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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庄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尉缭却反而认为是件好事。
当下尉缭策马上前向项庄道:“上将军,老朽以为这倒是个机会。”
说此一顿,尉缭又道:“虎牢整军之后,我军兵力骤然增加了十倍,可战斗力却也下降了不少,尤其是上将军对于全军的掌控力下降了许多,新加入的许多将士只认各军主将,却不知道上将军才是全军之主,这种情形是相当危险的。”
项庄深以为然,尉缭的意思就是借机树立项庄的绝对权威。
就像当初项庄通过杀项伯,在故楚旧部面前立威一样,这次也要通过惩诫田横,在万余楚军新兵面前树立绝对的权威,项庄有必要通过这件事情告诉这些新兵蛋子,他项庄才是大楚的上将军,而田横,不过是他麾下的一介部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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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城。
混战已经被萧开和田横连手制止了,萧开的部曲已经退入宫城,而田横的部曲只是堵住了宫城正门,双方再没有爆发冲突。
不过,正门附近还是躺下了上百具尸体。
说起来这真的只是个意外,冲突刚刚发生时,萧开正在宫城深处搜寻刘邦家小,萧开满心想逮一个刘邦的妻妾或者子女,至于田横,则带着亲兵去城西查封仓廪府库去了,冲突的始作俑者其实是田横的族侄田破败
“你呀,你呀。”田横手指着田破败,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侄儿没错”田破败却是把头一昂,气呼呼地道,“为了攻破咸阳城,我军足足伤亡了两千多人,难道就不该进咸阳王宫抢些财宝?”
说此一顿,田破败又道:“再说了,要不是我们右军吸引了咸阳守军绝大部份兵力,他萧开又怎么可能首先破城?哼,先破咸阳的大功被他抢了也就算了,连王宫里的金银财宝他也要独吞吗?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是,就是萧开军凭什么独吞宫城里的财宝?”
“弟兄们流血流汗,便宜倒全让萧开军占了,哪有这种道理?”
田破败身后,十几个小校纷纷出言附和,一个个全都是义愤填赝的样子。
田横却是心头一阵阵发冷,田破败就是个愣头青,手底下的人也个个都是愣头青,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萧开是什么人?他可是上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亲信哪,你跟上将军的铁杆亲信过不去,那不是找死么?
说到底,他们现在的身份不是什么齐军,而是楚军
而楚军的上将军只有一个,他不是田横,而是项庄
不过,田破败犯愣,他田横却不能犯傻,现在还是想想怎样才能保住田破败的性命才是正经,田破败是田横族兄、故齐大王田儋留下来的唯一的骨血,田横绝不希望这点血脉就此断绝可田破败犯了这事,项庄能饶得了他吗?
田横本人也是个杀伐决断的枭雄,他太了解项庄的心性了。
楚军自从虎牢关扩军之后,一直就有些军令混乱,各个派系也是互不服气,这样的局面显然不会是项庄所愿意看到的,所以,项庄绝对会借这件事情大做文章,他绝对会借田破败的人头来立威呀……
第136章 尉缭的眼光
第136章 尉缭的眼光
正担心间,项庄大军就进城了。
看到两军只是剑拔弩张,遥相对峙,项庄便舒了口气。
看来田横是个聪明人,萧开也没有胡来,只要这场冲突没有演变成大规模的混战,局势就仍在可控范围之内,甚至都不必杀人。
看到项庄、尉缭在数百亲兵的护卫下逶迤而来,田横不敢怠慢,赶紧带着田破败、子都等部将上前迎接。
宫城里的萧开远远看见,也赶紧带着部将出城前来迎接。
项庄却理也不理,径直打马走到了宫城正门前,然后翻身下马,手指着地上横陈的上百具尸体,厉声大吼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自家的弟兄,没有死在敌人的刀枪剑戟之下,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咹,这是怎么回事?”
萧开和身后的十几员部将便一个个都低下了脑袋。
真要说起来,这次冲突并非萧开军挑起的,可不管是萧开,还是萧开麾下的部将,都没一个人出来辩解,因为没这个必要,因为他们都清楚,不管在什么时候,上将军都绝不会让他们吃亏的,上将军的护短或者说睚眦必报那是出了名的。
“都不说,是吧?”项庄刀一样的目光从萧开、田横、田破败、子都等人脸上掠过,遂即又狞声喝道,“好,既然你们不肯说是谁挑的头,那本将军就自己问……”
话音未落,田破败已经大步上将,拱手作揖道:“上将军,事情皆因末将而起,与末将叔父及右军将士无关,是打是杀末将都认了,还望上将军不要牵连到末将叔父以及右军两千多名将士,他们……是无辜的”
项庄不禁高看田破败两分,敢作敢当,是条汉子。
“好,还算有胆当。”项庄点了点头,又道,“那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破败道:“军令是末将下的,混战也是末将挑起的,是打是杀,上将军随便。”
说此,田破败把脖子一梗,又道:“末将只是不服气,我右军将士苦战两个时辰,好不容易才攻破咸阳,可后军却趁虚破城,夺走了首功,并且抢先攻占了王宫,末将以为,后军完全是捡了我右军的便宜,王宫里的宝贝应该两家平分”
“闭嘴”项庄勃然大怒,一鞭就抽在了田破败脸上。
田破败顿时有些发懵,项庄闷哼一声,又厉声喝道:“我告诉你,我们是楚军,是大楚国的士兵,不是盗贼强人只有那些盗贼强人,才会因为互相间不服,就拔刀相向,可作为一名士兵,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兵器指向自己的弟兄。”
说罢,项庄又伸手一指咸阳王宫,厉声大吼道:“不就是个咸阳王宫,不就是一点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吗?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铠甲穿?战场上它们能救你们的命吗?敌人的箭射过来时,它们能替你们挡箭吗?”
“不能,不能”项庄拍着自己的胸脯,继续咆哮,“战场上,跟你们生死相托,替你们挡箭做肉盾的,是他们”项庄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下的上百具尸体,痛心疾首地道,“是这些死在你们刀剑之下的袍泽、兄弟,是他们”
“今天,你们把刀剑刺向他们,明天,别人也能把刀剑刺向你们你们好好想想,一个敢把刀剑刺向自己袍泽的人,有谁愿意跟他一起上战场?有谁愿意跟他生死相托?咹,有谁愿意?至少……老子不愿意”
田破败脸上终于露出了羞愧之色。
萧开和身后十几个部将脸上也同样露出了羞愧之色。
田横也是目露沉思之色,他料到项庄会借这件事立威,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立威法,但是田横必须得承认,这个立威法比他原来想的要高明得多,杀人很容易,可要想杀了人、立了威又让双方都服气,那就很不容易了。
不过,项庄看来是做到了,看来他能带着几千残兵从刘邦几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中突出重围,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他收拾军心的手段,要比田横此前见过的任何人都高明,不管是韩信还是彭越,这方面似乎都不如项庄。
项庄又喝道:“手上沾了自己人鲜血的,都站出来”
田破败低着头,第一个站了出来,随即几十个小校也跟着出列,萧开身后,也有十几个小校低着头走了出来,萧开想了想也站了出来,他手上虽然没沾自己人的鲜血,可作为后军大将,他对此事也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给我滚回去,我知道这事跟你无关。”项庄却不由分说,把萧开推了回去。
项庄又大步走到那几十个楚军小校面前,杀气腾腾地道:“手上沾了自己人的血,按军规是要斩首示众的,不过念你们是初次犯事,现在又是用人之际,所以给你们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不过,此前你们挣得的一切战功,全部清除,服不服?”
“服。”田破败首先垂头丧气地答应,几十个小校也纷纷附和。
项庄又道:“还有,你们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每人鞭笞八十,服不服?”
田破败正要应答时,项庄却瞠目喝道:“至于你,田破败,身为右军副将,却不知约束部下,反而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