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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我吃的香,便不发一语专心烧烤。
打了个饱嗝,随手拾起脚边的纸擦嘴上手上的油。
“你们不吃?”
“用不着。”
点点头,倒是把这点忘了,大部分时间我都会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目光无意瞟到手里被蹂躏的惨不忍睹的东西,这才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一小堆纸条,拾起一个打开来看,眼角抽搐。
看着泰然自若的两人,指着火上的东西:“这些是哪里来的?”
“天上打下来的。”
“是各大门派传递消息的信鸽?”
“也许。”
也许……也许……
我怒目而视,指着他们:“你们怎么可以做这种缺德事,这不是找着结仇?”
蔻红轻轻瞥了我一眼:“吃都吃了。”
吃都吃了……吃都吃了……
回想起他们刚才的眼神,幡然醒悟,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戴上面纱,恢复一贯清冷。
风扶远看着眼前景象着实有些吃惊,随即开怀一笑,语气中不无羡慕:
“好一个自得其乐,在下冒昧来此不知可否打扰了宫主的兴致。”
说着他已经自己找了个位置席地而坐,举止间完全看不出有抱歉的意思。
笑着摇摇头:“自然不会,还要多谢风少主的安排。不知风少主可否用餐,山中野物别有一番滋味。”
玉遥心思活络,自是明白我的意思,随手将刚考好的一只递了过去。
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我笑的心满意足,临走时还体贴的让他给公孙仪捎走一只。
月明星稀,山中气候湿润凉爽正好眠,不过今晚对一些人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
顾念看着父亲负手而立的背影,几度犹豫。
顾麟素来不喜他这副模样,不由训斥:“有话就说,一个大男人支支吾吾成何体统。”
“父亲,那个玉蔻宫主,她……”
话还未说完,熟料父亲突然转过身,脸上带着些许赞赏。
“你也看出了端倪?总算有些进步。”
不待顾念开口,青阳道:“公子,玉蔻宫素来不与江湖往来,这次出现背后很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打听到一年前霾山之行,玉蔻宫主似乎对公孙仪颇有好感。所以庄主怀疑,玉蔻宫很可能是公孙仪找来的帮手。”
若她与她是同一人,这个观点自然成立。想到那双眼睛,顾念突然不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父亲。
“若是如此,父亲为何同意将她们安置到我们的院子里。”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把他们放在身边,一举一动均在我们的观察之中。我倒要看看公孙仪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
与此同时,主院房内同样立着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来者不善。这个玉蔻宫主很可能与顾麟老匹夫是一伙。至于今日摩擦只不过是障眼法,否则明明毫无交集的两方,为何偏偏与绝世山庄过不去。”
公孙仪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所波动。
“证据。”
“我曾夜探宁侯书房,与她不期而遇。”
☆、48。1 偷情
公孙仪却抓住另一个重点,眉间褶皱骤现。
“你夜探宁侯书房作甚?阿远,我提醒过你,不要与朝廷扯上关系。”
风扶远人生中第一次漏嘴,心中一惊脸上不显露半分。
“放心,我有分寸。
霾山距上京千里之远,她深夜出现在侯府书房绝非善类。何氏王朝腐朽衰败早已名存实亡,当今天下形势说的好听是群雄割据,其实有能力一决雌雄的除了内阁守旧老臣一派,当数涿州苏候与豫州简王,三分天下。
内阁那些老头儿整日就会守着那个扶不上墙的太子,又素来自恃清高不屑于江湖草莽为伍,我至今都不明白当初马家寨那个副寨主是如何说动他们出动精锐与之里应外合,可惜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不可能与玉蔻宫有联系,那就只剩下豫王简清璋,此人城府极深又贤名在外,豫州早先有大肆招兵买马的迹象,在那个当头如何能不时刻注意苏候的一举一动。玉蔻宫极有可能是他们的人。”
他对当今天下形势的分析,简单、清晰、透彻,却超出了江湖人该有的见识范畴,公孙仪看着风扶远的眼神变得尤其复杂。
风扶远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又想到他素来以肃清武林中的朝廷势力为己任,也就释怀。只是以他正直的有些刻板的性子,如何才能明白,只要天下一日不得安宁,江湖便不仅仅是武林中人的江湖。
轻咳一声打破有些僵硬的气氛。
“我将她与绝世山庄的人安置在一起,只要他们听命与同一人,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尤自叹了口气,“但愿是我想错了,你说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一个美人儿。”
公孙仪配合着嘴角轻扬。
“隔着面纱也能看出是美人?”
他用扇柄敲敲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所以我让多接触接触女人,我的感觉告诉我,不仅是美人,还是绝代芳华的大美人,说不定还真是花妖幻化而成。可惜了,已经名花有主。”
他这声叹惋倒是真的勾起公孙仪的好奇。
“我了解的风扶远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尤其对女人。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女人,有什么能打动她亲自出山?”
“是感情。怪不得简清璋年俞还不娶亲。”
他后面又嘀咕了什么公孙仪完全没听进去,因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比听到风扶远曾与她在书房碰面时还要糟糕,放任她下山果然是个错误。
月色正好,我一个人在树林里散步消食,山里夜风有些大吹动葱郁是我枝叶哗哗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可怖,我却安之如饴,这才是一座山该有的姿态。
说起来霾山之所以变成那副模样,我是罪魁祸首。它之前应该还有一个更惬意的名字,不过已经没有人关心。万年之前,我初恢复形状,尚不稳定,一阵清风便能将我吹散,司溟为了给我一个修养生息之地,也为了避免天界查探,划霾山为界,对它进行了彻底的改造,凡间草木无法承受他的神力,最终衍生为不毛之地。
“嗯……”
脚步一顿,什么声音,竖起耳朵去听,眼睛骤亮。
一路走来也碰上了几对野鸳鸯,甚至还有华山师兄和峨眉师妹,却没想到这里也有,莫非在野兽的包围圈里行鱼水之欢会有加倍的感觉?
跳上视野开放的树梢上,黑暗与茂密的树叶很好的遮掩了我的身体,不过下面正打的火热大概也不会注意到。
月光下,缠在男子腰间的一双美腿更显修长莹白,粉色外衫混着白色里衣、姜黄肚兜要坠不坠的挂在腰间,随着男人的动作狂野摆动,男人将女人抵在粗壮的树干上,除了露出半个精瘦的背部,衣着还算完整。
我站的这棵树在他们正对面,两棵树枝叶繁茂,顶上的树杈交织在一起。于是,他们动,树动,我动。渐渐地,便觉得有些尴尬,本想飞身离开,树下女子却从男子怀里露出了头,发丝凌乱,黛眉轻蹙,脸上表情似痛苦似愉悦,好一张活色生香的脸。不正是顾麟新娶的续弦夫人,红柳。
突然对这个给顾麟戴绿帽子的英雄起了好奇心,看他的穿着,一身儒衫,分明是绝世山庄弟子。顾麟那老匹夫被自己的人摆了一道,这个认知让我浑身热血沸腾。
似有感知般,埋头苦干的人突然停了动作,我屏着呼吸,看见他抱着红柳转过身,来到我所在的这棵树下,却只是换个地方接着来。我也因此将他的清隽的脸庞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怔了一下,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实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沉溺爱欲的男人与那个文弱清瘦,有着淡淡笑容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顾麟的左膀右臂,与顾麟的新夫人,这是哪门子豪门辛秘。
我在为自己的“好运”叹息之时,树下的人又停住了动作。我身子一僵,被发现了会不会杀人灭口?
“嗯,好哥哥,不要停……”
青阳看着怀里迷乱着眼神,勾着他的脖颈乱蹭的女人,眼里深色更浓,俯身在她胸前重重一咬,在红柳的叫声中继续重复着亘古不变的旋律。
舒出一口气,不对,身后有人,是我太大意了。
手掌比思维更快,身后人也不躲避,好在嗅觉紧跟其后灵敏捕捉到熟悉的气息,及时收了手。
公孙仪的脸有一半隐与黑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此刻十分糟糕的心情。
朝他做了个嘘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