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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暝刹连三天都是在柴房度过,满园子的人都很是奇怪,还以为我和他闹翻了,将他踢了出来。他走的这三天,我几乎夜不能寐,最终敌不过伤口的折磨,这才勉勉强强的迷糊一段时间,可是我却发烧,整整烧了三天,任他灌我多苦的药汁烧都未曾退过。他看起来也没睡好,眼里充满血丝。
三天,我的伤没好,更是有些恶化,我烧的直说胡话:“白水东悠悠,中有西行舟。舟行有返棹,水去无还流。奈何生别者,戚戚怀远游。远游谁当惜,所悲会难收。自君间芳躧,青阳四五遒。皓月掩兰室,光风虚蕙楼。相思无明晦,长叹累冬秋。离居分迟暮,高驾何淹留。”反反复复,断断续续的说着,嘴唇都干涸,暝刹心疼的不知所措,最终在第四天他长叹了一口气,便从柴房搬了回来。
那天以后,昏迷中的我闻到那屡若有似无的清香,心中平静了,人也安稳了,不再说胡话。这次我大病了一场,身子也跟着虚弱了许多,我醒来的以一件事便是对他说:“求你莫要说出去我是女子,就算看在我们相处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好么?这次算是我欠你的。”苍白的脸,有些迷蒙的眼睛,本来就不丰满的身子越发显得纤弱。
“我不会说的,早点养好身子,你的功夫不合格!”他的声音依旧是冷的,可是却如那三月的春风,微凉却又温暖。
他每晚拥我入睡,却从来不对我有越轨的动作,只是单纯的抱着,我每每被那清香的主人拥着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欣喜。
在床上躺了有一个月,我才好了,他这次又像第一次教我武功那时,亲自督促,只是对我没有那么狠了,人依旧严厉,其实他不知道,每次我在练功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偷看他,严厉的他看起来更是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更有男人的味道。
我无数次想问他,当他知道我是女子的时候,他是否生气,怪我隐瞒,可是一对上那双看不透的眸子的时候,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每次这样,他总是不说话,只是用温柔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头。
☆、(二十一)突变
日子便如那四月的阳光,短暂而又温暖,转眼间我已十二,已经成了一个翩翩公子,而且是个游手好闲的翩翩美公子,清远的人当面送我雅号闲公子,那意思就是我很闲,背地里头却叫着我龙阳公子。林夏海为此事不知道问过我多说遍最终还是罢了,因为他现在也有忙不开的事,他有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小的女儿刚满两岁,正是令人头痛的时候。卿卿也由当时的清丽佳人荣升为两个孩子的娘了,岁月在她的脸上并未有多少刻画,只是人不再清丽,多的便是那成熟的风韵。
怜儿已经是到了出阁的年龄了,小脸张的比她姐要精致许多,正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年龄,上门求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也有说媒的,当然说媒的对象全是那兄弟两的,我嘛自然没有女子愿意嫁我,龙阳公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
正当林夏海和卿卿忙着给他们选亲事的时候,怜儿却自己走了进去。
“姐姐!姐夫,怜儿不想出嫁!”怜儿的小脸红红,样子有些可爱。
“妹妹!你怎么还是这般死心眼,那个暝刹有多好,你怎么。。。。”卿卿有些急了。
“怜儿,这次来求亲的公子我都看过了,全是青年才俊,个个相貌堂堂,那个不比暝刹模样俊?”林夏海皱了皱眉。
“再俊有什么用?朵朵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只要我不觉的暝刹大哥丑不就好了。”怜儿一着急声音也跟着大起来。
“妹妹,虽说你心里有他,可他心里未必有你啊。”卿卿无奈的说道。
“是啊,暝刹此人行事乖张,平时言语吝啬,让人琢磨不透,你还是断了这份念吧。”林夏海心中已经略有不爽,他真想不明白暝刹究竟有什么好,园子里就有两每天围着他打转。怜儿没有说话了,手指绞着丝帕,她何尝不知道,暝刹对她一点意思没有,可是自从上次表白后,已经过了五年了,说不定他对自己也会稍微有些意思呢?她决定再去试一下,若他真的无心,那她只有顺从姐姐给她安排的婚事了。
园子里,已经是夏末时节,几只夏蝉在树上知哇知哇的乱叫,叫的这夏末的下午好令人心烦,怜儿顺着屋檐下的阴凉走了过来,她知道暝刹此时正在我屋里,一般没事的时候他总是在我屋里偷偷练功,可是别人不知道,否则我的那个传闻怎么会被清远的人们传的热火朝天。
屋里,我正在给暝刹做冰镇水果沙拉,正端了一盘给他,他一脸怀疑的看着我,似乎这个玩意看起来乱起八糟的,不知道味道如何。怜儿就在这时候进来了,她一抬头看到暝刹正一脸纠结的端着个漂亮的盘子,盘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反正红白相间,又有些乳白的黏液。
我一愣,问道:“有事吗?怜儿姐。”
她小脸微微一红声音很小的说道:“朵朵,姐姐要和暝刹哥哥说些话,你能不能去外面玩一会?”
啥?要我去外面晒太阳,让你和他在屋里谈情话?我看了暝刹一眼,有些不高兴的将剩下的沙拉端走了,在小湖的岸边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对着沙拉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怜儿看着面前坐着的暝刹,盘子已经被他放到了桌子上,脸色很是不善的坐在那里。
“说。”一个字,就一个字足以赶走炎夏的暑热,足以将眼前这个可怜姑娘的心冻结。
“暝。。。暝刹公子,怜儿怜儿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现在姐姐与姐夫正在为怜儿择夫,怜儿。。。。怜儿。。。。”怜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酡红,眼里流动着闪烁,一双小手不安分的绞着自己的纱裙。
暝刹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她,眸子里的那点墨色却越来越凝重。
没有的到暝刹的追问,怜儿只好咬咬牙,红着脸继续说道:“暝刹公子,怜儿只中意你一人,若。。。”
话没说完,已经被暝刹冷冷打断:“姑娘的婚事与在下无关,况且在下自知与姑娘不配,请姑娘回去吧。”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很坚决的回绝了,不给她留一丝遐想,怜儿的脸一下由红变白,眼神絮乱,双手颤抖着捂着自己的脸跑了出去。
我坐在柳树下,看着怜儿跑回了自己的屋子,碰的把门关上,接着便是嚎啕大哭,我一下傻眼了,暝刹说了什么又把人家弄哭了。
接着不一会,枫儿和乐乐便风风火火将我的门踹开,我依旧坐在那没有动,以前都是暝刹看我的好戏,今天好不容易可以看到他的好戏了。
“你究竟把我妹妹怎么样了?”屋里传出枫儿的怒吼,他若是会喷火估计我这间屋子早已被他的怒火焚尽。
“滚!”冷冷的一个字,无波无岚。
林夏海和卿卿也连忙跑了进去,就听见卿卿叫着:“枫儿快住手!此事与暝刹大哥无关!”
接着便听到林夏海的怒吼:“枫儿!她是你姐!你怎么能这样!”
喝!真叫个热闹,我嘴里咔嚓咔嚓的咬着碎冰,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烦闷。
接着屋里就传出乒乒乓乓打架的声音,卿卿慌张的跑出来过来拽我:“朵朵!快点他们两人打起来了。”
“没事,暝刹不会杀他的。”我淡淡的说道,嘴里依旧咔嚓咔嚓的咬着。
“朵朵!好朵朵,你要嫂子怎么着急才去看看那。”卿卿眼眶都红了,屋子的那边还撕心裂肺的哭着,听的我心里烦躁不安。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这才走了进去,门槛还没迈进去,凳子就飞了出来,卿卿吓的尖叫起来,林夏海转过头来浑身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我左手抱着个钵,右手拿着勺子,看到凳子过来不避不闪,手中的勺子一挡,手腕一转,凳子的势头就被我用巧劲化开,落到了一边。
枫儿和乐乐也呆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暝刹用眼睛瞪着我,那意思是我干嘛要露一手。
我并未理会他们,将手中的钵和勺子放好,便从废墟里翻出纸笔,在上面飞快的计算着,完了便将纸笔一放说道:“我大致计算了一下,你们一共砸了我一百二十四两银子,抛开折旧费,一共是一百两,你们三人好好商量一下怎么陪。”我将纸放到他们面前轻描淡写的说道:“各位继续,如果还有损坏,我会给你们记上。”
随即走了出去,屋里的打斗都停止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我若算开银子,就代表着后面的利滚利了,若有人欠我一两,滚到第二天变是四两,这么滚下去,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