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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左家将领为首的主战派据理力争:夫西域诸族,狼子野心,无以满足,倘若我朝不出兵予以痛击,一味求和,对方必然得寸进尺,不将我天朝放在眼中。
奇怪的是,素来喜欢同慕容太傅唱反调的左相这次却是中立一方,未发表任何意见。
此时老皇帝仍在“养伤”,朝政由太子一党把持,太子那个绣花枕头根本拿不出注意,又与自己的舅父老师素来不亲厚,日常政务均靠左相出谋划策,此时见他没有反应,便也绷着脸故作愁眉不展。
又过了七日,边境送来索格王子的亲笔信,信中提及退兵的条件:划城池二十座,白银三千万两,粮草四千车,另求亲于天朝文昕公主。
如此实在大开口严重挫伤了天朝作为大国的尊严,太子立即请出圣旨:命娄存为前锋,率二十万精兵率先赶往边境,抵御外族进犯。
令左冷为骠骑大将军,宁侯二子苏逸为监军统领五十万大军紧随其后,各州诸侯依照惯例各出兵十万,众志成城,务必收复所失城池,活捉敌军统帅。
左冷领兵自是无可争议,众大臣皆对那个根本没想到会出现在圣旨上的名字大为疑惑,涿州苏逸,印象中只有一道清冷的身影,在朝中也不过是默默无名并未有太大建树。
视线纷纷飘向首位的慕容简和龙椅旁的代世明,一个是苏逸岳父,一个是未来岳父,答案不言而喻。
事关国家安全,姑息不得,即可便有人上书反对,监军一职虽不若将军手握兵权却是代表皇帝、朝廷,对军务有干预之权,让一个文弱书生担当此重任,无疑为玩笑。
太子看着下面一张张凝重严肃的面孔,觉得他们着实是杞人忧天。
“众为卿家不必多言,此项任命乃本宫与父皇共同所做的决定。诸位有所不知,宁侯二公子乃天鹤老人入室弟子,兵法谋略深得其真传,且父皇与本宫昨夜同做一梦,梦中有一白发老人,以仙鹤为骑,仙风道骨。他告诉本宫,此次一战非比寻常,恐伤及我朝根本,只有苏逸此人才能助我军化险为夷,旗开得胜,此乃上天的暗示,理应遵循。”
代世明、慕容简视线交错,只一瞬便垂下眼睑,各有思量。
前往御书房的路上,只余两人,代世明问出心中疑惑。
“殿下刚刚所言可是真的?”
“太子脸上现出一抹高深莫测。
“本宫的确有仙人相助,左相不必多问,只管将心放在肚子里。”
圣旨火速下达涿州,宁侯府知道势必会有一场大战,已点兵十万,由三子苏鸿领兵。紧接而来的另一道圣旨,却让苏家人尤其错愕。
苏逸成为诸侯中第一个参与中央军权之人,喜忧参半。
我趴在房顶上,瞧着苏家人的表情,尤为满意。
尤其慕容澜,她敢让我禁足,我就让她守活寡。
边疆形势十万火急,加之还要与大军汇合,苏逸苏鸿两兄弟第二日一早便要出发,当日夜里,整个宁侯府灯火通明。
苏逸在书房与苏宁远商讨了一夜,直至离开未曾踏入自己院落一步。
慕容澜细心帮夫君收拾行装,眉头紧蹙再无一丝白日的体贴理解。毕竟是女人,谁愿意与爱人分隔两地,尤其成亲两年来他们一直聚少离多。心头生出几分不满,即可被担忧所取代。与京中慕容府休书一封,希望利用父亲在军中的力量予以保护。
又是一个不知何时会命丧的傻女人。
远上玉门,路途遥远又艰辛,目的地定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我最厌恶血腥气味,本不欲跟去,却被某人以怕死为由带上了路。
没见过有人将怕死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面对那张渐渐沉下去的脸,最终妥协。作为交换条件,他不得干预我的任何私人行为。想起那个不近人情的冰块脸,想必一路上定然不会无聊。
将整个额头涂成红色,便若带着一个其丑无比的胎记,完全看不出原本样貌,迎着苏逸嫌弃的眼神,换上铠甲变身为监军大人的近卫。
苏鸿盯着我的脑门看了一会儿,随即转回目光,左手扬鞭。
“出发。”
*
左冷带着五十万大军驻扎郊外,此处乃上京与涿州交叉路段,同样也是通往边塞的必经之路。
“将军,朝廷莫不是真要派个小白脸来监视我们。”
☆、77 威胁
左冷从马上卸下牛皮袋仰面喝了几口水,不若其他人装的是夜里驱寒的烈酒,他向来自制,行军途中更是滴酒不沾。看着面色不忿的下属:
“监军一职自天朝初始便存在,尔等谨记,莫要与之发生冲突。”
军中武将大多性格直爽不理人情世故,时常与监军的意见相左,彼此都没有好感。
尤其三年前与西域羌族一战时,朝廷派来的监军乃左相心腹,一个对战事一窍不通,企图用论语孟子干预行军决策的迂腐之人,结果因为他的胡乱发号施令,全军上下整整断粮三日,险些因此战败,那也是左将军第一次对朝中文臣下手:以延误军机、违背军令为名,将其斩杀于校场。
此后他们这一派武将便受到不少排挤,也难怪对监军并无好感,尤其听到风声这次任命仍与代世明脱不了关系。
说起天朝的兵制算是历朝历代中的奇葩,军队受枢密院调发,由皇帝临时派遣统帅,给以元帅、大将军使等头衔,率兵出征,事已则罢。
也就是说兵将相离,将领与士兵平日训练并不在一起,只有战争是才临时调配在一起。所以,若看天朝之前的史书可以发现,有许多诸如李家军、莫将军之类的称号,而这种称呼在天朝是没有的。
此项举措虽大大降低了手握兵权的将领兴兵造反的几率,却也使得整支军队默契不足、战斗力下降。
也亏得还有左冷这样的人物在,出身忠烈世家、成名于少年,是众将士心目中的灵魂人物,单是一个名字便有着无可比拟的号召力。
出发之前,我并不知晓那样一个冷冰冰又不解风情的男人竟是如此厉害的人物,又多了一个相似之处,对他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因着监军近侍的身份得了一匹快马,不用同大部分士兵那般徒步而行,尽管如此,日夜兼程的赶了两天路后娇生惯养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倒也因此见识到了涿州军俨然有序的规范,据说涿州的防卫与军事训练均是由苏鸿担当,看不出那个乳臭未干的熊孩子竟也有如此本领。
怪不得人说,宁侯三子均是人中之龙,可优秀的孩子多了,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喂,你。”
转过头,一个东西砸进怀中,赶忙抱住,却是一个偌大的牛皮水袋。
看向说话之人,无声询问。
“看什么,我听到水流声,附近应该有水源,你去把它打满,要快。”
望向马上的另一人,见那人神色淡淡……解下水袋同样朝我扔了过来。
“顺便把我的也打满。”
“……”
见那道的身影不情不愿的没入草丛,苏鸿拉着缰绳靠到二哥身旁。
“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长相奇特脾气又大的亲兵,看他的身板怕是连把兵器都提不起来。”
“你没听过一句话,往往脾气越大的人,本领就越大。他可是我找来的宝贝,以后莫要随意支使。”
打满两袋子水,扶了扶快要遮住眼睛的帽子,直起身,灵敏觉察到一股诡异的煞气,天边正西方向隐隐漂浮着些许污浊之气,并非出自凡尘。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人间还有第二个灵异之体?
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连苏鸿好奇的打量都未曾注意到。
即日傍晚赶到大军驻扎之地,一下马便忙着扎营安寨,加上还只是怀疑也就没有告之苏逸。
那些将领包括左冷在内并不见多大热情,想想苏逸在朝中的作为,的确与监军这个职位不称,再加上他与慕容澜的关系与代婉的传闻,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想来他在军中的第一步走的不会顺利。
晚饭是大锅做出来的清粥陪炖白菜外加一个鸡蛋,伙食在军队中已经算是不错的。第一次吃可以当做新奇的体验,接连几天便失了胃口。
索性出营帐四处转转,想看看白日所见的那股邪佞之气是否仍在。
左冷对驻扎地的选择十分严谨,地势平坦,四周无任何遮蔽物,站在?望台大帐周围的情况一目了然;临近水源方便日常起居,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对水质进行一次测验,防止有人下毒。
身后有人靠近,转过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成参领。”
成林打量着这个个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