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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味道啊,淡雅清香,绵甜爽口。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有些无奈的胤禛,舒敏放下酒盏默默含笑,倒真正让紧盯着舒敏的胤禛冲着面前自认姿色绝佳实则衣不蔽体的女人更多了几分冷眼。
一曲下来,乌苏明秀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看着坐在位子上的舒敏,脸上是轻蔑的笑,哼,这个女人,无非就是会泡茶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如今全场男人的目光哪个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原先同为秀女的时候没发现,现如今进宫当差才知道,乌拉那拉舒敏这个女人,心机竟是如此深重!自己今日一定要好好挫一挫她的锐气!
盈盈一拜下去,“乌苏氏明秀给万岁爷请安。”端的是把声音捏的如黄鹂鸟儿般尖细。
康熙面无表情,声无感情,“嗯,下去吧。”
那乌苏明秀却伏到地上,“求万岁爷,奴婢有个小请求,求万岁爷成全。”
康熙淡淡的,“说。”
“万岁爷,奴婢晓得太后身边的敏姑姑是个妙人,奴婢此番,也想让敏姑姑为万岁爷,太后娘娘和在座亲王阿哥助兴一番……”
话音刚落,坐在皇上身边的太后就先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身来,“大胆,你是何人,居然敢于敏儿相提并论!哀家尚未问你大庭广众之下有伤风化之罪,你这奴才竟先挑起事端!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转而看向一边的皇上,“皇上,这奴才不服管教,不如哀家先着人拿了她放进牢里,省得在这里妖媚惑人……”
康熙却是看着舒敏沉思的表情,好一会儿才朗声说道,“敏丫头觉得如何?”
舒敏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轻便旗装和小马靴,觉得今日即便是有什么也还是能撑得过去的,起身盈盈一礼,“回皇上,奴婢但凭皇上吩咐。”
康熙看着小姑娘亮如星辰的眸子,这小丫头果真是个妙人,如此气度,还真是能配得上自己的皇儿了!朗声大笑,“既然如此,不若敏丫头也来上一段儿给大家助兴吧!今儿,不为别的,只为了在座诸位与朕同乐,朕也给个彩头,一会儿大家也都一起做个评判,若是一会儿大家觉得,这敏丫头不如乌苏氏,朕便赏给你们每人一坛上好的竹叶青,给大家个乐子;若是敏丫头赢了……”话头一顿,眼神扫向跪在一旁的乌苏明秀,竟是彻骨的阴寒,让跪着的人忍不住轻轻发抖,“大家也和朕一起做个见证,这不知礼法,以下犯上的乌苏氏,就先交由母后全权处置吧!”
话音一落,在座的诸位就已经知道了,这位主子爷今儿是纯心让这个不知深浅的丫头跌跤的啊!别说这敏姑姑究竟好不好了,怕就是敏姑姑当场摔了盘盏说不干,他们怕也是要拍着手叫好才能遂了这位主子爷的意愿吧!
一下子,底下就满是插科打诨的声音,“万岁爷这般说,敏姑姑一定是最棒的了!”
“就是,奴才们都是喝过敏姑姑茶的,敏姑姑那手艺拿出来,都能把这不知深浅的奴婢甩远了……”
只有坐在舒敏身边的外公有些担心地问,“敏敏,能行吗?”
舒敏点点头,将一粒葡萄喂进外公的嘴里,黑曜石般的眼珠子闪闪发亮,“玛法尽管放心,敏敏说了,自是能打发了的。那个女子,敏敏并不曾把她放在眼里过。”
说完站起身来,走上前去,丁香色的旗装,浅棕色的小马靴,衬得整个人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而头上那一朵漂亮的堆纱花儿,又增添了一丝女孩子的娇羞柔美。
因为舒敏坐的偏了些,很多在座的人刚刚并未注意到,现在一看,只觉得是眼前一亮,这个姑娘单单只是这么一走出来,就和那种只知道穿金戴银的俗物不一样了。而见过舒敏的人,更是一脸得意,跟身边人炫耀着,自己可是喝过敏姑姑亲手斟的香茶的人。
胤禛看着场中的女子,他素来是知道敏敏的与众不同的,只是,敏敏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娇羞可爱的,像这般惊艳全场锋芒毕露的样子,即便是初见那一次也不曾有,这幅样子,让自己看了,便忍不住掉了进去,连爬出来的心思都淡了。
站在角落里的乌苏明秀咬着牙生着闷气,凭什么这个舒敏就能三千宠爱于一身!自己这般盛装打扮,这样卖力表演,可她倒好,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往前一站,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还真是让自己气闷!
舒敏上前一步单膝跪下,这是草原武士特有的礼节。“舒敏恳请圣上赐剑。舒敏以剑舞为圣上及在座诸位助兴。”说的不卑不亢,言语间却又符合这草原上特有的惯例。
康熙抚掌大笑,“好,好,不愧是我草原儿女,就是血性十足!李德全,将朕的剑拿给敏丫头!”
舒敏双手接过,“谢圣上!”转而对舞台上执乐器的教坊女行了一礼,“烦请姐姐奏《秦王破阵乐》。”
这样的时节只有这样的曲子才能让这位身居高位者心情愉快些。
“舒敏以《秦王破阵乐》祝万岁爷开天辟地,一统万疆。”
乐声起,舒敏执着剑在场中翻飞舞蹈。其实,要真是剑舞,要比和人打斗难多了。打斗若是敌人,只管下手快狠准,杀了便是,可这剑舞,却要讲究动作的优美和力度同时具有。
还好自己当年的师傅一直是以轻灵著称的,而自己又是个女子,加上这几年总是自己练习,舒敏的动作自然是称得上优美绝伦了。
时而如穿花蛱蝶,翩翩起舞;时而如苍穹流星,银光即逝;时而如风摆杨柳,摇曳生姿;时而如闪电风火,凌厉潇洒。偏偏这音乐还配的极好,总能合上舒敏的节奏,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舒敏是特别练习过的。
往往激昂之处就急转直下,仿佛黄河之水滔滔千里,而舒敏的动作也是明明已经剑拔弩张,却又一下子如小桥流水轻声慢语。
一曲终了,在座的人似乎都愣住了,舒敏仗剑而立,就像是夜色中一株秀丽的春玉兰一般,头上的纱花儿也随着微微的喘息轻轻颤着。
良久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才乍然响起。
坐在位置上的康熙高兴地站起身来,“好,好,好!”连说三个好,显然是极为高兴。
“这才是我们草原儿女的真本色!”皇上发话,底下人哪里有不听的道理,别说舒敏本就是极为出色,即便是龌龊泥淖,只要万岁爷发话,还有哪个是敢说“不”字的?
一叠声的附和更是让站在一旁的乌苏明秀黑了脸。可很明显,黑脸还只是个开头,因为还未等她的脸彻底黑透,已经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宫女抓住了她的手臂准备将她拖走了,黑脸一瞬间就变成了煞白。
这个时候,舒敏看着乌苏明秀煞白的脸,突然没了继续在宴会上呆下去的兴致。
在这样的深宫中,难道必须要像这样踩着别人的尊严和别人的生命,才有可能继续往上爬吗?
她是来自21世纪的人,在她的心里,其实人的尊严和生命都是极为珍贵的,她并不想就这么简单地将一个人践踏到这样的地步。每一个生来所具有的尊严并没有高低之分。可是到了这里,这样的一个时代,尊严,甚至是生命,都成了用来与人斗争的筹码。赌桌上,像乌苏明秀一样的人就如同是穷凶极恶的赌徒一般,拿着自己所有的尊严甚至是生命押注,想要将对方的底牌赢过来。
遇到了像自己一样的对手,似乎是自己手中的筹码更为耀眼诱人一些,便更是令那人利欲熏心起来。可这般输掉了,可能就会是一无所有了吧!
舒敏拿着一壶酒坐在帐子背光处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到了这里,她本就不算差的酒量竟是更加地好起来,竟是渐渐到了千杯不醉的程度。只是为了身体着想,这壶里的并不是她觉得绵甜爽口的竹叶青,而是度数偏低的花雕酒。甘醇的味道在口中弥漫着,却依旧无法平复内心深处的挣扎。就好像是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儿一般,一个说着要不惜代价地往上爬,另一个说着要本着21世纪人拥有的善良,尊重其他人的生命;这两个小人儿打得火热。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在一旁,“想不到,敏姑姑居然是如此善饮之人呢!”
舒敏扭过头来,月光下站着一个少年,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子,看样子还未开封。
也不站起来,只是抬着头笑着,“怎么,十三爷也是在找地方自斟自酌吗?”
没错,那少年,就是老十三,上一世的她在九龙夺嫡中最为欣赏的胤祥。
少年朗声一笑,“还真让敏姑姑猜对了!”拍开泥封,伸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个碗来,“只是不知道敏姑姑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