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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我的理解太迟了。
当一个杯子盛了太多悲伤的水,悲伤就会溢出来。
奈岚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打着哈欠,混『乱』的生物钟导致他白天昏昏欲睡。我变成一只浓缩型的狐狸,趴在他腿上,因为他说他不想让他家的门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大概他从没考虑过把门挤爆我的损失更大。
在天气凉的时候晒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真是一种享受。
“界王大人,动作这么快啊,”路过的天师甲向他打招呼,“刚刚还看见你在大街上『乱』跑呢——”
『乱』跑……
“——好像还一直踩到别人的脚——”
踩脚……
“……我知道了。”奈岚用一个僵硬的笑回应过去。我想等青霉素回来他会化身成为奥特曼把眼残的某只消灭掉。
对面那个天师三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像是爸爸型的人物 ,戴一副黑框眼镜,很和蔼的把一袋东西举在我面前,“你好,这是新鲜的狗粮,你要不要吃?”
我想我还没低级到吃这玩意儿。
“这是阿九,”奈岚说,“阿九,给他打个招呼。”
我就抬起爪子向他招了招,“喵——”
“学什么外语!”奈岚扯我耳朵。
我这不是为了证明我不是狗嘛……
第一卷 九夜*引 青龙的故事1
我一直很好奇朔和奈岚之间的故事,听那只每天来『骚』扰我的小老鼠里斯利说,朔原来是四大高手里的,排名第二,和排第一的社的实力完全相当。如果他加入的比社早,那么他就一定排名第一了。后来出了一场很大的变故,朔就由奈岚接管,成为他的直属手下,退出四大高手。
“啊——多可惜啊——”里斯利第n次感叹。
至于那场变故,里斯利天花『乱』坠的给我描述,太兴奋了还吱吱吱『乱』叫,以致于我什么都听不懂。
“基本上就是这样,”他描述完了,装酷的一抹白『色』的头『毛』,“够震撼吧!”
我觉得他纯属是瞎掰。照朔的『性』格他绝不会大喊救命,而他口里那英勇无比的界王就更不可能大叫,美女!我来救你!
唯一能证明的一件事就是里斯利肥皂剧看的太多了。
“好了——那么现在——”他深情无比的牵住我的手,“我们来约会吧——”
我想我还是离的远点比较好。
最真实的情况,我还是得去问奈岚。他从不惜浪费口水向我解释一些事情,这次也是。所有他能记起来的都告诉我了。
变化成奈岚的朔是晚上回来的。他看上去很累,重新变回他自己,一下子把饮水机里的水解决掉一半。
确切的说,是他漫不经心的站在饮水机旁边,饮水机里的水自己就莫名其妙少了一半。
我想他已经练成了吸星大法。
“呵,明天还想再替我去吗?”
若不是奈岚的话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剩下半桶水也会无缘无故蒸发到他肚子里。“只要大人轻松一点,朔还是吃得消的。”
啊!啊!多感人的画面……
为了能够完全了解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呃,相爱了吗?把最完整的故事展现给亲爱的读者朋友,我有必要去问问朔的想法。
他起初并不愿意,磨蹭很久。但他最终还是笑着给我添加了很多奈岚没讲到的细节。
除此之外我还冒着生命危险去访问正在制作地雷终结者二代的弦刀,但很可惜发现他只是一个路人甲。
最终——我恢复了一个故事最真实的原貌——
青龙的故事。
【心脏病高血压请自动转至下一章】
朔和奈岚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那是奈岚搬进天师镇上还没多久,免费分得一套大房子。他们谁都不认识谁,作为路人甲的奈岚在街上看见作为路人乙的朔。
谁也没有向对方打招呼,尽管都看到了对方。因为你不可能在大街上见人就hai的上去又握手又拥抱,这样会被当成神经。
朔有一种天生的贵族气质,很少理睬对方;而奈岚,也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话。他们只是互相把视线从对方身上挪开。
而第二次的见面,就注定他们再也分不开。
去年的冬天大家还在过正月,传来一个消息,主天师勾湛死了。
这个消息很快被总部封锁,但奈岚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
青龙杀了勾湛。
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去过问。只是半个月后他的手机收到一则短讯,青龙将被处决。
朔,在这半个月里被关在牢里,不吃也不喝,身体很快消瘦下来。铁链打穿他的肩让他丧失妖力,双腿被捆缚而产生淤血。
他说,他也不知道他这半个月在想什么。时间过得很快。
那一天,下雪了。
天气似乎因为日益加剧的温室效应而变得反复无常。雪下得很大,走在路上会陷下去,不一会儿鞋子就会湿透。
朔是被拖上刑台的。虽说天师并没有为难过他,但他的伤势得不到及时治疗而让他无法行动。
即使被拖着,他依旧感受不到到底有多疼痛。
寒冷麻痹了一切。血『液』几乎冻结。
奈岚对这条短讯没有一点兴趣,依旧在空调间里看电视。他推掉了这个月的所有任务,只想好好睡觉,过个年,养的白白胖胖,明年赚更多的钞票。
这是很现实的想法。他有些厌恶这群臭天师在下雪天让大家去毫无情调的吹风。
第一卷 九夜*引 青龙的故事2
“真的不去吗?”弦刀再一次跑上楼催他,“总部会扣你工资的吔!”
“切,谁稀罕总部的工资。每月的钱买袋茶叶都不够。”
弦刀穿上防寒的大衣走了,他依旧懒懒的眯着眼看电视。
但肥皂剧已经吸引不了他了。他回忆起他和青龙的第一次见面——青龙很漂亮,还很帅气,这是他唯一可以回想起来的。青龙是四大高手里最安分的家伙,照理说不会对主天师动手,哪怕拔根『毛』也是不敢的。
关了电视,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雪依然在下,他的鞋很快湿了,又冷又麻,心里骂着天师真不会看天气预报偏偏挑在今天。
刑台在郊外,还有很长一段路。街上没有人。
走了很久,远远地可以看见广场上站了十几个天师。
被通讯的只有高级部门几个人而已,一切执行的很机密。由此可见,小老鼠里斯利果然是『乱』掰。
朔的手腕被缚妖链捆绑,不断地挣扎只会造成手腕皮肉的磨损。他的长发被割去一部分,其余挽起来,『露』出已经承受鞭打的血淋淋的后背。
他被悬吊在刑台上,脱去了上衣,雪片直接落在他身上。
奈岚知道他来的有些晚了,不过他很庆幸自己没有看到刚才行刑的过程。他走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诶,我说——勾暮,这么折磨人家你会折寿的。”
“他的过错要用他肉体的痛苦来承担。”
“我知道出事的是你弟弟但是——你也要给青龙一个解释的机会。你也知道,青龙一向很听话。”
“他已经承认他杀人。其余的,他并没有多说。”
他转身望了望朔。朔一直闭着眼。行刑的人用带刺的长鞭撕裂他胸前的皮肉,他不叫也不动,只有缚他的铁链在寒风中发出吱嘎的声响。
大概他已经死了。
雪落在他的头上和肩上,竟然不会融化,积起了薄薄的一层。
奈岚打算离开,朔却睁开了眼。目光扫视一周,投落在奈岚身上。蓝『色』的眼睛布满血丝,一会儿过后,又沉沉的闭上。
他知道的,没有人会来救他。
他忍受着肉体的撕裂,血『液』渗出他的身体,融在雪地里。
这么死去,其实值得,他并无怨言。
“把他交给我,怎么样?”奈岚的喉结动了动,终于对勾暮说出他要说的话,“为你积点阴德。”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奈岚确实说不出为什么,或许仅仅是出于一种同情,也许还掺了其他一些情感——那已经无人可以记起的痛苦和绝望,奈岚体会过。
“不行。”勾暮回应,“我没法原谅他。”
朔想睁开眼已经很困难。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下的十几人连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他的眼光在人群中游离不定,想看清那个想帮助他的人的模样。
只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