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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简短的通讯立刻在大后方燃起熊熊烈焰,经历了南京之后的中国人要谨慎多了,虽然徐州城下频频传来中国军队转守为攻的消息,没等到确切的消息,他们就一直压抑着,现在压抑的热情终于可以完全释放出来。
整个大后方如同沸腾的火焰燃烧起来,武汉三镇大街小巷鞭炮齐鸣,街道上人满为患,所有车辆船舶汽笛长鸣,地上铺满一层彩色字花,所有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上海北平街头枪声更烈,数十汉奸倒在血泊中。孤岛之内,抗战情绪高涨,各种抗日团体公开上街散发传单,募集抗日捐款,租界工部局对此睁只眼闭只眼,相反对日军的抗议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军统中统大肆活动,日军恼羞成怒,利用李士群丁默邨组建特工组织展开疯狂报复。
“这是华中方面最近的军事调动情报。”
罗文定左手从桌下大泽手中接过情报,桌面上的右手依旧在搅动咖啡杯内的咖啡,眼角的余光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上面要求我们密切关注徐。州战后日军的动作。”罗文定轻声说。
“从日本国内传来消息,日本内阁。已经决定新增二十个师团,不过这仅仅是传言,具体的还要进一步查证。”大泽最近也很兴奋,他在情报机关的地位有所上升,可以接触更多的机密,情报也就更重要。
“最近,李士群决定在租界内搞。一些行动,重点打击抗日团体,青年会,救亡会都在他们的黑名单上。”李士群是原中共党员,后被捕叛变,在中统中担任一闲职,上海沦陷后投靠日本,组建了一个特工组织,专门对付租界内的抗日组织。
街上传来一阵骚动,店内冲进来几个学生模样的。人,罗文定和大泽交换个眼色,那几个学生进来后,也不答话,急急忙忙的向店后跑,他们刚走,外面又进来几个拿着棍棒的人,罗文定看他们的打扮就知道这是青红帮的人。
“张啸林的人。”罗文定冲大泽低声说,却没有动,他心。中有些后悔,不该在大厅里见大泽,要不然现在就该他出面,他立刻给伙计递个眼色,店内的伙计都是情报站的人,立刻有人立刻迎上,那几个人吵吵嚷嚷的要找那几个学生,伙计低声下气的解释,然后送上几块大洋。
那伙人中领头的脸上有块疤,脑袋剃得溜光,手。里拎着一根木棒,他目光在店内扫了一眼,没看到刚才那伙人,便打算要走,眼光忽然却看到罗文定,便朝这边过来。
大泽是背对着。店门的,罗文定不能让这人看到他的脸,所以他立刻站起来,迎着那人走过去,眼光不经意的看了柜台内的伙计一眼,柜台内的伙计心领神会,手朝柜台下的的枪伸去。
“罗先生。”
让罗文定有些意外的是,疤脸走到他面前居然点头哈腰的向他施礼,罗文定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你是…。。。”罗文定疑惑的上下打量他:“恕我眼拙。”
“您老是什么人,兄弟我那能入您老法眼,”疤脸自嘲的说:“您还记得前年您去三爷府上,还是我给您上的茶。”
罗文定看着他,想起来了,前年他去张啸林府上好像是有这个人,他再度打量疤脸,双手抱拳:“抱歉,抱歉,是罗某有眼不识泰山,请教…。”
“兄弟,文彪,现在上海特工队干活。”文彪心中有些得意,这个罗文定当年可是个大人物,张啸林杜月笙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不过他心中有些奇怪,这个罗文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与他一起喝咖啡的人是谁呢?
罗文定却不管这些,他看到文彪的目光看向大泽的背影,便有意无意的说:“文兄,今天你这是做什么呢?”
“唉,日本人对租界内的抗日团体不满,工部局又不管,找到三爷,三爷让我们收拾一下。”文彪叹口气说:“罗先生,你这是?”
“这是我的店。”罗文定满不在乎的说:“日本人占领了市区,我只好到租界来找点生活费了。”
“罗先生说笑了,以您的面子,到那不发财。”文彪笑嘻嘻的恭维道,目光依然在注视大泽的背影。
罗文定心中警惕,他不知道今天这事是有意为之还是偶然发生的,必须尽快把这人弄走,实在不行就只有杀人灭口了。
他拍拍文彪的肩膀:“老弟,看来你攀上高枝了,飞黄腾达就在眼前了,以后兄弟我还要请你多照应了。”
说着带着文彪向柜台走,文彪看看大泽的背影,犹豫下还是转身跟上罗文定,这个举动算是救了他一命。
罗文定从柜台上拿了一封大洋交给文彪:“请弟兄们喝茶,以后还请文兄多多照应。”
文彪也没推迟,顺手交给身后的兄弟,双手抱拳:“多谢罗先生,今天打搅了,打搅了。”
送走文彪后,罗文定站在柜台前默默思索片刻,看来今天只是一个意外,那个文彪只是想顺手打个秋风,不过为了预防,与大泽的联系最近最好换个地方。
徐州战场风云变换,华中方面军必不会坐视,目前最重要的是拿到华中方面军的情报。罗文定没有对文彪下手,这个微不足道的疏忽最终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
中岛今朝吾败亡当晚,板垣征四郎当晚就向莒县撤退,走到半路接到消息,张轸指挥一一零师乘虚攻克莒县,板垣掉头就向沂南跑,王仲廉率军在后穷追不舍。
板垣跑得快,矶谷廉介就没这么顺利了,第十师团的撤退行动艰难无比。矶谷廉介的动作不算慢,当晚就组织部队向东撤退,杨森也接到庄继华的命令,指挥二十军阻截矶谷廉介但仓促之间难以形成绵密的包围网,矶谷廉介杀开一条血路,向蒙阴撤退。
矶谷廉介的动作立刻被中国军队发现,庄继华立刻命令第二师和五十九军停止后撤,就地转入进攻,与新二十二师和二十五师一道分路追击。新三十八师拦腰一刀将矶谷廉介的后卫部队截下,孙连仲第二集团军和四十五军联手将一一八旅团的后卫部队围住,一一八旅团旅团长本川省三不敢回军救援,率领两个大队从二十军的缝隙中穿插出去,向蒙阴撤退,沿途寻找矶谷廉介,剩下的一个联队迅速被中国军队分割歼灭。
惨败,前所未有的惨败,比起广德城下的失败更惨。矶谷几乎不敢有任何停留,十多万中国军队铺天盖地涌来,被其中任何一支缠住,其他中国军队很快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生吞活剥,矶谷唯有寄希望后卫部队能拖住中国军队,但让他失望的是,被包围的部队几乎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在各方面都占有绝对优势的中国军队以迅猛的动作,很快就将分割包围的日军歼灭。新三十八师和二十军则始终没放弃对矶谷廉介的追击。
矶谷廉介从来没如此狼狈,他的逃亡之路是一条血路。天空中中国战机频频飞临,呼啸的炸弹随时落在慌乱的部队中,尾追的中国军队如附骨之蛆,紧紧咬在身后,不断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中国军队的顽强追击,让矶谷廉介感受到中国军队要把他留在徐州的坚决信心,他更加坚决的向蒙阴撤退,不惜丢弃所有影响他行动的重武器,并抛弃大部分重伤员,狼狈之极的逃向蒙阴。
矶谷廉介和板垣的仓皇撤退,让济宁城下的下元真正陷入绝境。下元接到矶谷廉介和板垣向动撤退的消息后,立刻明白他的师团命运已经决定了。下元就算用脚趾头判断也清楚,临沂城下的中国军队将大举西移,此举不但断绝了他突围的希望,也断绝了援军救援的希望。
下元熊弥封锁了这个消息,他不明白方面军的总体战略,但他清楚一点,如果现在中国军队大举反攻,以目前帝国在山东的军力很难守住济南,既然如此他就要在济宁城下将中国军队吸引住,为济南泰安等地的防御赢得时间。
新三十八师和二十军的猖狂追击居然让庄继华感到担心,他十分担心他们会被yin*,中了日军的埋伏,所以在靠近蒙阴之后,他断然下令停止追击,命令新三十八师调转步伐南下,与八十五军和一一零师夹攻沂南,由汤恩伯负责全权指挥。
关麟征率领五十二军和新二十二师继续进攻蒙阴,杨森率领二十四集团军北上,与在曲阜的司徒非部会合,向宁阳进攻,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北上兖州充当战役预备队,五十九军调回临沂补充休整。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庄继华就准备离开临沂了,不过在此之前他想见见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