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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不就是个候补委员吗?”陈壁君还是不依不饶,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汪精卫要降尊纡贵,去屈就那个赳赳武夫。
“君,蒋介石虽然只是一个校长。 可他是黄埔军校的校长,我在广州与鲍罗廷、谭平山等共产党方面地人谈过,他们对蒋介石很是欣赏,认为他是个难得的坚决支持**的军人,所以蒋介石以后在党内的地位将会上升。 还有汝为虽然宽和,可是共产党方面对他没有好感,他能不能当上军事部部长还不知道。 如果他当不上蒋介石就很可能当上。 ”
“他?不可能吧,以他的资历出任军事部长?”陈壁君不相信的打断汪精卫地话:“你昨天不是还说许汝为担任军事部长没有问题吗?”
“许汝为地生活太腐化了。 抽鸦片、玩女人;虽然他很谨慎没说什么让共产党方面不放心的话,可他地作风完全与军阀相同,你说鲍罗廷会支持他吗?这些也是我刚才想通的,你看他对我们很热情未尝不是知道自己的弱点,希望获得我的支持。 ”说到这里,汪精卫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所以共产党方面就会把蒋介石推上台?”陈壁君问,汪精卫点点头:“唉。 这个暴发户,真是好运气。 ”陈壁君口气中流露出些许无奈。
“对了,君,你还记得改之吗?”汪精卫忽然看见庄继华在甲板上与宋云飞聊天,他想起昨天与许崇智谈完国民政府的事情后,想起那篇受到孙中山称赞为有远见的文章地作者,改之,后来他想起伍朝枢发来的电报中提到那个作者改之。 好像就是黄埔军校的学生,好像就是叫庄继华。
“改之?”
“对,就是那篇《国民政府和国民**》的作者。 ”汪精卫提醒道。
“哦,怎么啦?”陈壁君想起来了,当初她也看了这篇文章,没感到有什么出奇的。 成立国民政府的问题以前也不是没有讨论过,只是她没想到最后闹出那么大动静。
“我记得伍朝枢的电报上说作者好像就叫庄继华。 ”
“你的意思是说,就是他?这个少校?”陈壁君下颌微微向庄继华一点,明白她所指地汪精卫点点头。
“我没感到那篇文章有什么出奇的?为什么总理会那么看重这篇文章,还专门和你们讨论。 最后总理不是回电说文有小错吗?”当孙中山看过文章后,就和汪精卫、戴季陶、蒋作宾等人关上门讨论,汪精卫回来后只告诉她讨论的是那篇文章和结论。
“那是时机不成熟,总理想保护他,其实总理很看重这篇文章所提出的想法,就是用法律梳理国共之间的矛盾。 ”这话庄继华没有听见。 若在场的话肯定会非常感激。 到今天为止,只有汪精卫看到他地目的。
“哈。 用法律梳理国共矛盾?我怎么听说的是共产党不满意,我党内也有人不满意,他成了进风箱的老鼠,两面不讨好。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壁君笑道。
“君,你太小瞧我了,虽然他在文章中提了很多东西,什么国民政府、什么劳资纠纷、什么保护劳工,其实这些落到实处就是一条,解决国共矛盾。 我写了这么多年文章还不明白他这个。 ”汪精卫轻松的笑笑,陈壁君也笑了,她知道汪精卫现在这个样子是故意的,那么多人都没看出来,被他看出来了,他当然得意了,只是他已经习惯把这种得意隐藏在外在的谦和中,就算只有他们夫妇两人时也这样。
现在汪精卫夫妇的谈话已经没有那丝委屈,变得轻松自然。 甲板上庄继华和宋云飞的聊天也轻松写意。
当许崇智提出派宋云飞同行地时候,庄继华好不容易压下地诱惑,重新挣脱出来,在他心里燃烧,在开船后不久,庄继华终于还是决定试试,看看宋云飞到底想要作什么。
“宋干事,上次的事还没有来得及感谢,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
“长官客气了,这次是许司令地命令,也是我的任务。 ”宋云飞的意思很明白,这次你不用谢我。
“我不明白的是上次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庄继华单刀直入,他没什么顾虑的,就算宋云飞拒绝他,他也没什么损失的,就算许崇智知道了,也没什么,现在的广州军界“跳槽”经常发生,比如东征前,粤军中的王懋功和桂军中的张治中就“跳槽”到黄埔来了。
“没什么,只是路见不平而已。 ”宋云飞淡淡的说。 路见不平,只是这样?庄继华心里不相信,要知道这是两个系统中的事,自己与他并非同僚,路见不平就跑来提醒我,这世界真有大侠!不过宋云飞把话封死了,轻轻巧巧的躲过庄继华的词锋。
第三章 风起广东 第三章 风起广东 第七十五节 无名
第三章 风起广东 第七十五节 无名
“其实我是知道你的。 ”庄继华还在想该如何把这场谈话继续下去的时候,宋云飞却主动出击。 他的话让庄继华有些奇怪,知道自己,怎么个知道法?
“你让人摸过我的底。 ”宋云飞的话让庄继华有些为情,本以为做得很隐秘的事情突然发现原来人家早已清楚,没揭破只是想看你接下来如何表演,庄继华心里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对,我是派人打听过你,你的好心让我很好奇,你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既然挑破了,庄继华也就不再绕弯子了。
“你们这些读书人呀,心里的弯弯绕真多,你完全可以直接问我。 ”宋云飞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庄继华怎么看都象是在冷笑或嘲讽。
“多想点总比少想或者不想要好,”庄继华现在冷静下来了,他发现这个宋云飞并非想象的那种莽撞的武夫,至少现在看来是很精明的。 庄继华忘记了,莽撞的人怎么可能当上侦察队长。
“你派人摸我的底之前我就知道你了,有人告诉过我你的事。 ”宋云飞淡淡的说。
有人,庄继华在心里飞快的思考这个人是谁。
“伍子牛,你认识伍子牛。 ”庄继华心里哀叹,只能是伍子牛,伍子牛是粤军调来的,自己没打听他以前在粤军那支部队的就派他出去做事,太冒失了。
“你这不是把他卖了吗?这可有点对不起朋友。 ”庄继华饶有兴趣的问,他开始感到有些意思了。
“哈。 卖了?”宋云飞轻松地笑笑:“你会枪毙他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庄继华反问道。
“那就是他招子不够亮,活该。 ”宋云飞淡淡的说,然后看看庄继华又说:“其实他不是二五仔,他来找我,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你。 于是我就知道,你在摸我的底。 ”
“看来你们很熟悉。 ”
“他那几下子都是我教的,你说熟吗。 ”宋云飞笑道:“当初他还是新兵时。 就是我带的他。 ”
“明白了,难怪他会瞒着我去找你。 ”庄继华点点头。 这种军队中士兵之间的友谊很难切割,在这个时代士兵之间的友谊一旦形成,那就是过命地交情,因为这种友谊本身就是士兵自我保护的方式。
“你是那里学地功夫?”庄继华感到自从宋云飞抖出摸底的事后,自己就被他牵着鼻子走,心里有些不甘心,想把主动权给夺回来。 让谈话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下去。
“师父教的,”庄继华注意到,宋云飞提到他师父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尊重和爱戴的神情:“我师父是我爸的师弟,我爸死后,我就跟着师父学武艺,一学就是十二年。 ”
“令尊已经去世了,真是抱歉。 ”庄继华按照西方地传统表示歉意。 宋云飞却有些不明白的看看。
“你又什么可抱歉的。 ”宋云飞疑惑的问,庄继华不知该如何解释,随后宋云飞又说:“我爸就是因为这条潮汕铁路死的。 ”
“为这条铁路死的?为什么?”庄继华对潮汕铁路的历史不清楚,现在潮汕铁路由于洪兆麟所部在败退时炸毁了几座桥,所以铁路现在还没通车,要不然他们会乘火车而不是坐轮船。
“当年修铁路时。 百姓们不愿卖地,鬼子浪人就来捣乱,我爸出手教训了他们几次,他们明的打不赢我爸,就悄悄地打我爸黑枪。 我爸死后,我妈带着我投奔了爸的师弟,就是我师父。 ”宋云飞叙述这段往事时,语调平淡,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