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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愣间,那群人已跑至眼前,连滚带爬的越过我向前狂奔。我被接连擦撞几次,不敢再站在路中间,反应过来,欲避向路旁,却被一匹受惊疯跑的灰驴踢在小腿上。
“呀……”我惊痛摔倒,骑驴人却连声招呼也不打,嗖的跑了个没影。
我伸手揉腿,又气又痛又困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些人为何亡命奔逃。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憨厚的声音问道。
我闻声抬头,见一架马车停在我前面,说话的是赶车的黧黑少年。
“啊……对不起,挡你的路了,我马上给你让道。”我一扫马车,以为自己挡了人家的路,咬牙站起,想要避开。
“让什么道呀,快上来!”车帘忽然挑起,一个四十许的白净妇人探出头来,爆豆子般的急声道:“小干你死人呀,还不快把那姑娘扶上车来,腿受伤跑不快,若被箭猪那群山匪捉去,还有好么?快快快……”
“嗯,好。”那叫小干的少年忙跃下车来搀扶我。
“啊……那个……不用麻烦了……”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被那黧黑少年连拉带拽的推上车去。
“什么不用麻烦,就你这水嫩的小模样,若被箭猪那恶胚掠了去,一夜就糟蹋完了!”那白净妇人把我拉进车厢里,口无遮掩的说道。
小干黑脸一红,飞快跳上车辕,吆喝一声,赶马急行。
骤然前行,颠得我向后猛仰,后脑差点没撞在车厢上,忙伸手扶住车壁才稳定下来,不由惊疑的问那妇人道:“请问姐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为何惊慌奔逃?”
那白净妇人横眉怒道:“还不是箭猪那群天杀的意西山山匪,打不过连乞。苍牙大将,退败到溪中地区,残兵余勇垂死挣扎,沿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原来这白净妇人叫江采蓉,现年47岁,白国京都人士。因未婚夫早丧,守了望门寡,终生未再嫁,经营祖传的一个小小绣坊度日。此次来溪中收购丝绸,以备客人换季用,却途逢败走溪中的意西山余匪。把她与装满丝绸的货车冲散,货车不知去向,她则随着人流逃到这里,见我被撞伤腿,恐我走得慢被残匪掠去糟蹋了,才叫赶车的家仆小干与我搭话。
我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忙向江采蓉道谢,若糊里糊涂的被那什么悍匪箭猪掠去,才真叫死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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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八卦
更新时间2009…10…15 1:27:52 字数:2640
天色渐暗,马车飞驰。
江采蓉极好说,刨根问底的打探我身世。我不愿提及雪之伤,又对雪谷以前的事模糊不清,只好胡乱应付几句,随便找个话头岔开,道:“江姐,您方才提及的连乞?苍牙大将可就是白色大将?”这些天来,我听到了许多七色国轶闻,对传说中的七色天神、七色大将、七色游侠、七色美人等等很是好奇向往。
江姐诧异道:“你不是白国人吧?”她本让我叫她阿姨,我哄她说,这么年轻,只应叫姐姐。女人谁想老哪?她自然高兴。
我微一寻思,把问题推回去,道:“为什么这样说?”
江姐道:“若是白国人,怎会不知道白色大将是北崖?青狸少将军。”
“北崖?青狸?”我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僵直。我不由诧异,这个名字陌生得很呀,为何身体会有如此巨大反应?
“唉……可惜呀可惜……”江姐嗟叹。
“可惜什么?”我反问,用力深呼吸,让身体放松下来。
“可惜天妒英才,北崖少将军已经失踪两年多了。”江采蓉眸现缅怀之色,怅然道:“还记得五年前,他少年得志,17岁拜封一等白色大将,骑马夸官时,白都少女倾城而出,投花若雨,鲜花被人马踏成花泥,一个月内京城中都充满花香……”
“哦……”我竟觉得那一幕如此熟悉,似亲眼见过一般。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白袍小将,黑眸微眯,肤色如蜜,不太甘愿的抿着嘴唇。街道两旁人山人海,高楼亭台上挤满手持鲜花的青春少女,夸官队伍远远行来,便花落如雨……
“虽有人说北崖?青狸少将军是靠其姑姑北崖贵妃的裙带关系才得少年上位,但我却说他们那是嫉妒,若没有北崖?青狸少将军,白国也许已经不存在了。”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不知为何,我对这北崖?青狸有种奇怪的亲切感,很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
“五年前,紫国联合金蓝两国围攻白国,想瓜分白国疆土,抢夺国宝《天机策》。白国三面受敌,连失十五座城池,战死七名大将,其中就有原白色大将北崖?滕明老将军,也就是北崖?青狸少将军的父亲。”
“哦……”我皱眉,北崖?滕明这个名字怎也感觉熟悉。
“激于国仇家恨,17岁的青狸少将军请命上阵。他小时摔断过腿,虽已痊愈,但那条伤腿一直不能太过受力,所以他经常坐在轮椅上出入。此时请命上前线,朝臣自然颇多非议,他的姑姑北崖贵妃也哭求王上,请为北崖家保存这最后一丝血脉。可青狸少将军心意决绝,说有退兵之策,愿立下军令状,不得胜不还朝。战事危急迫在眉睫,王上不想错过任何机会,便许了青狸少将军所请。”
“青狸少将军如愿以偿,飞赴前线。交战半年,兵将死伤过半,彼时前线已无多少可用之兵。青狸少将军用木马泥牛,沿意西山麓摆下七十二座奇门遁甲阵,把三国联军挡在意西山麓外面。三国联军陷入阵中一月,死伤无数损失惨重,兼之天气渐冷,白国冬季严寒,三国兵将水土不服,粮草断绝,只好撤兵。”
“此一役,青狸少将军名扬天下,用七十二阵泥牛木马吞并了三国联军百万雄师,被世人称为儒将奇才,说阵法机关之术当世无人能出其右。大胜还朝,王上携北崖贵妃、文武百官亲迎于宫门外,赠御酒帅印,子袭父职,继任一等白色大将。白马红花,夸官三日。”
我不由神往,17岁的少年将军,羽扇纶巾,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可惜好景不常,只风光了两年多,便因与雕漆首相的庶女相恋,闹得满城风雨,终至失踪不见……”
我奇怪的问道:“少年将军与首相之女不是正相配么?为何会闹得满城风雨哪?”
“唉!你有所不知。那位小姐虽是首相之女,但据说眸发不是纯正黑色,是个混血儿。她的母亲原是首相府的婢女,身份虽低微,但确是纯种白族人,却不知为何会生下个混血女儿,本就觉得委屈,又饱受嘲笑,竟一个想不开投河自尽了。那位小姐既是庶出,又被说血统不纯,虽得首相宠爱,终无母亲做主。北崖贵妃嫌弃她血统不纯出身低下,不配当北崖大将府主母,不许青狸少将军和她来往。”
“青狸少将军却说非雕漆小姐不娶,北崖贵妃大怒,便求大王下旨,把雕漆小姐许给了正出使白国的蓝国使者的儿子,想要雕漆小姐远嫁异国他乡,绝了青狸少将军的痴念。青狸少将军苦求北崖贵妃收回成命不得,便在某天同雕漆小姐一起失踪了。大王虽昭告天下说青狸少将军是腿伤复发闭门静养,但一纸诏书怎盖得住悠悠众口?世人都传青狸少将军其实是同雕漆小姐私奔了……”
江姐说完之后,我嗟嘘不已,很是赞叹那位少年将军对爱情的执着,却没想到这其中还别有隐情,错综复杂诡异纠结得令人瞠目。但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说话间,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这是那里?为什么走来走去都走不出去……”
“是呀是呀,绕了好久,怎么还是这棵大树,树林有鬼……”
“天呀,我们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吧?呜呜……我不要死在这里……”
马车外人声嘈杂,哭喊成一片。马车亦慢慢停了下来,江姐掀开车帘问道:“小干,出了什么事?怎不继续走了?”
小干倒还算镇定,憨声道:“坊主,这片树林有些古怪,不论怎么走都会绕回来这里。”
江姐掀帘而出,诧异的道:“噢,为什么会这样?”
我亦随着江姐走出车厢,环目打量,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黑漆漆的望不到头。同路而来的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满脸惊骇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