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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晔点头:“我们下去。”
傅家医馆的门上贴着白色的封条。
菱歌急了:“这……”话音未落,便从四面八方来了一群官兵把她死死围住。
“这是干什么?”
“左丞相有令,带傅姑娘回王都,当众处斩。”
菱歌一愣:“你说什么?”
说话的那官兵冷笑:“你老爹傅瑞和在王都给先皇看病,却设法谋害先皇,让他还未病入膏肓却先驾鹤西去了,这罪,可不小啊!”哼了一声又道,“左丞相有令,先抓活的,回王都后满门抄斩。”
几个人上前抓住菱歌的胳膊。
“住手。”声音很镇定却带了丝愤怒。
几个官兵听到有人说话,纷纷回头。
“廷,廷,廷……”领头的那官兵僵住了。
方才云水镇街上的人不少,廷晔送了菱歌下去以后便自己隐了身在旁边杵着。
“你不应该对我喊停,应该对他们。”廷晔指了指那几个抓着菱歌的官兵。
领头的官兵那人险些憋出内伤,终于脱口而出:“廷,廷晔神君……”
“放了她。”廷晔淡淡道。
领头的官兵看了菱歌一眼,脸上皱成一团:“今日小的有幸见到廷晔神君真身,实乃荣幸,只是……这傅菱歌可是朝廷要犯,而神君乃天上之仙,我们凡界的事情就莫要插手了吧……”
“难道还要本君亲自动手抢人么?”
领头的官兵一愣。云水镇是廷晔神君和他的夫人亲手救下来的,这百年来镇民们都把他们奉为最高,如今,廷晔神君亲自下凡只为劫一个凡人……这凡人还是朝廷要犯……这好像得罪了哪边都不好交待。
“神君,你还是不要为难小的……”那官兵苦笑一下,“要不,等我们把傅菱歌押送到王都,您再劫法场也不迟,反正您仙术高超,此等小事实在是……”
“你想的倒是很周到。”
领头的官兵立马点头哈腰:“神君过奖。”
“我跟你走。”菱歌突然道。
廷晔一愣,那官兵亦是一愣。
“菱歌,你想干什么?”廷晔皱着眉走上前两步。
“到王都以后,我就可以见到阿爹,若我此刻逃了,岂不是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刚才那官兵表现的很欣喜,冲廷晔恭敬的笑了笑:“既然傅菱歌都这么说了,那小的就先带她走了。”
廷晔没搭理他,又上前两步正对着菱歌,良久,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去救你。”
菱歌怔住,方才那动作,是否显得太亲昵了?
“走吧。”廷晔看了那捕头一眼。
“是是,小的告退。”迈了两步突然转身,“廷晔神君,小的往后天天给您烧香啊……”
廷晔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劣质香的话,还是不要给我烧了,委实呛得慌。”
***
菱歌感觉,也许她现在不是作为朝廷要犯被押着去王都,而是雇了几个轿夫和几个陪聊的去旅游。
“你和那廷晔神君,认识?”
经过一路的闲聊,菱歌得知那个领头的官兵名叫马小五,近日刚刚升职为云水镇捕头,整天带着一群小捕快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上头下了令,傅家的犯人要抓活的,所以菱歌虽屈身坐在一个四方的木牢里,却是有各种好吃好喝的供着。此时她抓起一个烧鸡腿,嘴里含含糊糊:“若不认识,他干嘛救我,脑子卡?”
马小五继续拍马屁:“廷晔神君风采依旧啊。”
菱歌皱眉:“你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从前是个什么风采?”
“愚蠢,愚蠢!”马小五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云水镇何处没有挂神君的画像?本捕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菱歌依旧啃着鸡腿,听后有些诧异,于是乎瞪大了眼睛,用油乎乎的手指着马小五:“你这是在暗指廷晔神君是猪?”
马小五一惊:“休要胡说!廷晔神君乃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本捕头怎么会如此说他。”
菱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马小五眯着眼笑了笑,凑近了些:“我问你啊,你和他是何关系?”
原来这年头连个捕头都如此之八卦。菱歌挑眉一笑,勾了勾手指:“喂,你过来。”
马小五一愣:“干嘛?”
菱歌继续挑眉:“你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马小五半信半疑,最终还是凑到木牢跟前。
“嘭——”一个脑瓜嘣直中马小五光鲜亮丽的大脑门子,菱歌满意的拍拍手:“疼吗?我知道你疼,你不疼我也就不打了,其实我没有恶意,就是想提醒提醒你,太八卦的捕头不是好镇民啊!”
马小五捂着脑袋:“你……”终究是闭了嘴。
菱歌得意一笑:“孺子可教也。”
马小五不理她。
菱歌试探性的看着他:“你看,你与我聊了一路,也算是认识了,交个朋友如何?”
与廷晔神君的朋友交朋友,也算值了。
马小五点头。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王都那边是怎么回事,我们傅家向来与皇室井水不犯河水,是不可能谋害皇室之人的,那皇帝现在……”
马小五看了她一眼:“三日前,中毒,驾崩。”
驾崩。
菱歌的头嗡的一下。
“现在的皇帝……”
“原来的太子,白澈。”
菱歌的头又嗡的一下。
“怎么了?”
菱歌摇头:“没事儿。”
“要我说你这姑娘也奇怪,镇里人都说你突然就消失了七日,连声招呼都没打,让我们衙门好一通找。”
她是想打个招呼来着,可廷晔当时来的确实有些急。
“你经常这样和你押送的犯人闲聊天?”菱歌突然问。
“不啊,你是头一个。”
“为何?”
马小五一叹气:“每一回让我亲自押送的都是些将死之人,与他们聊多了,到时候那白刀子一砍,我岂不伤情?”
菱歌一愣:“难道我不是将死之人?”
“可又是胡说,方才神君明明说了会来救你。”马小五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既说了,那他便肯定会救的。
说来,廷晔这个人,让菱歌感觉很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学会空行了,让读者君们看着舒服些
☆、第十二章 天牢
九重霄。
北辰星君瞪大眼睛: “你居然放心那丫头被一群官兵押去王都处斩?”
自从晓得现在的云栾已经失去仙界记忆变成了凡人菱歌,北辰星君立马把原先“帝子妃”那恭敬的称呼改成了“那丫头”。
廷晔神态自若,反问道:“说来,她如今倒是比从前当神仙时聪明许多,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救是不救?”北辰星君眉角微皱。
“自然要救。”
“神仙插手凡人的事……”北辰星君想了想,“她现在的命虽然不比在仙界时那般长,可是再怎么说也是会轮回转世的,要我说,与其违反天条打破凡界生死秩序,倒不如等她下一世……”
廷晔静静抬头,肃着眉:“我好不容易寻到她,怎能再等她下一世。”
北辰星君默了默,良久道:“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何那么确定她就是云栾?”
廷晔目光有些呆滞,看着窗户外面:“她一个凡人,长得与栾儿那么像,又进的去云水泉,我便感觉奇怪,所以三个月前,我去了趟冥界。”北辰星君被吓到,一个“啊”字刚出口,廷晔又开口,“我只是去问了一些事,阎王帮我查了查命簿,说菱歌确实是栾儿。”
“那……这是她在凡界轮回的第几次了?”北辰星君说完,声音突然放慢,探着头看着廷晔,“她前几次在凡界嫁的夫君,可是良人?”
“这是她的第一世。”
北辰星君傻了:第一世,怎么会?明明云栾已经离开仙界四百多年了。
“我曾经与你说过,那个叫做执念的影子,你可记得?”
北辰星君点点头。
“那影子之所以与栾儿长得如此相像,是因为她本就是栾儿三魂七魄中的其中一魄所化。阎王说,栾儿性子很倔,那哀魄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带去了,所以刚入冥界时便愣是丢了那一魄,她说,她来世想做个无哀之人。”
“原是这样,那么,第一世又是怎么说?”北辰星君不解。
“这便是她不懂事了。”廷晔的头一低,“忘川旁的三生石,据说能记载一个凡人的前世今生,她的前世是神仙,那石头上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所以她一直很纳闷,便在石头旁边杵着怎么也不肯离开,据说还把孟婆的汤碗生生给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