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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扇原本就跟的十分不轻松,此时见他飞掠而去,心下不由大为着急,快快地御使其法术,也要掠过面前的大洞赶上东华。但是御剑飞到一半的时候,也不知是折扇本身的实力不精还是太过紧张,又或许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东华只听见身后传来“啊”的一声,便传来了呼呼的坠落声……大坑很深,看起来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而黑色的一团,更是看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东华长叹一声,我不为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也不对。相比这么高的深坑,凭着折扇自己也是爬不上来的吧,算了,勉强救一命,也没有什么损失。东华叹口气,从半空中渐渐的落了下去。
只是,随着离坑底越来越近,东华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觉得心里隐隐有些压抑,像是被什么引发了一样。看来,能影响自己的情绪,东华收敛住情绪,内心闪出一个疑问。
这是?怨气?
无数的怨气,从那低端倾泻而出,又有无数的幽灵从低端不断往上窜。它们全部都没有头,却在身体上开出眼睛和口。许是许久没见生人了,刚刚才见了一个折扇,现在又看见一个东华。幽灵们都拼命的想要撕咬东华,只是碍于东华身上有仙气,怎么咬也咬不到,只得在一旁嘶嘶的对着东华吹着冷风。
但是仿佛越到坑的低端,越来越阴冷,似是比黄泉更令人惊怖。这里的寒意似乎是天生就有的,待得东华下去后,东华也有些受不住了。
像是整个人透心的冷一般。
东华心里募得一惊,回忆起自己在高处的时候怎么丝毫没有感觉?难道这里有什么故意遮挡怨气的东西?还是说,这里有着极度的只有靠近了才能感受到的妖气?但是这气味不像是妖气,倒像是人的冤魂积聚而成的怨灵!
随着腥臭越来越重,越来越令东华难以忍受。东华定神而下,将不破持在手中,运上灵气,不破一进青光大作,对着虚空就是一剑斩下。但是,却没听见任何的声响,像是只砍到海绵之上一样。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只见得那手,阴森苍白,还隐隐透着些青光,一抓就破了东华的护身仙气。东华有些狼狈的侧身,这才堪堪躲过了那爪,回头看那爪又迅速的影入了黑暗之中。想想,自己刚刚这样的攻击,居然好像被落了空一样,难道这怨灵,是没有实体的吗?都是这样的幽灵组成,那么则麻烦了。
“这个女人,是你送给我的美味么?”黑暗之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东华觉得震耳发聩了,而坑底也突的明了,整个灯火亮了起来。“这个女人看起来,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女人?莫非,它们抓了折扇?还是折扇已经遇到了凶险?东华心里乱了起来,只是表面上越加的冷,咬着下唇,眼神如刀。
万条尸体,横躺在坑底,只是没有头,倒在各处,血早就凝固了,只是这土地都被染成了黑色!无数的蛆虫合着无数的爬虫,都在尸体里蠕动着。黑色的尸体,黑色的肉,已经腐烂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坑洞之中。
然后,一个庞然大物就从黑暗的地方现身了。它是一个似被拔掉牙的野兽一般,全身血红,似霍霍的火在燃烧一般,四周的皮肤都是紧皱的,堆积在自己的额头上,但一双白色的近乎死去的眼睛,去出奇的大,无神而阴冷。看着身形,可以堪比睚眦,甚至比睚眦更大。似虎狼,却比虎狼更凶猛。
但,这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它的脊背之上,血管都裹住了一块碑墓,那块碑墓不是平常的石头,更像是连着脊背生长出来的肉质一样,而那碑墓上刻好的一个个名字,还在兀自的流着血,一滴滴,落在它的脊背上。让整个兽类看起来,更加凶险和恐怖。
“你是怨灵?”东华轻轻的看了它一眼。
一个眼珠从它的身体中滚了出来,射向了东华,眼看就要打中东华,而东华只是轻轻一退,伸出手,将眼珠子拍了出去。这一击,依旧是无声的。眼珠子被拍飞在坑边,又自己跳跃着回到了怨灵的身上。
“你想杀我?”
“不想。”
“那这样的出手,我只能这么理解。”东华摇了摇头,轻蔑的嘴角带着不容易忽视的嘲讽。
“也可以这么说,我想杀你们。”怨灵见着东华的傲慢,一时大怒了。
“而你们呢?是被谁杀了的?”东华的眼波中瞬间变得平静,好像万事万物都在他这种淡淡的眼神中融化了一般。
“我们,我们……”东华问道了怨灵的要害,一瞬间扰乱了怨灵的自我思维。
怨灵一愣,抱着自己的头,开始嘶吼起来。它的情绪似乎都要癫狂了,而全也逐渐扩大,揉成一片血幕,而那血幕之中,有千万个人头在抖动。他们全部张开了嘴,开始呜呜呜的哭喊起来。
这声音里有垂暮的老人,也有刚呱呱坠地的婴孩。
而血幕的最边处,一个爪子逮住折扇,已有些松懈了。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这一声嘶吼,又是万千声音的汇集。
东华眼神无意识的扫过那,然后定格在怨灵的脸上,此时,它的脸变幻成无数种的神情,一种是悲痛的哭,一种是含泪的笑,还有一种是极致的憎恨。这三种表情不断的在它脸上浮现着,就像印证着它们的过去一般。
“我在试图懂!请相信!”
东华闭着眼,收起了不破,将手凭空对着怨灵而缓缓动了两下。
这是以前的影像。血色,都是血色。血色的天,血色的月,血色的尸体。他们原本只是一些期待能平和的人,期待自己能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娶妻生子,在各自祖上留下的几亩地上面耕种直到老死而已。这个村和这个国家的人都很安祥,他们都不是贪心的人,只有这么一点点浅薄的愿望而已。
但是,老天剥夺了他们浅薄的愿望。
那晚,他们最伟大的帝君,与全民一起同贺万千盛世。而一个女人来了,那个女人笑妖滴滴的,媚眼直飞,全身若雪一样白净,纯洁,仿佛最美好的云翳一般。她说她叫意乱。情迷意乱,是一个帝君败笔的开始。
第十五章 万人坑(二)
果真,这个国家如百姓意料一般开始不断的衰败,虐民到荼毒生灵也只有一步之遥,而踏出那一步,也注定回不了头。万千宠爱加于一身,只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听说,那美人是在深宫之内,帝君甚至都不许有太监伺候她,只许宫女伺候而已。
美人一笑,根基覆。
意乱宿夜未眠,说是自己犯有心口疼的毛病。帝君一夜之间带军抓走所有的婴孩,只因为听美人说食婴孩的心能长生不老。当婴孩被挖了心,丢弃在宫闱之外时,他们的父母都在哭泣。只是墙内不闻。墙内照常歌舞升平,笙箫宴飨。
墙内的美女意乱恹恹不食,说是没有什么好看的戏份,又无意间说了生死相隔最凄美的戏份。一时,帝君认真的杀死了一些成双成对的夫妻中的一人。
意乱又做无趣,悄悄道人在烫死的时候,会脱一层皮,看起来格外刺激。所以,帝君如此做了,导致无数的人被活活烫死。还有类似此种的设置蛇坑,割人耳朵为乐,到最后竟然比传闻中古代的妖后更不堪。
只是国将倾覆的那日,她登上了楼台,道:“芳尘帝君,可愿为我一样屠杀掉你的臣民?”
帝君透着光望着她,而终于造成了大错。
人人都知道芳尘帝君的独孤之剑,有着极致的美丽,一旦散开,若流星一般,只能光辉一瞬。而下一刻,剑会亲吻上你的脖颈,一剑,致命。
万千条人命在他面前流失,他只闭着眼,凉薄的唇兀自弯成一个弧度,若是这样,她会留下来了吧。淤血之中,他睁开了眼。
那一道倩影缓缓的朝着远处飞去,正如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缓缓的飞来。她有着极致的美好,而走的却是决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芳尘帝君,我是一只白狐。”半空中的声音平和而温柔,仿佛是对着所有人都这般安宁。芳尘帝君怔住了,心神似潭水一般在这一刻缓缓被拨开来。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白狐,曾经一厢情愿的爱上一个人。而来这,也仅仅是因为那个我爱的人,需要我这么做。”身影已逐渐模糊。只是声音还是清晰。
“芳尘帝君,这世间有很多人,往往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