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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尘眼眸一沉,手中动作极快,迅速地反扭住他的胳膊,制住了他,厉声质问:“你是什么人?”
青年痛得额头冒汗,连忙回答:“莫家表妹,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范闲表哥啊!你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范闲?满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胡说八道,我哪里来的什么表哥?我的亲人早就死绝了!”
“表妹,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是你表哥啊!你娘是我的小姑姑,我们范家最宝贝的小公主,谁想到被莫随风那个可恶的家伙给拐跑了,一别就是近二十年,我们也是三年前才得知了小姑姑去世的下落,又花了三年,才打听到你的事情的!你不信,我身上可还有你的师父们的信物啊!”
“师父们的信物?”莫忘尘一手制住他,一手在他的胸口一摸,果然摸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当下就松开了对范闲的桎梏,点点头道,“嗯,也只有那几个老头子有这种古怪的嗜好了。”拿奇形怪状的石头当信物,也就他们几个能想的出来。
“表妹,你信我了?”范闲颇为激动,不知吸取教训,又来抓莫忘尘的手,莫忘尘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出,虽然没有添加任何的功力,也让范闲如玉的面容诡异地扭曲起来,非常痛苦的样子。
莫忘尘淡淡地看着他:“我承认这是我师父的信物,但是,我可没承认你是我的什么表哥。我说过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什么范闲,什么范家,她通通不想理会。
“表妹,你怎么可以不认我?要知道,我可是和你有婚约的啊!”
“尘儿,你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白痴有婚约?”没等莫忘尘说话,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秋,你来了啊!”看到他,莫忘尘原本如冰的面孔一下子就融化开来,露出温暖的笑容,“来的正好,这里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你帮我解决一下好了。”
“是吗?”冷暮秋微微一笑,原本的紧张震惊全都消散不见,青色琉璃的眸子挑剔地扫过面前因他而呆滞了的男子,心中暗暗比较起来:长相一般,勉强入眼;弱不禁风,不懂武艺;表情白痴,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乡下来的吧?综合以上得出结论:这个人比起他来差的远了,小尘儿绝对看不上!
冷暮秋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舒畅,难得地又再次奉送给范闲一个绝美的笑容,让已经有些松动的石像又再次僵硬了回去。
冷暮秋没有理会范闲,只是轻轻牵起了莫忘尘的手,淡笑道:“一大早就看不见你的人,原来跑到这里偷闲来了,无关的人,不要理会就好,我亲自下厨做了早饭,要吃吗?”
“当然!”莫忘尘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那就走吧!”
悠然居的大门在范闲的面前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走出了一个打着哈欠的侍卫模样的白衣汉子,他瞥了呆呆的范闲一眼,笑道:“你就是那个自称是尘儿姑娘表哥的家伙!”
看到他,范闲总算是清醒了过来,想到自己刚才一失神,就失去了莫忘尘的踪影,顿时有些心急道:“是的,我是莫忘尘的表哥范闲,麻烦兄台帮我跟表妹倒个歉,刚才我有些失礼了。”
“失礼?道歉?”沈靖玩味地笑了一下,“这个好办,我来帮你好了!”
“多谢!”范闲才刚开口,立刻眼前一花,大大的拳头直接招呼道他的脸上来了,那张还算英俊的脸顿时就变成了猪头样。
“你干什么?”原本守在车队旁的护卫们立刻冲了过来,但没想到悠然居里也冲出了更多的护卫,将范闲和他的护卫们好好地给收拾了一顿。
过后,沈靖看着那摊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一群家伙,怒喝一声:“还不快滚!”
范闲看着他凶恶的模样,立刻识相地撑着身子,和自己那些残兵败将逃开了,一边揉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在心里哀嚎,爹啊,你怎么给儿子定了这么一门亲事呢?第一次见面,就被揍成这样,真要成亲了,他还有命在吗?
第二十二章 只愿嫁你(上)
沈靖看着范闲落荒而逃的身影,嗤笑了声:“就这样的,还敢来纠缠尘儿姑娘,可不是自找麻烦吗?”
冷暮秋对莫忘尘有多看重,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他是看得清清楚楚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只要是和莫忘尘扯上关系的,冷暮秋全都会宽容,而他和小六子,若是和莫忘尘太过亲近,就会遭到冷暮秋的敌视和怒火。难得想要睡个懒觉轻松一下,却忽然被叫起来收拾这个表哥范闲,沈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莫忘尘啊,是冷暮秋心里的禁地,谁敢触碰就要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完成了冷暮秋交代的任务,沈靖正准备回去补眠,忽然耳朵一竖,不远处有马车的声音传来,他的表情不由一凝:“这个范闲,教训得还不够吗?竟然还敢找上门来?”沈靖立在门口,将宝刀抵在地上,手握紧刀柄,整个人都散发出锐利的气息。若是那家伙真如此不知好歹,那么,为了完成庄主的任务,他不介意真的把他打成残废!
叮叮当当的铃声传了过来,沈靖轻咦了一声,顿时发现靠近的马车跟刚才的完全不一样,排场更大,也更奢侈,最重要的是,马车的前面立着一杆旗,旗上大大地写了一个“金”字!会这样招摇过市的,普天之下,也只有金玉堂一人了!
马车在悠然居的门口停了下来,帘子一拉,金光闪闪的金大公子就跳下了马车,冲着沈靖友好地一笑:“沈队长,好久不见啊!”
沈靖迅速收敛了周身的锐气,大笑:“好久不见,金公子还是这么风度翩翩啊!”
“哪里哪里。”金玉堂笑着,视线从门口这些人的身上一一溜过,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紧张气息,“沈队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会呢?金公子多心了。”
“那沈队长为何会领着这么多人出现在门口?总不会是预知我要来,专门来迎接在下的吧?”金玉堂满面笑容,眼神却很是犀利,让沈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正为难间,一个苍老沉稳的笑声忽然响起,一下子就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泰山一般稳重的福伯走了出来,对着金玉堂行了一礼:“虽不是为了迎接金公子,却也相差无几了,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的,其实是金满楼小姐。”
“这样吗?可是,我没听满楼说她要过来啊?”要是小妹想过来的话,他捎上她一程不是更方便吗?而且,也不用他费尽心思找什么借口了。
“女孩子家的心思,有时候是很难懂的啊!”福伯如此感叹了一句,话风忽而一转,“金公子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想要告知庄主的吗?”
金玉堂立刻摆出郑重的表情:“福管家,玉堂此次过来是备了薄礼向冷庄主答谢的,昨日之事,如果没有冷庄主相助,怕是就危险了,这些礼物虽然不多,但也是玉堂的心意了,还请福管家禀报一声,玉堂想要当面向他道谢。”
金玉堂一招手,立刻有几个家仆抬着两个镶金的木箱放到了福伯和沈靖的面前,从箱子豪奢的外表、夸张的大笑和沉重的落地声来判断,这份谢礼和金玉堂口中自谦的“薄礼”完全是两个概念。
福伯微微一笑道:“请金公子到正厅稍坐,我这就去禀报庄主,沈靖,你来待客!”
“是。”沈靖恭敬地送走福伯,然后对金玉堂说道,“请。”乖巧的下人们则自觉抬起金玉堂带来的礼物,跟着进去了。
与此同时,莫忘尘手里紧攥着又一个莫名出现的纸团,表情非常无奈又很愤怒。本以为那什么范闲表哥的事只是个意外,是她那些闲得发慌的师父们随意开的玩笑,却没想到刚进院子就又收到了师父们的传讯!
“上面说了什么?”看到莫忘尘这样的表现,冷暮秋心里不由一沉。
“师父们告诉我,我那什么舅舅硬是从他们的口中套出了我的下落,让他的儿子,我的表哥范闲来接我回去。”
“……不只这些吧?”
“……师父们说,他们觉得我表哥范闲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是世间少见的青年才俊,所以……”
“就自作主张决定了你们两个之间的亲事?”
周围的温度迅速地下降至冰点,莫忘尘连忙说道:“秋,你别生气,也别在意,他们都没问过我的意见,我绝不承认这门亲事的!”
“不在意?这教我怎能不在意?一边是你的师父们,一边是你母亲的至亲,他们决定下来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