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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这照片我搬进来的时候就定在这了……”
阮歆话一说完也犹豫起来,她将照片从海报上取下来,拿在手里反复看看,“好像有点不对,原先照片里的张婆婆不是这个神态,我记得很清楚,照片里的张婆婆是很开心在笑的,因为照片是阿云帮着她拍的。怎么变成了……她很难过的表情?”
“而且她的门牙,是上个月才掉的!核桃磕掉的……”
她吓得一把将照片丢在地上,拽着付然不松手,“啊啊啊啊……为什么照片会变成这样?背景什么都没变,唯独是神态和表情变了!”
付然蹲在地上拿手摸了摸照片,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捡起来正反都看了看,郑重其事地对阮歆说,“张婆婆的鬼魂,就封在这张照片里。”
“怎么可能?”
阮歆一瞬间给吓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神,“鬼魂怎么能封在照片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事实如此。”付然自言自语地说,“在这照片的狭小空间里,她的鬼魂给囚禁在里面了,要想法子把她放出来……”
阮歆紧盯着那张照片,于心不忍地问,“你有办法没有?张婆婆是好人,不能任由她这么死不瞑目,做鬼也不得自由。”
“我建议你翻一翻那本书。”付然说来无奈,“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直觉告诉我,这是巫术。我们进来之前我不是告诉你这栋楼有古怪吗?症结就在这里,不仅这张照片是囚禁张婆婆鬼魂的监狱,你看看阿云的照片,是不是跟从前一样?”
阮歆心里没底,又凑上去仔细查看阿云的照片,这一次她认真回想着照片原先的模样,眨眼间就看出了端倪,“她的神色……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是阿云的生日,可是张婆婆忘记给她准备生日蛋糕,所以照相的时候,她很不高兴。”
“可是现在……她在照片里笑。”
阮歆慌了神,一个踉跄跌进了付然怀里,她紧抓起付然的手,“是不是我们再不想点辙,阿云就死定了?”
付然摇头,“我不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了卧室的角落里,神色忽闪,“你以前说,你是怎么死的?”
“电话充电的时候爆炸了,那手机还是我新买的呢……”阮歆顺着付然的目光往角落里的插座看,一根手机充电器和一个白壳的Sony手机完完整整地放在地上。
她起疑地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向背面,完整无缺。
“你不是电话爆炸死的……”
付然的声音有些发干,“一个人去世的时候,魂魄很快就会离体,绝不可能在体内逗留三天。你的记忆有误,可能让人篡改过。张婆婆的死,应该与这间屋子有关……”
阮歆坐在地上,试图理清来龙去脉,“你的意思是,有人冲着我来,在屋里施了咒法,使得住在这里的人魂魄都会离体而给封在照片里?可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事,我虽然死了,魂魄却是自由的,且记忆还让人篡改了?我……日他大爷的!”
付然无言以对。
阮歆只沉默了一会,很快从地上爬起来,“你不知道怎么把张婆婆从照片里放出来是吧?现在阿云也有生命危险,你能不能找你姑姑上来?”
他点头,很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符来,甩手间符纸燃起青烟。待一整张符都烧成灰烬,付琳便出现在两个人面前,脸上还敷着一张面膜。
她上来就抱怨,“你搞什么?不知道底下跟上面有时差?半夜十二点把我喊上来!让不让人睡觉?”
付然默默地把照片呈给她看,“姑姑……有只鬼关在里面,你知道怎么放她出来吗?”
“什么玩意?”付琳凑头过去看,大吃一惊,“你们赶紧从这个屋子里出去!这不是人呆的地,有危险!”
阮歆这才反应过来,拉着付然就往外头走,临了不忘把她的旧手机和外婆的书带上。
楼道里,两个人一只鬼面面相觑。
付琳拧着眉头斥责他们,“你们傻不傻?知道屋子有问题还在里面呆着?客厅里结了巫术阵,能夺魂的,真是……到底怎么回事,无端端跑到这么凶险的地是来干嘛的?”
“这件事先不说!”阮歆忙把照片对着付琳问,“这里面的鬼魂,能放出来吧?”
“能是能,找个鬼差把魂勾出来就行,不费事。”
阮歆赶紧就问,“那阿云呢?”
她往底下指着坐在雨篷下面写作业的姑娘,“她之前一直住这里,付然说她魂魄太轻,可能会有危险。”
付琳摇头,“魂魄一大半已经离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救,没碰上过这情况。女巫的事,我知道的很少,大都是从书里看来的。”
阮歆知道这回真的不好,“我们都束手无策,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阿云送命?这个巫术针对的是我,怎么能白搭上一老一少两条人命!”
付然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挠了挠头发,“要不,我们回去先看看书?待会跟阿云说一声,让她不要上来住了,暂时睡店里,是不是就不会有危险了?”
“那……只能这样,我回去翻翻书,翻到了过来救她!”
合计了一下,两个人下去还钥匙的时候,不忘对阿云叮嘱,一定不能上屋里睡。找不到好的借口,就吓着她说阮歆死得冤枉,魂魄在卧室里哭个不停。
阿云看表情似乎是相信了,还有点害怕的模样,付然临走前把小卖部里能买的东西都买下了,大包小包的往回拎。
“她外婆是因我死的,我一定照顾好她。”
可是那天晚上,付琳来了消息,说张婆婆的魂一从照片里出来就灰飞烟灭了——她半晌没从这四个字里回过神。
简而言之,封进照片里的魂……不单单是放不出来,放出来,后果更严重。
付然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他问阮歆,“拿这种手段来对付你的,到底能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情况是上午更新,其他时间都是捉虫~
☆、迟茵的合同
第二天清早,阮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
不是,她昨天不是灌了自己三杯咖啡两杯红牛要决心通宵翻译外婆那本咒语书的嘛?哦对,她打小一沾英语书就困,昨夜里没翻两页就睁不动眼了。
她洗了个脸走出客厅,发现付然正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哥们,这上头全是英语,你看得懂?”
付然头都不抬,“实不相瞒,我是个学霸。”
阮歆实觉人不可貌相,“啊?哦对,之前在书架上看过你的毕业证,游戏制作专业的……话说回来,你一个正经大学毕业生干嘛整天宅在屋子里看漫画打游戏?”
“你要是操心我的生计问题,我记着我上个星期才捉了一只恶鬼,收入2500。”付然合上书,对着阮歆一脸无奈地说,“这本书不是咒语书,是你外婆的日记,里面写的都是零零碎碎的日常琐事,和你外公的感情故事占了大半。女巫有关的事说的很少,这个项链是你太婆送给你外婆的结婚礼物。”
“那这上面没说咒阵的事?”
付然摇了摇头。
原本尚有希望的事突然又没了头绪,阮歆一时也没辙,“你姑姑呢?昨晚她急急忙忙就过来说了句张婆婆没救了就又火急火燎下去了,有没有其他消息传上来?”
“暂时没有,不过我姑姑跟我说……那一整栋楼也只有屋子的客厅有咒阵,只要不进去,就不会有危险。”
付然看她匆匆忙忙进卧室,换了套衣服又拎包出来,不禁问,“你这是要干嘛?”
“去找阿云。”阮歆拉着他就要出门,“我要把她接过来,不然就给她再找个住处,她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我得救她!”
付然从冰箱里拿了罐咖啡随她出门,“看不出你这么有正义感?”
“这叫责任感!那个咒阵肯定是冲着我来的,结果把张婆婆的命都搭进去了,我于心有愧。”阮歆瞅了瞅付然说,“你困不困?一夜没睡呢,要不我一个人去吧。”
“你都把我拖出来了,我还好意思回去睡觉?”
付然插着口袋就晃晃悠悠下楼了。
这一路,他把日记里的内容大致复述给阮歆,除却柴米油盐的小事,真心是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不由让阮歆略有些失望。
“哎,看日记的内容,你外婆是在国内生活的,为什么要用英文写作?”
“这个……不知道,习惯?”阮歆说,“我太婆怎么说也是英国人,对外婆来说,英语才是第一语言吧?而且这怎么说都是日记,上面还提到了女巫的事,要注重隐私的,她那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