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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直觉反应,让琥珀洞察到了我的心思,咬牙问道:“碧乌?这黑豹就是碧乌?”
我无奈之下只好回答,“对,雪无伤养的野豹王,老虎也能一爪拍出脑浆,我向来闻风而逃,退避十里。”
她怒道:“雪无伤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肯留下,却派只豹子来守着。”
我装糊涂,“我怎么知道,大概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就是说它不会伤害我了?”她眸光闪动,试探的探出半边身子向下望,碧乌非常不给面子的纵起呲牙,挥爪咆哮,不知道雪无伤给它下了什么命令。
我当然不想她出去,添油加醋的道:“听说禽兽最敏感,它不会是感知到有恶灵吧?你要多加小心哦……”心中忽然想起球球圆圆,因为怕打扰琥珀与青狸约会,我在七天之约前把它们送到二娘那里代养,几日未见十分想念。
她眸色恶毒,“呸,一个畜生也想管我?看我打杀了喝血吃肉。”翻出玉弓白羽箭,搭弓上箭射向碧乌。
臂力与准头都比传言的好,但有我微动手指暗中捣乱,碧乌又身形如电,结果就像是在陪它玩耍,一囊羽箭射空却连它皮毛也没沾到。
琥珀气得在屋中团团乱转,却半点办法也没有。如此两夜,琥珀对付不了碧乌,便拿我撒气,白天即不让我睡也不让我进食,无论吃什么统统呕出,两天下来困饿交加,疲惫不堪。
这五日来,雕漆?奕遍请名医,但自然都束手无策,见我每况愈下,急得老泪纵横,连说对不起我死去的娘亲。患难见真情,原来他真的深爱琥珀母亲。
琥珀见他如此,情绪更加波动,把一腔郁火都撒在我的身上,变本加利的折腾我,连抽搐带呕吐,差点没把苦胆吐出来,至此我才真正领教了鬼上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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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632年7月36日,夜。
我又困又饿,极度疲惫,琥珀却亢奋的手舞足蹈自说自话,誓要把碧乌杀死,好出去找男人,因为她从北崖?青狸那里吸来的阳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趁她分心,偷偷打盹。雪无伤已去找师父救我,曙光在望,我自然不肯跟她硬拼,下面有碧乌守着,量她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烛光闪烁,窗户霍然洞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电般闪入。
“谁?”琥珀厉喝,目光所及却呆呆愣住。
两名男子虽黑白分明,身材相貌轮廓五官却一模一样,皆是长眉入鬓,重睫深眸,冰骨雪姿,貌若天人。只是气质南辕北辙,完全不同,白衣男子白发雪眸,空灵祥静飘逸若仙,黑衣男子黑发乌瞳,森寒暗沉冷酷迫人。
两人行色匆匆风尘仆仆,致使衣发都有些凌乱,但瑕不掩瑜,连昏暗的房间都因他们的出现而亮丽起来。
“师父!”我被惊醒,狂喜、酸涩、委屈、思念、惭愧……刹那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师父?”琥珀感受到我情绪波动,跟着脱口而出。
“泊儿……”雪之伤薄唇轻启,神色祥静,七彩雪眸中倏地雾气升腾,虽一瞬即逝,但对于少有情绪起伏的他来说,已是极度失态。
见到他,我再想不起别的,贪婪的看着他,痴痴的念,“师父师父师父……”
“师父?”琥珀的目光在雪无伤和雪之伤身上来回几转,才反应过来,连退两步,颤声道:“……雪之伤……大神官?”
雪之伤点头,云袖翻飞,露出修长十指,十指繁复变幻,结成神手印。萤光从指尖透出,射在我的身上,我毫无感觉,琥珀却痛楚的尖叫,缩成一团向我身体深处钻去。
“恶灵,还不速速显形。天眼开!”雪之伤反手用食中二指擦过眼帘,七彩雪眸立时泛出湛湛神光,眸光有如实质般追逐我体内的恶灵,让她无处遁形。
白雾如被炙烤,痛楚的扭曲尖叫,随着雪之伤越变越快的神手印,终于被迫出体外。恶灵收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白雾,在空中团团乱转,似乎想夺路而逃,可如有看不见的光壁挡路,无论她怎么冲撞,都只能在一尺方圆内游移。
“放过我吧,我再不敢了,大神官饶命……”琥珀凄厉的惨叫。
雪之伤卓然壁立,眸色清冷,“恶灵,竟然敢擅自附到活人身上,此乃冥界大忌,罪应魂飞魄散……”
琥珀尖叫,“我没有擅自附身,是她答应我的,而且那本来就是我的身体,她才是抢占我身体的恶灵。”
雪之伤微愣,断然道:“胡说。”
雪无伤神色迷茫,他感知不到死魂,听不见琥珀说了什么。
“是真的。”我微微咬唇,与其让他怀疑,还不如据实相告,不管他们知道后是什么反应,我都不想再瞒下去,这个秘密守得实在太累,我已身心俱疲,不如借此机会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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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窍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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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2…11…19 22:4688楼 089 后患
“是真的。”我微微咬唇,与其让他怀疑,还不如据实相告,不管他们知道后是什么反应,我都不想再瞒下去,这个秘密守得实在太累,我已身心俱疲,不如借此机会坦白。
雪眸流光,乌瞳暗沉,他们一起向我望来。
失去了恶灵的支撑,这具身体虚弱无比,靠坐在椅上喘息片刻,我才言简意赅的道:“她说的是真的,她才是琥珀,两年前被人贩子打死在银国,而我则是异时空的一抹孤魂,因阳寿未尽,穿越至此借尸还魂。不是推脱狡辩,我真的没有自主权利,浑浑噩噩的醒来时已经附在这具身体上,想离开也不会,只能这样活下去。”忽然很累很委屈,泪凝于睫,突发奇想,“师父,你有办法把我送回地球么?把身体还给她好了,魂穿也行,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弟弟奶奶,想朋友同事,想巴塞罗那的薰衣草田,想夏威夷岛的沙滩,想埃及的尼罗河潮汐,想冰岛的极昼极夜,想北京的烤鸭火锅……师父师父,我不要再在这里,我都不敢忆起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思及便痛,想到就怕,我要回家,师父你从来对我最好,送我回去吧……”
没有预想的激烈反应,他两对视一眼,俱都沉默不语,好像早有思想准备。
一室寂静,过了半晌,雪之伤才轻声道:“泊儿……你原名叫胡泊?”
“嗯。”我重重点头,原来早就告诉他了,可笑我那时懵懂,竟没察觉。
“不行!”雪无伤忽然出声,语气决绝,“你那也不能去,你就是雕漆?琥珀,此事我们就当从未听过,以后你也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她不是,我才是雕漆?琥珀……”白雾厉叫。
雪无伤听不见,雪之伤摇头道:“你现在已是死魂,而且浑浊残缺,就是得到身体也无法还阳。”
“你不是大神官么?你不是法力无边么?求你救救我吧……”白雾颤抖波动,哀哀哭泣。
雪之伤眸光悲悯,轻叹道:“泊儿能借尸还魂是神迹,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再说生死有命,强求不得,你还是随缘吧。”
琥珀厉叫,“我不要随缘,我不要消散,你们都偏向她,帮她霸占我的身体,我恨你们,我要你们统统不得好死……”白雾缩得更小,急速旋转,胡乱冲撞,却就是飞不出那无形的禁锢。
雪之伤耐心的解释道:“我们不是偏帮谁,泊儿现在是生魂活人,不是死魂侵体,我没有办法驱逐出她的灵魂,除非杀死她,可即使她死了,你也不能复活……”
雪无伤不耐烦的插言,“还费什么话?快收了她完事。”
雪之伤微微点头,神色祥和,对琥珀道:“你如果合作,我看看能否帮你净化魂魄再入轮回,否则就只能魂飞魄散了。”
白雾慢慢停下来,微微颤动,似乎犹豫不决。又过了半晌,才迟疑的问道:“你有几成把握,能让我再入轮回?”
雪之伤沉吟一下,诚实的道:“不足两成,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我以为要坏,没想到琥珀却应道:“好,我听你的。”
雪之伤微微招手,解去禁锢,雾球得到自由,却不履行诺言,而是加速向外飞去。雪之伤从容扬手,凌空虚抓,雾球立时扭曲尖叫,倒飞而回。
“痛痛……好痛……大神官饶命……我不敢了……”琥珀告饶。
他的心比冰还要纯净,比雪还要轻柔,闻言摊开手掌,和声道:“那自己过来吧。”
雾球歪七扭八的慢慢向他飞来,却在将至未至的刹那,忽然裂分为两部分,大的浓黑似乌云,厉叫着扑向雪之伤的面门,小的纯白灵动,倏忽倒退渗入墙壁中。
雪之伤冰眸光寒,翻袖罩向黑云,黑云立时如烟四散,消逝前厉声狂笑道:“哈哈哈……你们等着吧,琥珀会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