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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山很大也很美,可自己却始终无法融入其中,就如同自己现在很厌烦去北方,厌烦北方的雪,厌烦北方的桃花朵朵香。
十二岁的时候,师傅出了一次远门,带回一个形容邋遢的小女孩,很安静,和自己年龄相仿。师傅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自己没有名字,从懂事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一个亲人。
那一刻,自己觉得她比自己更加可怜,也隐隐懂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有着许多许多无奈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自己称呼小女孩为小幽,小幽很喜欢自己,并且称呼自己为小姐,不知拒绝了多少次,可小幽依旧乐此不疲的喊着小姐。
自己和小幽在峨眉山慢慢长大,直到17岁的那一年,自己的父亲来了,让自己去国外留学。
一走就是三年,三年内,不变的是峨眉山的清秀绝伦,变的是自己和小幽已经不再青涩懵懂的面庞。
两年前,自己开始和小幽寻访中国的名胜古迹,看了西藏的布达拉宫,瞻仰了西安兵马俑的磅礴气势,上了黄山之巅,去过五岳之首……
这两年过的很平淡,一如自己在峨眉山的安逸生活,然而,走遍中华山川大泽的女人却没想到自己会在四川的青城山心潮起伏起来,萧尘和那个病重女人的亲情,张天佑和萧尘的嬉笑玩闹都给了她最惊心动魄的震撼,逼真而感人。
也是在那一次,张秋灵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追寻不到儿时的记忆了。逝去的时间不会回转,消失的年华怎可复得?每一个月华如水的夜,女人都会泡一壶浓茶静静的坐在木椅上,看着窗外的斗转星移,想着内心的庞大或者渺小世界。
萧尘,每次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张秋灵的心里都会流露出一丝暖意,很舒服,犹如朝阳化雪万物回春。起源是男人的一夜京剧,满身伤痕。
祖师墓地的那一夜,自己和他虽然只是默默的坐着,但男人脱下上衣后坦露而出的背部伤痕又怎会逃过自己的眼睛?
那一刻,心里已经无比强大的女人震惊起来,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受了如此之多的苦楚?是山中的野兽还是艰辛的生活?
男人的苦难让女人再次若有所悟。
荣华与苦难总是相对而生。
懂了,悟了,也就不再介怀了。
住在海达小区的这些天,女人觉得脑子里关于儿时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更多的记忆则变成了男人憨厚或者狡猾的笑容。
今晚,早已决定不来的女人还是改变了主意,换上男人兴高采烈送来的墨绿勾花旗袍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堂而皇之的步入了晚宴现场,做工优良的柔软旗袍配着一副绝世无双的娇好容颜,一声“1000万”的叫价,女人早已成了本场晚宴的焦点人物,然而,女人的来意是为了让男人能够更体面或者说更有资格站立在这一群达官显贵的行列中,不凭其他,就凭自己是他的女人。
双手托着下巴,微微一笑,女人的嘴角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目光仍旧盯着正在主席台上和两个年轻军官兴奋交谈的男人,柔和而深邃。
这个大智若妖的女人此刻所展露出的小女儿情态羡煞了多少旁人?即便是女人也会嫉妒起来。
唐舞想讽刺几句却不知如何开口,默然起身,返回唐萧那一边。倒是一直自顾饮酒的苏明月显得淡然许多,没有因为女人的到来而惊讶,也没有因为女人的到来而分散注意力,只是自顾品着手中的红酒,偶尔看一眼台上的男人再看一眼对面的女人。
穿着墨绿勾花旗袍的女人有着一副空灵的气质,比夏日盛开的荷花更加让人觉得清爽,嘴角的微微笑意愈发的让她颠倒众生起来。
外表观音内里白骨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不引起其他男人的注意?
角落,几个有钱有势的年轻男人正聚在一起谈论着今晚哪一个女人更加好看更加风骚,言辞虽然极为粗鄙,几个年轻人却谈得十分投机。这群雄性荷尔蒙过度分泌的男人决定一亲芳泽,他们凭着始终相信,凭着自己的手段难道连一个女人也征服不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穿着墨绿旗袍的女人和安梦唐新收的义子关系实在太过特殊,而且他们更加不会想到女人本身的实力和背景更加恐怖骇人。
虽然安梦唐早已宣布晚宴结束,可走的却不过零星几个人而已,唐萧未走,安梦唐未回别墅,他们这么走的话总是有些不妥的。
对于外界的一切,女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萧尘,仿佛看着一个遥远而又亲切的记忆。
女人决定留在南京,在南京看男人的一举一动,看男人的气吞万里如虎。
儿时的桃花和漫天飘落的大雪在女人的脑子里愈发的模糊起来,那一缕桃花香也越来越不可闻。
114 好山好水出刁民
离开三千后宫的沈妍觉得精神好了很多,身边男人的关切目光让自己很受用,温暖如春,轻缓的出一口气,看着男人微笑道:“鲲鹏,我们现在就出来会不会影响你在南京的发展?”
“傻丫头,怎么会呢,原本来参加这个晚宴不过是为了和南京的这帮人搞好关系而已,何况安梦唐已经说了晚宴结束。WwW、QunabEN、coM”杨鲲鹏抚摸着女人的发梢柔声道。
“鲲鹏,你真打算将公司的重点转移到南京吗?”女人悄声问道。
这个问题已经在女人的心里憋了很久,原本并没有说出的打算,心里想的是不论身边的男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自己都要跟在他的身边做他的贤内助,可今晚,在三千后宫,自己看见了萧尘,这让女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然而,更加严重的是如果男人坚持留在南京发展的话自己以后势必还会和萧尘有接触。
杨鲲鹏虽然心细如尘,但又怎会想到身边女人的心事?
“恩,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就在南京发展,这里在很久以前就是一块风水宝地,没理由来了就走的。”
杨鲲鹏的话让女人死心,可却偏偏又不能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男人和女人上了停在门口的广州本田后绝尘而去,女人的心在急速行驶中渐渐安定下来。
三千后宫的草坪上。
“杨二少,再不上可就没机会了,该不会是怕了吧。”端着一杯红酒的罗翰在片刻之前已经加入了角落的这一个小圈子。
在罗翰的身旁站着五六个同样手持一杯红酒的年轻人,这群年轻人早已形成一个小集体,原因是他们有着相同的地位身份,相同的价值观,他们不喜欢如同父辈一般去应酬结交,不喜欢为了家族的生意而四处拉拢关系,女人和刺激的东西永远都是他们谈论的第一话题。
罗翰知道身边的这群人虽然和自己称兄道弟,但不过是一群狐朋狗友,没事的时候泡妞飙车可以,有事的时候却没有几个人会伸出援手。在海皇阁老鸭店吃过一次亏的罗翰当然不会再做出头鸟,一句一半嘲讽一半玩笑的话彻底点燃了另一个男人的傲气。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橘红领带梳着三七分头的男人叫杨凌江,父亲是南京正明集团的老板,大哥是正明集团的老总,妹妹也在大学毕业后进了家族企业当了人事经理,只有他整天吊儿郎当没事做,除了和一群狗肉朋友吃饭打屁泡妞闲晃就是呆在家里上网玩游戏,日子过的不可谓不逍遥自在。
“罗少,你看好吧。”杨凌江轻蔑一笑,转身而去。
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一些的女人罢了,只要有钱有势还怕弄不到床上?虽然这几年自己对女人越来越不敢兴趣,但在朋友面前杨凌江不想弱了气势,径直走向张秋灵所在的一桌。
杨凌江不记得从十九岁开始自己到底玩过多少女人,但少说也有上百个了吧,一个十分荒谬的数字。上小学初中的时候,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女人对自己的吸引力,上高中的时候,知道了女人的可爱之处,父亲却对自己管的严厉无比,上大学的时候,积聚了近二十年的**终于可以宣泄。
杨凌江喜欢女人是因为女人可以让自己发泄兽欲,至于情啊爱啊的什么杨凌江觉得纯属扯淡,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能干的事情除了上床还有什么?
“有好戏看了。”罗翰看着远去的杨凌江对着身边的几个人嘿嘿一笑。
几个男人莫名所以,觉得罗翰今天晚上有些特殊,似乎和以前那个无法无天的罗翰有着一些明显的差别,不过几个人都没有太过在意,转过头将目光纷纷放在远去的杨凌江身上。
杨凌江,正明集团的二公子,漫步走向张秋灵的时候,主席台上的萧尘和吴冬南以及赵无双恰巧笑着走向穿着墨绿旗袍的女人。
杨凌江起先没有太过注意张秋灵,这些年自己玩过的女人实在太多太多,从小家碧玉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