迁址到文尼察附近名为“狼人”的大本营。在那里,不管怎样我们还是住进了木板房。
1942年8月14日我自文尼察附近的小米哈依洛夫斯卡“狼人”大本营写给女友的信中说道:
“……”对于你能够理解我思想上的懒惰我真感到高兴。四周以来,自从我们来到新的营地以来我始终没有情绪写私信。实际上,我的身心还是正常的,只是缺少为我填补精神空虚、给予精神刺激的人。非常遗憾的是,这儿笼罩着令人感到沉闷的气氛,简直让你无可奈何。自从读完了本拉特撰写的两本厚厚的书之后,我就没有再读过正经的东西,主要是情绪不稳定,不愿再看书。
给我们看的电影都是老掉牙的、无聊的和没有思想的。我和约翰娜前两天晚上又心血来潮,看了些过去看过的片子,否则的确没有更好的片子可看。乏味的片子看后使人感到受刺激,并且周身不适,天知道这是些什么片子。但尽管如此人们还得看,不然就只有上床睡觉了。现在我简单向你谈一下我们的新营地和我们搬迁的情况等。
7月17日,我们一行约十六七架飞机启程向着东方进发。机场上是一副雄伟壮观的场面,所有的大型飞机都并排停在那里,发动机都已启动,准备起飞,抖动着的机翼和发动机发出的声音响彻天空,直到进入跑道的飞机一架接一架起飞后这种响声才算消失。机长请我坐在驾驶舱里,我欣然同意,因为从机舱里望去完全是另一种景象。从飞机的窗子里向外望,只能看见一面,一小部分,而在驾驶舱里视野却要开阔得多。在这里你明显感到是在飞行。
此外,在飞行过程中跟踪查看地图我觉得是很有意思的,这是一门我所掌握不了的科学。我很佩服懂得这门科学的人。说地形貌似地图,这样讲未免太简单了。固然它们有某些相似之处,但实际上具体情况是错综复杂的,难于将二者相互协调起来。比如主要街道,在地图上是用粗粗的红线条标出的,实际却是灰色的,而且不引人注目(最好我也应该了解一下铁道的路段的颜色)。地面部分地被云影遮盖着,在低雾的笼罩中时隐时现,它的归宿究竟何在,无论如何我是搞不清的。
书归正传。经过长时间的飞行之后我们到达了指定的机场。下飞机后我们乘坐一辆克虏伯公司制造的越野汽车继续前进,这种车根本不适合在俄国的道路上行驶。约翰娜·沃尔夫乘飞机时就已感到不舒服,现在又不得不继续忍受痛苦。她已完全精疲力尽,抵达目的地后的初期,她根本无法工作。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当我们看到办公室时,我的心也凉了。这个房间的左右两侧都有门,分别对着两个洞口。洞中摆着一张带栏杆和行李架的小床。而且办公室又那么窄小,我们实在无法活动。我们的大件行李、巨型办公文具箱、木箱和五台打字机就把房间装得满满的。
我们在黑暗、空气稀薄的掩蔽所里生活的时间足够长了,本来指望能在有大窗户的明亮的房间里栖身。谁知小卧室的窗户只有35—40公分大小,小的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而且外面还同上一层铁丝。这个“窗户”对我们的震动是最大的。好在有人还算明智,在我临时住了八天之后,把我调到另一个房间,我总算有了一个象样的办公室,室内还装有挂帘子的壁橱。由于我的精心布置,这个房间——我可以心安理得地讲——是整个营地里最舒适的。
我只能尽一切可能来布置:室内摆了一个长沙发(是用布带把板凳缠起来,沙发的上面摆放着深绿和蓝两种颜色的布做的坐垫)。墙上挂了一块壁毯,它本来是摆在床前垫脚的。壁毯下面摆了一张小桌子,它是用行李箱架子和从大衣柜上取下来的木板自制而成的。桌上铺着镶红边的红点桌布,旁边摆着两把椅子,一把是用布带缠的,一把是用稻草缠的。地上铺着一块地毯,墙上还挂着针织品和印刷品。另外室内还摆放了各种各样的鲜花,主要有百日草,还有非常别致的黑柄飞廉草。在这个房间里我们搞过一次节日联欢,一直持续到早晨六点钟。这种情况是常有的……这事不能对外面讲,然而人们不免还是要议论一番。
这里的居住条件与“狼穴”大本营差不多,不同的是,这里不是混凝土筑的掩蔽所,而是木板房。这些房子外观很美,内部却很潮湿。所有营地的情况大同小异:开始住时床铺都是潮湿的,冻得可怕,大家都认定将来要得风湿病。白天的气温非常高(45—50℃是司空见惯的),夜间却相对很凉。天气变化无常。
蚊叮比去年还厉害,而且今年又多了一种蚊子,被它叮后会导致疟疾。有一种名叫阿的平的防蚊药,吃起来非常苦,每天晚上服用时大家总要抱怨一番,尽管如此还是强忍着吞下去,因为如果不服用这种药,一旦得了疟疾,就会受到别人的谴责,说你是在自我摧残。炎热的天气,晚上总要与从纱窗钻进来的蚊子展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