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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早就知道凤离凡不是你的亲哥哥没有告诉你。”
“那日你遭人设计身中幻术我隐约有所发觉,但是被其他的事情绊住。不过猜到段萧等人不会伤你。”
“你在叶庄那些日子遇见的刁难的确是我默许的;也许我不能永远护着你,所以有些事我要你自己去面对。”
“在无名小岛上我对你说无法与外界联系也是撒谎;经过特殊训练的鸽子可以闻出我身上的味道;就算我死了只要尸骨尚在就能找到我。”
“当初告诉你我在守孝是撒谎;而且初遇之日你问我可有妻室时我也有所隐瞒。”
听到这里;袈蓝的脸色瞬间煞白;双唇微张。已是八月下旬,一阵微凉的风拂过将袈蓝肩臂上的衣衫吹开,袈蓝忍不住的发抖。叶苍疼惜的看着袈蓝,将她包裹好,环着的手又紧了紧。
叶苍继续说道:“四年前的一日,母亲的气色突然变得特别好。我和父亲还有翎鸢都很高兴,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父亲将母亲抱在怀里,翎鸢谈着琴,我讲着一些庄内庄外的趣事。后来母亲突然说要为我和翎鸢订婚,那时的我年少轻狂毫不犹豫的说只把翎鸢当做妹妹不会娶她。然后看见翎鸢失望的样子我才知她对我并不是兄妹之情,她跪了下来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苦苦求着母亲收回成命。我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又怕惹母亲身子不适,立刻跪下给母亲请罪。可是,等我和翎鸢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的只是母亲垂下的手。”
“这才是为何翎鸢一听到别人说到我与她是一对这种话时脸色大变的原因。”
袈蓝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将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环上叶苍的腰。听着叶苍如风般淡淡的声音在耳边继续说。
“我知道你去古岛主那里打听我的事,只是我并非叶乾后人,所以不想复仇,更不想复国。只不过,暗处的手不能不防,也有着厉害的对手对我对整个叶庄虎视眈眈。所以我注定不能随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妇,我有我要肩负的责任。”
“有的博弈,并非仅仅为了争夺权力、地位,我在下的这盘棋赌的是命,我的命以及整个叶庄的命。所以我在用我的整个生命去赌,我是下棋人也是棋子,我把别人当做棋子,也将自己作为棋子。我不仅纵观全局也深入棋局,其中滋味更是清楚。”
叶苍的手指流连在袈蓝吹弹可破的面颊,眼中神情复杂的让袈蓝看不透。
叶苍眯起眼睛,继续说:“而若你将今日的婚礼当真,信那血咒,便是我叶苍生生世世的妻。永不相叛、永不相弃、死死生生、生死相依。”
叶苍好像有些自嘲的一笑,说:“你说的很对,我们的婚礼的确十分儿戏。那所谓的血咒想来也只不过是一种传说,毫无意义。倘若你想离开,现在就走,我定不拦你,也不会再寻你。过往繁华皆是空,遗忘了便是,从此陌路相见不相识。”
叶苍的话重重的落在袈蓝的心头,那句“过往繁华皆是空,遗忘了便是,从此陌路相见不相识。”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对上叶苍注视的眼,袈蓝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告诉叶苍她的决定。她双手攀上叶苍的颈项,发颤的双唇贴上叶苍浅色的唇。学着叶苍的模样将丁香小舌递进去,笨拙的去寻找,去舔舐。
叶苍合上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已没有复杂之色,恢复成原先的模样,甚至多了几分喜悦。他从被动变主动,想要让怀里的人儿彻底融化。
在叶苍的眼睛里,袈蓝看见一片海,看见浩渺的星空,看见倾城的烟火,看见一朵朵花儿绽放。
月儿羞涩的躲进了云朵里,温泉水氤氲飘渺仿若仙境。
整个世界都在沦陷。
袈蓝偏过头,看着叶苍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擦着身子,温滑的泉水淌在身上,润在心里。“苍……”她唤了一声。
叶苍抬起头来看着袈蓝,刚想说什么忽然皱了皱眉。
“怎么了?”袈蓝诧异的问。
叶苍将袈蓝揽在怀里,温柔的说:“暂时还无事。”说着就开始给袈蓝缓慢地穿衣。
叶苍手指碰到袈蓝身上的时候,袈蓝的面颊不禁又是一阵微红。
在袈蓝的衣衫刚刚穿好的时候,她便听见大量的马蹄声,询问的看向叶苍。叶苍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站起身来整了整凌乱的衣衫。
袈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来到叶苍身边帮他整理衣衫。袈蓝弯下腰伏在叶苍的胸膛,一双小手灵动的给叶苍系着腰带。她看见叶苍右腿膝盖有很狰狞的疤痕,比他胸膛上的疤痕还要可怕。你腰带系着的沉玉一下一下的打着膝盖,是要自己永远不忘那件事吗?
叶苍看着低下头为自己忙碌的袈蓝,一种温馨在蔓延。
马蹄声近。
一名大将翻身下马说道:“末将刘潇受吾王之命,特来请叶少庄主、十三公主前去参加吾王成婚大典!”在他身后是整齐的军队。
袈蓝皱了皱眉,这架势哪里是请。
叶苍却毫不在意,向袈蓝伸出手,说:“走吧,这喜酒不喝是不成了。”
袈蓝站起来,忽觉双腿一阵无力,就像踩在云朵之上。叶苍眼疾手快将袈蓝拉在怀里打横抱起。
“请上马!”刘潇一扬手立刻有人牵来两批红枣大马。
叶苍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向皇城的方向走去。
“马儿太颠了。”诧异的刘潇听见叶苍这样说。袈蓝在叶苍的怀里眉眼弯弯。
于是,叶苍抱着袈蓝缓步在前面走。刘潇带领着军队跟在后面。刘潇看着前面二人的身影无奈的对身边的人吩咐快速去准备马车,从这里到皇城骑马尚要五日,总不能让他二人真的走回去吧?
第六日,马车停在了宫门外。
刘潇在马车前请了几次,可里面毫无声音。要不是刘潇知道叶苍和袈蓝二人在车中就要以为他二人跑了。无奈之下,整个护送的军队只能立在马车后等待着。成为宫门外十分奇特的一道风景。
刘潇只得悄悄派人去请示凤离凡。
过了一会儿,凤离凡亲自来了。刚想要走上前去一探究竟,毫无声息的马车突然开了车门。
叶苍掀起长衫下了马车,“不好意思,刚刚她在睡。”
刘潇扯了扯嘴角,就因为她没睡醒就让我们这么多人在太阳下晒这么久?
叶苍却是毫不在意他人作何想将袈蓝抱下马车。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有些泥泞。叶苍皱了皱眉头没有将袈蓝放下,抱在怀里往前走。
凤离凡看着叶苍抱着袈蓝缓步走来,心里十分不舒服。只恨这些宫人为何不将宫门前的地面清理干净。却也只能收起心思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叶少庄主还是将公主放下来为好。”
叶苍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的说:“只是,她现在已是我的妻。”
一瞬间,凤离凡如遭五雷轰顶。为何会这样?自己迟了吗?自己心心念念的丫头已为他人穿上了红嫁衣,从此为他人展颜吗?丫头,你真的就离开我了吗?
叶苍怀中的袈蓝将凤离凡的表情尽收眼底,轻叹一声,说道:“祝哥哥与两位公主举案齐眉。”
凤离凡神色复杂的看着袈蓝,是了,不仅她嫁给了别人,连自己也即将娶妻。他以前不相信命运,可此刻他真的恨天,恨命。倘若没有那一场误会,倘若……
“陛下不请我们进宫休息吗?”叶苍淡淡说道。袈蓝抬起头看着叶苍,她感觉到叶苍平淡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丝不悦。
“请。”凤离凡微微颔首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抹犹豫。
凤离凡一路失神的走回寝宫,如老僧入定一般呆坐着。直到天色暗下来,宫女进来点灯的时候,他失神的双眸才逐渐恢复了神采,并且有些东西在其眼中沉淀,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了拳头。
整个皇宫都在为凤离凡的婚礼做准备,处处张灯结彩。不过这样的气氛显然与凤离凡现在的神情很不相符。宫人低着头不敢惹东赫如今的王。凤离凡吩咐别人不许跟着,独自走在一条偏僻而略显凄清的路上。
芙蓉树正开,夜色里看不清芙蓉树花开的模样,只是月光将其斑驳的样子落在地上,随风婆娑。凤离凡穿过被芙蓉树虚掩着的月门,走进一座宅院。
凤离凡站在门口,声音恭敬的说:“公子,我现在愿意与你合作了。”
过了许久,未点灯的屋子仍一片安静。难道他不在?凤离凡是知道他不喜欢点灯的,所以屋子一片黑暗他也不一定不在。就在凤离凡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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