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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闭上眼睛长出口气,然后再次睁开双眸望着老人,道:“愿闻其详。”
“离开四川。”老人一字字慢慢说道,却是字字珠玑。
萧尘心里陡然一震,道:“不错,树挪死,人挪活,只要我离开四川,万事便可迎刃而解,尤其是袍哥,他们很少在四川以外的地方走动,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唐门的人会不会不死不休?”
老人没有接话,起身走到一间卧房,老头子睡了一辈子的那间卧房,萧秋睡了十年的那间卧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枣红床,看了很久以后才转身看着萧尘,慢慢说道:“这张床你要保管好了,千万不要损毁,这可是老酒鬼年轻的时候拼了命扛回来的。”游川说着的时候眼眶中竟然闪烁起点点泪光。
萧尘知道这张龙虎风云雕花枣红床大有来历,但老头子连死的时候都没肯说出来,萧尘也没有办法,此刻听游川这么一说,萧尘也是若有所思起来。
游川老人长出了口气,重新走回内堂坐了下来,道:“尘小子,我这次来是准备和你谈谈道家的事情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说吧,我虽然不信道,但鬼神还是信一些的。”萧尘答道。
“那我们就谈谈道家的洞天福地问题吧,也就是现在的人常说的风水问题,不知道你怎么看?”游川盯着萧尘,生怕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风水?我记得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常说风水是一门大学问,选对风水的人可以大富大贵,随遇而安的人只能四处漂泊,不过这些都是老头子说的,我有些不信,既然老头子懂风水怎么还会一辈子窝在这个山沟里?他要是选一块风水宝地的话说不准我现在也是衣食无忧了。”萧尘对自己的爷爷是有些不满的,至少老头子做的很多事,说过的很多话,萧尘都不懂。
游川似乎有些失望,轻轻叹了口气,道:“尘小子,看来风水的问题你确实是个外行,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一点,老酒鬼的命其实和这里的风水犯冲,先是女儿被人拐走,接着老伴摔下山崖,然后儿子也跑了,再然后儿媳也就是你妈也走了,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你这个孙子,当然,躺在床上的秋丫头也算一个,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没等萧尘回答,老人起身走到门外,望着远处青城山的无限风光轻声说道:“一世苦难,一世荣华。”
萧尘没有懂游川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想问个明白的时候游川却转身笑道:“尘小子,祖师墓地的八门金锁阵其实只是一个幻阵,并没有多大的防御作用了,你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再去那里看看,也许可以让你知道不少东西。好了,今天的话我也说的够多的了,最后再送你一句话,去南京等一个叫王贵的中年人。”
游川说完后,拿起那把油脂大黄伞走了,背影虽佝偻却潇洒,有一种出尘的味道。
王贵,那个肚子隆起曾被天佑讥笑为怀孕的男人?
萧尘想笑却没有笑出口,他信鬼神,也信命,游川在他的心里是和老头子同一个级别的人物,所以他的话不会错。萧尘已经决定收拾包袱跑路了,至于跑路的终点,自然是游川口中的南京。
“天佑,你的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是舍不得了吗?”萧尘走到孩子的身边慢慢蹲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说道。
“恩。”天佑忍住哭声,勉强答道。
其实,有时候孩子比大人更懂感情,更舍不得离家。
萧尘带着天佑走出又一村的时候,孩子突然抬头问道:“鬼见愁,我们还会回来吗?”
我们还会回来吗?一句话如针般刺进萧尘的内心,血流不止。萧尘怎么会忍心离开这里?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这里有爷爷和姑姑的墓地,这里更有萧家人祖祖辈辈的牌位。
突然,一声鹰啼划破长空。一只黑色苍鹰从天空俯冲而下向着萧尘急速飞来。
“是白眉。”天佑欢快的叫道,一直郁郁寡欢的孩子骤然见到这只苍鹰后兴奋之情全写在了脸上。
萧尘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暖意,看来自己没白养这只已经通了人性的畜生,摸了摸停在肩膀上的苍鹰,萧尘微微一笑,看着天佑说道:“臭小子,看来这头鹰要跟着我们搬家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过惯大都市里的生活?也罢,要是它真不适应了我们再把他送回来。”
天佑听了后思考了片刻,拍着胸脯,道:“鬼见愁,你是说我吧,你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的,我张天佑做到做到。”
萧尘不禁莞尔,这个天佑,小小年纪满肚子都是心眼,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想,明明说白眉的,现在却变成说他的了,真的让萧尘有些哭笑不得。
“臭小子,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可从没说过你这样的大话。”萧尘看着一脸认真的天佑调笑道。
月亮高升,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月光下渐渐被拉长,这是一幅绝好的画面,大人牵着孩子的手在月光下不停的向前方走去,不管前方是丛生的灌木杂草还是呼啸而过的奔驰宝马,他们的步伐始终坚定不移的迈向前方。
月光下,萧尘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特别的想法,自己为什么不能凭双手建立一只属于自己的势力军团和唐门或者袍哥相抗衡呢?心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萧尘的眼神突然变的冷酷起来。
萧尘没敢带着天佑直接进入成都市区,那地方可是袍哥的大本营,送羊肉入虎口的蠢事萧尘怎么会做?找到一个小卖部,萧尘拨通了小老鼠李三的电话。
“喂,谁啊。”小老鼠有些尖锐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
萧尘压低嗓音,吩咐道:“小老鼠,我是萧尘,我有几件事要拜托你,接下来你只管听着就好了,第一,马上把大海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袍哥的人正在找他,也许很快会到那家医院了,你们千万小心,第二,等大海的伤好了以后,你们来南京大学找我,第三,千万不要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小老鼠正想问哪个地方才算安全的地方时,萧尘已经挂了电话,抓了抓头,小老鼠突然大笑出口,“妈的,袍哥里的那群砸碎该不会去小发廊找我们吧。”
小老鼠没敢耽误时间,一路小跑的到了医院,进入病房后见林若海正在酣睡,二话不说就将林若海背了起来以飞一般的速度跑出了医院。
林若海在睡梦中觉得自己好像坐在左右摇晃的船上,慢慢睁开眼,吃惊的大喊道:“小老鼠,你在干嘛?”
“海哥,鹰哥说袍哥的人正在找我们,叫我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小老鼠气喘不止的说道,以他瘦弱的身躯背着一个少说也有140斤的男人也确实为难他了。
就在小老鼠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一间亮着红灯的发廊跃然于眼前,小老鼠就如吃了伟哥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刚之气,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两位帅哥,来玩的吗?哟,这位帅哥还缠着纱布就憋不住了啊。”一道很嗲很妖媚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穿着暴露,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妖媚之气的女人慢慢走出。
22 南大周博士
萧尘和天佑是跟着一辆运货的货车到达南京的,起先司机并不愿意带这两个来历不明并且土里土气的乡土农民,直到萧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人民币司机才勉强答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司机再怎么提心吊胆再怎么小心翼翼,心里也不想放过萧尘手中的那叠钱,足有十张之多,几乎够他跑三个来回了。wwW;
司机本身就是南京人,是一家物流公司的司机,名字叫韩顺,大概30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一路开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竟然都没有停下歇息过。在路上韩顺本想和萧尘攀谈几句,想问问这个小伙子为什么不做火车而要搭自己的物流车,可话到嘴中却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只有杀了人的人因为要跑路才不敢坐火车、汽车或者飞机之类的交通工具,一路上提心吊胆唯唯诺诺,并且在心里骂自己真他妈鬼迷心窍了,竟然为了钱连命都要了。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货车刚到南京境内,萧尘就带着那个孩子下了车,很客气的和自己道别,韩顺在心里感慨跑路的人也这么有素质的时候不禁仔细望着萧尘观看起来,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满面风尘似乎饱经沧桑,有着一股子都市里的年轻人绝对没有的特殊气质,韩顺也说不好那种气质是个什么东西,反正看起来很舒服也很别扭,甚至还有一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意味。
和林风通完电话后,萧尘蹲在地上抽起了烟,这包烟是刚刚买的,红南京,很普通也很畅销的一种,抽起来也很舒服。林风是打车过来的,他的陆地巡洋舰正在4S店里保养,陆地巡洋舰虽说只有100来万但在南京这个地方也算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