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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兰和舒敏是很相熟的人,自然是知道舒敏平时的为人处事的。要真说起来,舒敏虽然慵懒,但却是完全能够撑得起大场面的人,像今儿这般受气小媳妇儿的样子,贞兰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舒敏撇撇嘴,把身子往贞兰的怀里靠了靠,“唔,兰姐姐的怀抱真舒服啊!嘿嘿,受气小媳妇儿吗?就算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吧。兰姐姐还真以为敏儿就怯懦不起来了?”因为撒娇,舒敏本来杏核一般圆润的眼瞳就像是月牙一样眯缝了起来,发出璀然的光亮,就好似天上的星辰掉进去一般。
贞兰看着舒敏的娇态,不禁失笑,用掌心揉了揉舒敏的发顶,“就你个小鬼精灵会贫,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宫里吗?这般不注意的走姿,也不怕别人笑话乌拉那拉家的嫡小姐!”话虽是这么说,贞兰还是支撑着舒敏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想努力让舒敏更舒服些。
舒敏听到贞兰这样的话,微微嘟了下嘴唇,身子倒是从贞兰的怀里直了起来,可一只手却牵住了贞兰的衣角,“好姐姐,你就舍得妹妹这般辛苦吗?不知道斗智斗勇什么的最麻烦了,敏儿最讨厌了!”
贞兰反手握住舒敏的小手,“行了,小丫头就会撒娇,咱们赶紧走吧,别真有什么事儿就不好办了。”毕竟,这是进宫的第一天,若是第一天就让人捉住了把柄,怕是之后的事情就不会那么顺风顺水了。
坐在房间里的乌苏明秀显然没有把去前院儿的事情当回事,她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妆台钱仔细地给自己用彩绸编着辫子。毕竟,带她进来的公公说,前院儿的事情都是要等到用过午膳之后才会安排的,就算自己现在过去,也只是自讨没趣儿,站在大太阳底下挨晒罢了,又何苦像那两个傻子去找那份儿罪受呢?
而舒敏和贞兰两人,是因为贞兰曾有一个族姐是当年赐了亲王世子做福晋的,而作为过来人,这位大姐姐,劝贞兰说,若是上面吩咐下来让午膳之后过去,那最好是午膳之前一个时辰,大概将屋子收拾一下便先过去。因为,按着规矩,是要在午膳之前将宫里配的很多,像是统一的衣物,针线活儿,饰物,甚至是派来的丫鬟,姑姑,和嬷嬷都要好好吩咐过了,才一起在储秀宫的大厅里用膳的。而在储秀宫统一用膳也就这么一次,以后便都是自己房里的事儿了。当初这位大姐姐并不知道,还真以为是要等到午膳用罢才去面见嬷嬷的,还是同屋一个好心的秀女告诉了她,这才没有酿成大错。据她所言,在她们那一次选秀,有好几个秀女就是因为没有得着这□□的消息,被嬷嬷们记了御前失仪,差一点儿连皇上的面儿都没有见着呢!
没有多久,舒敏和贞兰便已经到了储秀宫用来安排事情的前院儿。说是前院儿,倒不如说是一个带了通透花厅的小花园子。花园子很漂亮,甚至还引了活水做假山喷泉,看上起钟灵毓秀的,还真是衬储秀宫这个名字。因为遍植了花草树木,这里一点儿都不晒,反而有些屋内没有的清爽。
舒敏伸着脑袋看了看,花厅里似乎没什么人,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花厅肯定是完了安排事情的时候才会让人进去的地方,便拉了贞兰,两个人找了一处秋千架坐上去,静静等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嬷嬷们。
舒敏她们并未等多久,便听到一阵略微嘈杂的声音从前院儿一个屋子里传来。那屋子并不是像花厅一样宽敞,反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厢房大小的地方。舒敏与贞兰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便从秋千架上站起身来,朝着花厅外的方向走去。
果然,一个嬷嬷岁数的人出现在了她们面前。这位中年妇女看上去并不像是她们认知里的教养嬷嬷那样膀大腰圆,面色冷厉,而是微微笑着,“两位姑娘来的可真早,不愧是出挑的秀女,让老奴这种当了多年差的人也觉得是少见的伶俐人了!”
舒敏和贞兰冲那嬷嬷颌首,“嬷嬷谬赞,舒敏(贞兰)不知如何称呼嬷嬷,还望嬷嬷不要怪罪。”
那妇人笑得越发慈蔼,“两位姑娘不必客气,老奴是这储秀宫的管事嬷嬷,你们叫老奴翠姑姑便是了。”
舒敏与贞兰一听这话,马上端出了十二分的小心,真没想到,自己一来了就正好撞上了这储秀宫的一把手。她们现在可不认为这位翠姑姑笑得这样慈蔼是什么好事儿了。在这样吃人不吐骨的皇宫,能做到翠姑姑这样的位置的人岂会是一般人物。
舒敏和贞兰又是一个请安礼,“舒敏(贞兰)不知是姑姑,方才有所唐突,还望姑姑海涵。”
翠姑姑抿唇微微笑,“两位姑娘还真是懂礼识礼的大家女,老奴哪有那么多小心眼儿要和姑娘这样身份的人计较。”说罢,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两位姑娘指不定哪一日就是老奴的主子了,只说是老奴不唐突姑娘们便是,姑娘们横竖是主子,哪里说得上是唐突老奴呢?”
这翠姑姑本是太后陪嫁进宫里来的,当初太后恩典,赐了好一批宫女出宫成亲,甚至还备了嫁妆。身为太后的陪嫁丫鬟自然也不可能有所亏待。只是翠姑姑本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伺候太后娘娘,当时寻死觅活不愿出宫嫁人,后来太后便允了。再后来,太后身边有了玉沁姑姑,而翠姑姑岁数大了,也找了个亲王府管家成了婚,翠姑姑再呆在太后身边已经不合礼制,所以这么一来二去的,太后身边最得力的翠姑姑便成为了储秀宫的大管家。
舒敏贞兰二人听得翠姑姑这样说,也还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笑着推脱说,“姑姑净会打趣我们了……现如今我们哪有那样尊贵的身份……”
翠姑姑却还是笑意盈盈的,“也亏得是两位姑娘来得早,要不然,太后娘娘的意思,老奴还怕会办不妥呢!两位姑娘跟老奴来吧……”
舒敏与贞兰对视一眼,太后的意思?难不成,自己和其他的秀女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安排吗?
这一回,她们跟着翠姑姑进的并不是刚才有嘈杂声传出来的那间厢房,而是相对的另外一间。也是进去之后,舒敏和贞兰才发现,原来自己想的究竟有多么简单。那厢房竟不是外面看到的狭小,而是内里别有洞天。
翠姑姑看着贞兰面上显露出来的略有些吃惊的神色,又看了一眼舒敏的神色如常,嘴唇微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其实,舒敏并不是神色如常,说起来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布局的房屋,但,转念一想,这里是皇宫。在古代,皇宫里拥有的东西从未见过并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惊奇的事情,而舒敏又素来善于表情管理,自然而然面上那一点细微的波动也没有让人看出来。
而两人在这屋里稍坐了片刻,门就让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宫女,冲翠姑姑点了点头,“翠姑姑,娘娘安排的人已经带来了。”
翠姑姑将手上的茶盏放下,“嗯,我也已经把两位姑娘请来一阵子了。”
而那年轻宫女的身后,跟了两个和她年岁都差不多的宫女,看上去比贞兰和舒敏都稍微年长一些。
“奴婢绫罗给姑娘们请安。”“奴婢琉璃给姑娘们请安。”
这两个宫女这么一分开请安,舒敏便听出来了,这两个人并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其中一个是太后宫里的,而另一个就不知道了。
那绫罗显然是比琉璃稍大一些的,看上去更为稳重些,而琉璃显然就要稍微活泼些了,看上去和舒敏身边的秋画很是相似。
翠姑姑看了看几人,冲那带人进来的小丫鬟挥挥手,“行了,喜圆,这儿没你事儿了,你先下去吧。”
那喜圆应了一声便悄悄合上门离开了。
绫罗上前一步行了个礼说道,“舒姑娘,奴婢是太后宫里的,太后娘娘特意嘱咐了让奴婢来伺候姑娘的。”舒敏听了,舒了口气,看来太后娘娘对自己还是比较优待的。但转念一想,舒敏便觉得很是奇怪了,跟在自己身边的是太后宫里的,那另一个呢?那个听名字就不是太后宫里的婢女又是什么人派来的?
只是,还不等舒敏和贞兰发问,绫罗已经先一步解答了舒敏的疑问。“贞姑娘,这位琉璃妹妹是太后娘娘专门从万岁爷宫里讨来,□□好来伺候您的。”言外之意就是,这是太后娘娘下了辛苦的,要贞兰好好记住太后娘娘的这份恩宠。
只是,太后为什么要从万岁爷的宫里挑人呢?这么偌大一个后宫,从哪里不能挑些人过来,就算是太后宫里要挑些人来服侍,也并不是再找不出来了。舒敏虽说从未在宫中管事,但府里的规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