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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伏语蝶的目光突然朝他看了过来,那清澈的眼神让余年心头一惊,顿时满心杂绪像是被泼了凉水的热火一样,瞬间消失的一乾二净。
明明是单纯清澈的眼神,却异常的冷漠,也让余年彻底清醒过来。
然後伏语蝶像是想到了什麽,先是对他淡淡一笑,然後靠近阿穆尔在他耳旁低语──阿穆尔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且充满警告的盯向他,竟是连身後轻晃的豹长尾都瞬间炸毛,沉重的气势席卷而出,顿时让原本热闹的筵席变得安静。
鹰族人各个是大气不敢喘息,却已经有人将手放在武器上;其他两族人则也放下手边来回供应餐点的举动,用与阿穆尔同样锐利的眼神盯著那广场中心的鹰族人,虎视眈眈的模样就彷佛即将扑向猎物一样。
阿穆尔最後移开视线,余年这才从那仿若实质的杀气中脱离而出,才刚回神,就感觉到内衫竟以被冷汗溅湿……他不知道豹族的族长到底有多强,但此刻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何谓强悍。
──那是连气势都能让人为之臣服的强,但余年不但没有因此挫败,反而更加渴望力量了。
语蝶笑盈盈地看著炸毛的豹大爷,很显然她刚刚的提议,可说是触及了豹大爷的雷点啊。
「阿穆尔,相信我,没事的。」她坚定地伸出手,握住阿穆尔崩出青筋的手。
那紧绷的气氛连坐在语蝶身旁的巧可都不由得感觉紧张,然而巫琊又不在,没人能够合缓这样的气氛,她只能无助看向帝江,帝江只是要她稍安勿躁……可这样的气氛也太紧张了吧?难道豹爷真的想要将雪鹰族的神子跟族长抹杀当场?这可会引来两族战争呢,而且以鹰族的高傲性子,要臣服他们宁愿灭族──难道豹爷又想屠村了吗?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瞒著语蝶屠了不少不愿臣服的族群了啊!
(怎麽回事?)蓦然间,男人略带困惑,然後又刻意保持疏离感的嗓音传进巧可脑海里头,让她登时一愣。
(帝江说你们那里出事了,阿穆尔在搞什麽?不是再弄什麽筵席要宴请鹰族吗?)巫琊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听得是巧可心情无比复杂──也只有攸关族群跟阿穆尔或语蝶的事,大叔从帝江这得不出答案才会想来问她……
虽然这是帝江私下偷偷这样决定的事情,他不亲自告诉巫琊事情,只勉强告知模糊内容,然後某个其实很在乎巧可的别扭大叔在得不出事情真相时,就会以此为藉口来询问巧可──倒是巫琊自己都没注意到,为什麽同是巫族传承者,他就没想过要问语蝶呢……
(大叔,事情是这样的……)巧可压下心中的喜悦,只是用平静的嗓音在脑海中利用巫族人特有的感应力回应巫琊。末了,她还不忘阿穆尔曾经交代过她的技巧──对男人言明自己的无助。
(……总之,现在气氛很紧张,我、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而远在另一方就要深入探索遗迹的巫琊,听闻那总是凶巴巴的巧可竟然意外地说出这满怀无助的话语时,心中突然涌出了渴望保护她的莫名心情,而那总是避开巧可的傲娇大叔,这一次却意外的,没有打算在躲开她了……
巧可紧张地等候另一头的回应,不晓得巫琊大叔会不会像阿穆尔说的那样──吃软不吃硬啊?
帝江也好奇的挤进巧可怀里,等待她的答案──然後回报给他的几位魔神夥伴,彼此再商量更多谋害,不,是说为巫琊搭起青春与爱的浪漫桥梁的计谋~~
(……啧,女人还是乖乖躲在男人身後就好,结果还是非得要我出面,哼,等我过去。)良久,巫琊传来了这麽一句话,巧可心中浮现喜悦,也真的明白往後应当如何对付这位别扭大叔的方法了。
对付别扭又傲娇的大叔,装柔弱或许是对付他最有力的武器了吧?哪怕巧可一开始也挺不愿意佯装懦弱,但其实那只是她在强撑自己而已……真的好希望,哪天巫琊能回来陪著她扛起一片天。
阿穆尔沉默了片刻,看著语蝶坚毅的眼神,突然发现,原来他一直宠疼呵护的小妻子,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茁壮成长了呀。可他还是不放心,尤其,语蝶方才的提议……
「我想跟余年单独谈谈。」
谈什麽需要避开他?阿穆尔当下的反应就是吃醋炸毛,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对她有意思的男人单独「谈谈」?是男人都会占有欲十足的发作吧?但语蝶似乎自有想法,他也不会这样霸道强硬的去折抹她的自主意识。
最後,阿穆尔轻轻点头,招来一位族人,让他去安排一处安静的区域让两位神子好好地「谈一谈」。
余年起先还不解阿穆尔为何突然愤怒又瞬间平静,然後在听见尔後伏语蝶说的话,他突然心脏停了数拍──
「余年,虽然我跟你同班四年并不是那麽熟悉,但能在这个荒兽乐园遇到同乡又是曾经同班的人可以说是缘份了,我想跟你私下谈些私人的事情……你放心,族人会帮我们安排一个好地方的。」
他能跟她,好好的单独谈谈吗?
在过去的地球,他从来没有跟她好好的聊过天、谈过什麽,他原以为伏语蝶还是以前那个害羞腼腆又胆小懦弱的女孩,但现在成长後的她……为何也让他同样心动呢?
或许是炫耀或其他,余年跟上语蝶离席的身影,末了还丢了一抹胜利者般的目光给阿穆尔──而阿穆尔仍旧一脸平静,只是轻轻地朝他点头,然後继续跟芙兰讨论族群的其他事情。
「欸,阿穆尔,让语蝶她独自跟一个男人谈事情,这样你安心吗?」巧可小声地询问著,同时目光也飘向那正注视著俩人离去背影的鹰族族长。
那容貌清冷的女性,神情不无意外的染上一丝心伤。
「……我是不安,但我相信蝶。」阿穆尔平静又充满信任的如此说著。
他相信,蝶会这麽要求一定有她的原因,那麽,他相信蝶能够把事情处理好的……至於担心?他只是纯粹雄性操烦自己伴侣被觊觎的不爽感而已,余年若想对蝶动手动脚,恶鬼化的她可是非常强悍的呢。
而且他也很清楚,蝶是一个多麽知足不贪多的女子,哪怕有再多的异性对她示爱,但早早占据她心灵的他,将会是唯一进驻她灵魂跟内心的爱侣……
作家的话:
冲存稿中。。。
☆、第七十四章:警告
芙兰觉得很不安,她非常惶恐,害怕余年跟那位豹族神子独处的时候,会对她倾诉爱意……明知那并不应该是属於她的感情,但她还是很渴望得到余年的爱恋,但如今在知晓他爱慕对象竟然还活著之时,她的心如墬冰窖,绝望冰凉。
虚应了几句阿穆尔的问话,芙兰鼓起勇气,带开话题将之转往自己意欲渴望得到答案的话题上去。
「阿穆尔族长,很冒昧的想请问……不晓得你是如何让神子大人倾心,并为你放弃回归天上界的权力的?」
芙兰的提问也让巧可将目光看向阿穆尔,虽然她在与他们接触的这段时间就看得明白了,阿穆尔跟语蝶是真心相爱的,那种彼此眼神交换及互动时的甜蜜温馨,让她羡慕不已。
「……我们这些族长,早早就被选定成为继任,族群不断灌输我们,我们将为未来降临的神子奉献一切、生命以及灵魂,我们只能深爱那一人,但神子却不一定会深爱我们……」阿穆尔的这番话,是芙兰跟巧可一直以来都明白的事情,那是传统,也是枷锁,更是让她们心伤的主因。
哪怕自己拥有心爱的人,也不能去爱,只能看著对方结婚、生子,自己却终老一生等待那飘邈需无的神子降临。等不到,就是苍老一生死去;等到了,却又不一定能成为对方的挚爱……这是族长的荣耀,也是悲哀。
「至於你问我为什麽能得到蝶的爱情,我只能说……我尽力去做了,然後蝶选择回应我。我很珍惜她对我的情意,所以我愿意为她奉献一切。」
然而阿穆尔的回应似乎得不到芙兰的认同。那清冷的鹰族女子,有些情绪不稳的再度提出询问:「那如果尽力之後还是得不到回应呢?」
阿穆尔看了她一眼,回应:「那就……全看神灵如何安排了。」的确,毕竟感情的事并不是单方面付出就能得到回应的,那也要对方对你有那麽一丝好感情意,才有可能烧成燎原大火。
芙兰苍白著一张脸,却是痛苦地阖上眼,一脸哀伤。
巧可看著这样的芙兰,以及她先前和余年的互动,隐约猜到了她的挫败跟痛苦──相比之下,那个傻愣愣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