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说要唤苏苏了,你你你的多没礼貌呀。”话音传入耳畔,她立时便像自噩梦中惊醒般,不甚在意地一把抹去额前的细汗,说话间便想要伸手过去。
慕白浑身一抖,纵身便跃到了姬殊晏的身畔,以免清白不保。
而出乎意料的,苏念也未有再继续的意思,只是似笑非地看了他们一眼,脚尖一点便向着另一处飞去,“你们既是有这般大好的兴致,便留在此处看戏吧,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了。”
“殿下,她这是怎么了?”对于她一反常态的举止,慕白显然不懂,抓抓后脑勺虚心向姬殊晏请教。
“有些事情,得要她自个儿想明白,旁人无法插手。”目光淡淡地望着苏念消失在天际之端的背影,他慢慢地收回眸色,侧过身来,声线中带着几分懒散,“准备地如何了?”
“万事俱备,便只等这场洪灾退去。”见姬殊晏问起了正事,慕白的眉色之中也添了些许肃意,“殿下,此一战之后,峡谷口怕是会彻底成为人间地狱。”
一手揽过一根枝丫,拈下了其中的绿叶,在两只之间来回地摩挲,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化为了灰烬,“谁说只有死人之处才是地狱,真正的地狱,乃是活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有时候,死了还算是一了百了呢。”
尤其是在这个乱世之中,不论是何人,都不知晓自己将会在何时何地丧命。而若是想要在这个世道中活下去,唯一的法则便是——走别人的独木桥,让别人无路可走。
——
峡谷口一役,乃是大齐自建朝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世人皆语,此为上天的怒意,惩戒郑国扰乱大齐边疆数年,使得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今天神大怒,特降下洪灾,将郑军一网打尽,真乃大快人心。
此捷报传至都城,皇帝龙心大悦,大手一挥,特遣了使者前去边关,顺带着还捎去了大量的金银财宝,旨意言明乃是用以犒劳多年来一直在边疆坚守的将士们。
而在大齐内外一片欢庆之际,却无一人想起,那些在峡关口因一场洪灾,而白白丧命的大齐百姓,数百冤魂自此被彻底地淹没于黄沙漫漫之中。
☆、第039章 不幸中的万幸
“发什么呆,忽然回京能将你吓成这样?”自皇帝派来的使者速招姬殊晏回京之后,苏念便一直处于游离状态,便像如今身处在马车之上,一手在为他斟茶,但魂却不知飞到了何处,连茶水漫了出来都不知晓。
额前传来一阵剧痛,苏念方才如梦初醒似的将茶壶往小木桌上一搁,沉吟了片刻才问出口:“难道你未曾察觉到不对劲之处吗?”
前线大获全胜,皇帝龙心大悦大赏众军,可对于最大的功臣姬殊晏却是只字未提封赏,反而是以命令的口吻让他速速归京,这完全不合逻辑。
“若是父皇会重赏本宫,本宫才会觉着不对劲呢。”苏念心中的疑惑姬殊晏如何会不懂,他只淡然一笑,端起杯几轻吹了几口,仰首抿了口,云淡风轻地说道。
闻言,苏念更是听不懂了,不由抬首投去困惑的目光,姬殊晏轻笑声,提手捶了下她的额首,慢慢解释道:“有本宫的那两个好哥哥在,父皇心心念念的可便只有本宫生来便是灾星一茬,如何还肯重赏本宫,不一剑了结了本宫才是谢天谢地。”
“以你的本事,还会没有法子讨得皇上的欢心?”开什么国际玩笑,这货如开了外挂般的坑爹无极限,满肚子的黑水,打死她都不相信他会没有计谋对付皇帝,会任由他人在皇帝的面前说他的坏话,以致父子俩的关系愈加恶劣。
话音才落,苏念倏尔间便觉着马车内的空气骤然降低,他如是听到了这世上最为好笑的笑话一般,竟是失声笑了出来,只是他虽然一直在笑,但苏念清晰地知晓,他眼底的寒意如腊月冰雪般,一层凝过一层。
“或许这一点小淫贼你能做到,不过对于本宫而言,本宫能控制住不气死他便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话说得,叫苏念浑身忍不住一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有些泛寒的手臂,不知为何,听到姬殊晏这般言语,苏念心中反而无比地欢悦,甚至于唇角在不知觉下便扬了起来。
眼眸微微一眯,他淡淡启唇:“看到本宫隐而不发,你很开心?”
“怎么会呢,殿下的痛便是属下的痛,属下可是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呢。”说话间,她还故意扯了袖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装出一番自己甚为心伤的模样,实则却是在死命地憋笑。
“这话你却是说错了,本宫已许久不曾痛过,不过若是小淫贼你想尝一尝痛的滋味是如何,本宫倒是可以成全。”眼帘之中那抹白影一晃,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已在无形之中过了数招。
但终究还是男子的气力与内力深厚些,几番下来苏念便被他给钳制住了双手,只剩下喘气的份儿了,不等苏念发挥疯狗的潜质,便见他忽而倾过身来,清浅灼热的气息在顷刻间弥漫了双眼。
“痛到麻木,自然便不会觉着痛了,小淫贼可要试一试?”
苏念霍然间抬起眼眸,正撞上他深邃如星海的眸底,张嘴欲要说些什么,马车忽而急速刹车,她一时不稳,身子便往后溜去,姬殊晏扣住她的双手原本想拉住她,却因重力过大,竟将他也一同带了下去。
眼前撞得一片花白算不了什么,但唇畔之上两片湿润物急促地撞击在一块儿所带来的刺激感,却是叫她瞬间便如被电击了般,连眼睛都似是僵硬了,只能怔怔地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而便在此时此刻,车帘猛然被人给撩了起,捎带着一句:“老大你没事儿吧,方才一时不曾掌握好……”话至一半,便生生地卡了住,四遭一时寂静地可怕。
☆、第040章 还敢蹬鼻子上脸
琉璃瓦片飞凤高鸾,琴音绵绵,笙歌四起,白玉铺路,一双双赤足踏于其上,伴随着钟声叮咚,流袖飞舞,极尽袅娜。
而便在这一片奢靡之上,金漆雕龙宝座上的皇帝显然已有三分醉意,在他的脚旁,盘踞着数名面容姣好的美人儿,时不时地拈来葡萄,伴着美酒挪到他的唇畔。
皇帝朝着美人儿笑了笑,在吃下那颗葡萄之际,顺带着含住了那美人儿的手指,美人儿立时便红了面颊,娇羞声道:“陛下讨厌了。”
“爱妃说谁讨厌呢?要不要朕来个更讨厌的?”说话间,便一把将那美人儿给搂了过去,苍老的手在那巨。峰之间来回地摩挲着,引得美人儿不由唤出了声来。
高座之下的两人,如是习以为常般,斟了满满的一杯酒,流袖一挥便朝着皇帝敬去,“父皇,此次九弟凯旋归来,不知父皇打算如何重赏九弟?”
“三弟此言差矣。父皇,儿臣可是听闻,九弟在打了胜仗之后,便开始明目张胆地收受贿赂,而且还仗着父皇给予他的监军身份,欺压营中的大将,甚至放出话来说,若是他们不听他的号令,便要将他们割鼻刮耳。”说话间,太子姬弘宇还甚为惋惜般地摇摇首。
闻言,三皇子姬桦泽瞥了姬弘宇一眼,两人目光相接,皆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勾了下唇角,姬桦泽将酒杯一置,略一沉吟补充道:“这般说起来,儿臣倒是想起,依着九弟的行程,这几日当是该进入京都了。”
“怕是他现下留恋于外头的风花雪月,早将父皇的诏令给抛在了脑后吧。儿臣听闻九弟在昨日便已临近京都,但不知为何却迟迟未进京……”
原本还兴致甚好的皇帝被如此三言两语地一挑拨,立时便怒意大发,一把便将怀中的美人给推了开,一脚踹开铺于地面之上的水果盘,“朕给他几分好脸色,他还敢蹬鼻子上脸了!”
略一侧首,冷冷唤道:“祈高本。”
一直服侍于旁侧的首领太监祈高本闻言立时便上前一步,勾下身子回道:“陛下有何吩咐?”
“将那混账东西给朕带过来,朕一天不给他些颜色瞧瞧,他便敢给朕开染坊了!”皇帝大怒,高台之下的一干舞女皆是吓得花容失色,齐刷刷地匍匐于地,连呼吸都不敢吐露。
在宫中服侍之人谁会不知晓,皇帝性情阴晴不定,一旦发起火来,便不止止是殃及池鱼这般简单,轻则拖进慎刑司服役,重则便直接当场杖杀,如此的画面在宫中一日便能上演好几出。
伴君如伴虎一词用在当今皇帝的身上,真是太恰当不过了。
“奴才遵旨。”垂下首领旨的瞬间,祈高本的眼底滑过一丝晦暗不明之色,他将浮尘一甩,便告退出了大殿。
见祈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