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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皇纲,单雄信也是倒霉,准备了大半年,却让人抢了肥肉,心里头焉能不生气,只是这发作的场合实在是有些不是当子,秦琼当下就左右为难了。他知道这事儿是程咬金干的,可程咬金劫皇纲不是为了财,而是为了引出杨林报父仇,他好不容易把这事儿抹平了,却不想单雄信在这里一意孤行的追求了起来。
单雄信这话说的极气了,他一喊“哪一位劫皇杠啦?”,程咬金这边就要起来,尤俊达正挨着程咬金,赶紧揪他的衣裳,小声儿嘀咕道:“别言语,忍着!”
“什么,忍着?没有他骂街的份儿,我忍不了了!”程咬金是个暴脾气,只觉得自己没做错,便也不愿意受单雄信那份窝囊气。
“哥哥,你是要真斗啊,还是假斗?”尤俊达知道他的脾气,赶紧顺着他的脾气哄。
“当然是真斗!”程咬金双目圆瞪的说道。
“这就对了,咱们不跟他犯这嘴皮子功夫,回去大道边上等他,那才叫真斗!”尤俊达按着他哄道。
“可他骂街,我怎么受得了!”程咬金有些委屈的低声嘟囔,却是没有闹着要立即站出来。
“咱们是捧二哥的,不能搅这个事情。叫他骂他的,避点儿屈,也得忍着。”尤俊达苦口婆心的劝道,“咱们给秦二哥面子。”
“对,咱们不能搅二哥。”程咬金让着尤俊达这么一哄,乖乖的消了气,不再闹腾。
只是他被尤俊达劝住了,罗成却没有人劝。他本来就看着单雄信不顺眼,这会儿又见着单雄信闹腾的厉害,简直是目中无人,当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姓单的,你等等,我有话问你。”
单雄信一看是罗成,当下也站了起来,“姓罗的,这搭不着碴!”
“今儿这碴我就要搭,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我有两句话要问你,会说的不如会听,你且听我两句。”罗成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说。”他说道这里,单雄信也不得不应了。
“我就问你,你今儿是帮着我表哥给我舅妈办寿,尽朋友之道啊,还是借着我舅妈这寿宴,为在这儿问皇纲的事情,想发财来了呢?”罗成笑着问道,却一句话戳中了单雄信的心窝子。
“姓罗的,这事儿你管不着!”单雄信一下怒了。
“这是我舅妈的寿宴,你在这儿搅合的人吃不下酒,我算半个主人,怎么管不着!”罗成的气不比他小。
“你就管不着!”单雄信一心追查劫皇纲的人,哪里肯就此罢休,当下就梗着脖子给罗成一个冷脸。
“什么叫管不着,我今儿就给你管管看!”罗成是个厉害的,见着单雄信这样,当下就把面前一海碗的樱桃肉端起来了,悠的一下子朝着单雄信砸来了。单雄信一闪身,没砸着,跟着抄起一大海碗肘子,“小罗成,招家伙吧!”
罗成一闪,叭的一声肘子就砸到墙上了,单雄信绕过桌子前头说“你过来”,罗成也绕过桌子说:“过来就过来!”单雄信左手披胸一抓,抓住罗成的前胸,罗成也用左手把单雄信的前胸抓住了,两人拎起右手就开打,叭的一声两掌拧住,腿底却是左脚尖对左脚尖,后腿儿戗着后腿。
两人拧这个掌,都想着谁把谁的掌给拧下去,其它人轰的一下都站起来啦,楼上可就乱了。秦琼也气极了,过来一拱手:“诸位,他们不是全完不了吗,你们都躲开。一个是我的至亲,一个是我的至友,万没想到这哥儿俩今儿算捧了我啦。他们不是不撒开吗,成,你们哥儿俩全对,就是我一个人不对,来,你们打我吧!”
罗成看着秦琼脸上没有半点怒容,就心虚了,赶紧撒手,单雄信也内疚的想,我要跟他打起来这不是对不起秦二哥吗,当下也撒了手。
秦琼冷着脸站在那儿,“你哥儿俩完不完?再要不完,我给你们磕一个!”
“我完了,绝对不再说啥了。”单雄信第一次见到秦琼这脸,立马服软了。
“表哥,我的错,我完了。”罗成见着秦琼翻脸,心里头突突,生怕这事儿传扬了出去,赶紧认错。
“唉,这就对了!大家都坐下来吃喝吧,今儿是我娘寿宴,你们谁不舒坦都是我不周到,你们要想让我不内疚吧,那就好好吃喝。”秦琼放缓了语气安抚的说道,这会儿也不想着撮合好二人了,只求在山东别打起来。反正等着寿宴一完,一个回北平一个回山西的,却是想掐架都不容易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大程胖子才不是搬弄口舌的惹祸精,我小罗成才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二逼少爷呢~╭(╯^╰)╮有些人的年纪活在狗身上了……
☆、50秦琼用计
秦琼他们在这边吃酒;女眷不方便搀和,所以都在秦琼家里头陪着秦母。杨玉儿跟罗裳是旧相识,单盈盈之前躲在秦家便没有离开过,这会儿也是当着自家人一样;再加上秦安的媳妇儿;一群女眷说说笑笑;也是好不热闹。这会儿正讲着笑话呢,罗裳忽然见有人掀了门帘子朝着里头张望,她瞧着那人模样挺紧张的,便在桌下踢了杨玉儿一脚;杨玉儿一回头;却是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道,“茶没了;嫂嫂,你在这里陪娘和几位妹妹稍坐,我去添一回水来。”
罗裳顺手拿起桌上的空盘子塞到她手里,“再抓点花生来。”
“是,就你规矩大,还真把我当丫鬟使了。”杨玉儿笑着说道,然后拿了盘子和茶壶出去,这一去,却是半天才回来。
罗裳见着杨玉儿回来,脸色平静,眼神却有些焦灼的看着自己便知道她是有话对自己说,想了想却是往着单盈盈那边凑了会儿,然后不经意的一碰她的手臂,让着任盈盈手一抖,却是一杯滚烫的茶就兜着她的裙子扑了过来。
“啊!”单盈盈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胳膊一偏,却是茶杯掉到了罗裳的裙子上,当下比罗裳还早一步的给吓的叫了起来。罗裳心里头想着她倒是配合的紧,自己却是站了起来提了裙子看看,然后毫无波澜的说,“无妨的,只是脏了罢了。”
单盈盈一叫,却是将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往她那里吸引去了,杨玉儿也忙站起来安慰道,“不过一条裙子,单妹妹别紧张。”
“不过这么湿哒哒的总不好,”秦母见着罗裳那裙子半副都湿了,下意识的就吩咐杨玉儿道,“玉儿,你那里有合适的衣裳不,先拿条给裳儿换上吧。”
“是。”杨玉儿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拉了罗裳走开,等到了外面无人,才急急的说道,“我父王来了!”
“哦,”罗裳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这不是挺好的嘛?”
“那是我爹啊,不是你爹啊!”杨玉儿急的有些抓狂,当下看着罗裳还是一张迷糊脸,知道短时间也无法普及罗艺跟杨林的差距,只能长话短说,“先不说他跟二哥的血海深仇,他是官,今儿二哥的客人里有一半都是匪,那一半的匪里头更有他这次专门找的劫皇纲的贼,你说要是让他们遇到了还得了!现如今他已经围了城,这事儿我不敢说,怕吓到了老太太,你赶快帮我想个办法,要怎么化解。”
罗裳愣了下,但很快也就能理解。秦母做寿这件事,秦琼一直很低调,但单雄信却很抽风,几乎把绿林上的头目都给喊来了。他这一动作,济南城忽得涌入大量不人物,也亏得秦琼是地头蛇才瞒得住。只是如今杨林带兵压境,怕总归是听到了风声,前来拿人来了。
劫皇纲之罪是秦琼瞒下去的,若是那贼犯被追上,恐怕他也脱不了干系。况且秦琼跟着杨林本身就有杀父之仇,两厢闹下来,无非是鱼死网破。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丈夫,难怪杨玉儿左右为难。
“你想办法拦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