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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蹙紧的尾巴张开,变成了钢棒,狠狠的捶打在了睚眦的身上。睚眦见状,咧着牙,凑上尖牙。
鸿蒙天狐一惊,全身的黄光蹦出。尾巴一瞬间又变为一把尖刀,从睚眦的后背擦了进去。
“丫头,快将你的血抹在碧落上,刺过来。”
睚眦青光越加微弱,尖牙咬住鸿蒙天狐的尾巴。鸿蒙天狐吃痛急转,一个翻腾挣脱了睚眦的利爪。睚眦龇牙咧嘴又冲了上去,抱住了鸿蒙天狐。鸿蒙天狐又急又怒,见剑已逼近,张开嘴就撕咬起来,一口口的吞噬着睚眦虚化的身体。
“快,丫头,快。”
睚眦青光被吞噬得越来越弱。
手指滑过剑身,落进血珠入剑,娇躯在空中跃起几丈。御神兽瞳孔渐渐放大,那缓缓跃在空中的人,已一剑劈了下来。
一剑身形,演化成万把剑!剑光璀璨,直指鸿蒙天堂。璀璨到极致,就像布满漫天的星辰,落下时,又化成了一细小的光线。
剑光所向之地,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
鸿蒙天狐蓝色的眼睛眨了两下,嘴边有了一丝笑:“终于,不会再被囚禁在这了。解脱了。”
这一句之后,它倒下。
从它倒下的地方开始,隆隆作响。
先是一细微的裂缝,而后,一声脆响,开阖成巨大的裂痕!石头开始抖动,一点点的碎石掉下,然后是整片土都坍塌下来。
天摇地转,云授衣已站不稳。晃眼看那青光,已如萤火。
“丫头,破不破的了阵,全靠你自己了。”虚空之中,那点青光终于消弭。
云授衣眼前一阵晕眩,没了知觉。
第六章 诛仙阵(五)
七位道长惊恐万分,自古以来,没有人能过得了那诛仙阵,现在,云授衣居然直接出现在了阵中。
那就意味着,曾经的异度结界已经荡然无存。
九尾当真如传言中那么厉害么?他们都不敢细想,但都清楚,她进结界之前,明明是不成气候的。但,她居然能毁了那个建立的空间,谁都知道,那里面有着上古神兽,而且还有御神兽!只有一步步杀死它们,才能到达现在的地步。
她还是九尾么?
睡着的云授衣兀自不知,眉心隐隐有一小小的金花,在月色之下,流转光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不安的嘟嘟嫣红的小嘴,似是无知无觉,又似是有意识的收缩了两下。
衣襟半开,掩不住白皙的锁骨,莹白如玉的指尖,隐隐系有红色丝线,无限诱人。
风情到极致,诱惑到极致。
但云授衣是不知道七位道长的恐惧。
每个人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惊恐,看到了极度的恐慌。为首的道长干咳两声,止住自己的骇意,道:“大家别害怕,用灵力催使自己的灵器,我就不相信不能灭了这妖孽。”
一时,七把法器靠近结界,围着昏睡的云授衣打转。
“这是装睡么?”
“小心有诈!”
“但,我看样子不像。像是昏迷一般。”
御剑围着云授衣绕了绕,试探性的靠近了云授衣的身边。
兀自昏睡的云授衣丝毫没察觉。
“看来,是昏迷了。”其中一使剑的老道暗自窃喜,催着剑直直的朝云授衣刺去。眼看,那剑越来越近,云授衣居然一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下一刻,那剑就快吻上云授衣的脖子。
当的一声,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剑身长鸣,碧落浮在半空之中,万道剑芒而出。
众人眼前一花,忙抡着法器阻挡,心中哀叹一声,这下,怕是要醒了吧。
果真,云授衣醒了,右手撑地,左手理理有些乱的云鬓,微微半开的眼眸扫了一下众人,道:“你们要逼我起杀戒么?”
这一声很冷。
冷得所有的人起了寒意,从心里而起的寒意。
梦里是落离,小小的发抖的落离。
“知道这种感觉么?”云授衣红唇半开,微微直起身子,白色的衣襟微微褶皱,道:“为什么,这么一个小孩子,你们都舍得这么伤害他。”
“别说是误会。”云授衣打断他们的欲言欲止,眼神更加清冽。
“即使是他真的犯了这错,你们大可将他诛杀于剑下,这勉强算的一个义。但你们居然,是选择了折磨他。况且他本来无辜!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这还算仁义之道么?亏得还是修仙之人,真是不知耻辱!”
众人皆有些汗颜了,这事,论理是数自己不对。
“而我,本无意卷入厮杀。你们竟逼得我到那种困顿之境,莫非我云授衣前世欠了你们的不成!”
这一声断喝清晰无比。
月色悠然,莹白披雪。浮云绕着清月,几个轮回,已看不清回处。素色流年,姗姗来迟人间。有耳边云歌,问声尘缘,一曲未尽。
云授衣笑了笑,手持碧落,剑尖高扬,右手上伸,伦剑起舞,姿态曼妙绝伦,青光划过结界。轻轻地,一道白色的口子,宛然是撕破的结界。
“不好。”众人皆看见云授衣起舞,等到一曲舞完,这剑芒着地,划破一层层的涟漪。
“快用守住心脉,用灵力补上缺口。”为首的老道焦急叫出。
七把法器分别把守住,灵气补上,结界重归完好。
“是你们自己找恶果,可怪不得我!”云授衣厉声道,眉间有着些严峻。碧落舞在手间,万道剑光,直劈星辰!
老道见困不住云授衣,从手中掏出食仙蛊朝云授衣扔去。
食仙蛊,善于食人修为根基。虽然只是个虫子,但任何结界都阻止不了它,恶毒的本质令人咋舌。仙之刑法,最大莫过于诛仙峰去除修行,但不曾毁人根基,但食仙蛊,更令人寒色!
千年之前,冥海一阵天火,天帝下令,将那虫毁得干净。但没想到,他们这里还有一只。身若虫豸丑陋,一双眼,阴毒摄人。附骨既会毁人一旦!
其他道长面有不忍之色,但都悻悻的忍下了,劝道自己那是妖孽。
仅仅一只食仙蛊,但成了云授衣最大的威胁。
“娘亲,快躲开,躲开。”小不点的声音,云授衣刚刚听到,来不及反应,背上一紧,已附上了不知名的东西。
“娘亲,那东西会毁你修为根基。快把那虫子拔掉。”
“碧落,砍掉。”碧落听见了云授衣的话,似是不忍,有些犹豫。脊背一疼,一根细长的管子似乎已插进了灵根。
“快啊。”碧落一剑削掉云授衣背上一大片肉,血淋淋的连着黑色的虫子,不甘的在地下扭动着,被砍断掉的吸管,带着儒盘,恶心得令人作呕。
云授衣额上冷汗不断,撕下的衣襟简单包扎伤口,又一手拿着碧落,站了起来。
纤细的身躯,在月色之中坦坦荡荡,坦荡得反衬他们很无耻。
虽忍着痛,那双眼睛却依旧是淡淡的,不带一丝恨意,而且似乎带着怜悯。怜悯的看着他们,也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手里的碧落蠢蠢欲动,她摇摇头,将剑尖对准结界。青光对上白光猛烈的撞击着,声大如雷,亮若星辰,耀得人根本看不清。许是气血不稳,云授衣吐出一口血来,被倒震了回来。结界之中,腾起的血雾看着诡异。
众人长吁一口气,都放了心。看来,她还没那能力破掉这大阵。
呵呵,还没到最后呢。云授衣脸上浮出一丝笑,与此同时,众人都慌了。
细微的声响,伴随着皲裂的纹路,一条条像丑陋的伤口一般,赤裸裸的裂开。
倏尔,纹路扩散。再嘭的一声,结界碎了,碎成无数光屑,散到了月光之中。
云授衣落了地。
众人皆瘫倒在地,已然受了重伤,呻吟不止。裙角踏地,莲步微移,路过受伤的众人时站定。众人慌忙的抬起头,难道是这妖孽不容自己了么?月色中,一阵暗香袭来,一个香囊轻轻落下。
“你们伤得过重,这是灵丘的丹药,你们还是吃了吧。”
这些丹药是救急之用,原本只有七颗,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再苦再难她都没曾想吃过一颗。毕竟,这是师傅亲手炼制的。现在念着他们一条条的命,还是怕救治不及时,就全部舍给了他们。
众人一愣,一人习惯性的道:“我怎么知道你拿的是不是毒药。”
黑色的眸子突然急转,眼波里是平静,无限的平静。像是黑暗中涌动的潮水,实际上是波澜不惊的。
那人愣了。
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