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惕地观察刚才发射火箭那个地方的岩石,无意中把喷气孔几乎完全暴露给了神箭手。
导弹尖声嘶叫,表示它现已准备妥当,但是神箭手仍然按兵不动。他设身处地想了
想,判断飞行员在向可恨的阿富汗人射击之前还会让飞机靠他更近一些。果然如此。
当那辛德直升机距离他只有一千米远的时候,神箭手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看,
喃喃念着简短的复仇祷词,那扳机就象自觉自愿似的拉响了。
发射器在他手里猛然后坐,“毒刺”导弹在落下去把目标送回老家之前,轻轻
地往上飞去。尽管它后面拖着一条让人看不清的浓烟尾巴,神箭手那双锐眼还是能
看到它。导弹按照它本身的电脑( 象邮票般大小的一块微缩集成电路板) 发出的指
令展开它的调动尾翼,让他们微微转动几个丝米。高处盘旋的安—26飞机上,一个
观察员看见了一小团尘土,伸手去拿麦克风传达警报,但是,他的手刚刚碰到那塑
料家什的时候,导弹已经命中了。
导弹一直钻进直升飞机的一个发动机并且爆炸了,飞机马上成了残废。尾浆的
传动主轴被打断了,机身向左侧猛烈打转。这时飞行员在狂乱中看见了一块平地,
试图使飞机自动旋转着陆,炮手则用无线电尖声呼救。飞行员让引擎慢车转动,紧
抓油门变距杆以控制转矩,眼睛死盯住一块网球场大小的平地,切断了电源,开动
了机上灭火系统,跟大多数飞行员一样,他害怕火胜于一切,虽然他不久就会发现
这是一个错误。
神箭手看着米—24倒栽葱撞在离他五百英尺下面的岩石边上。令人惊奇的是,
机身摔裂了,却没有着火,飞机非常危险地横着打滚,尾部向前折断,打在机头上,
然后才在一侧稳定下来。神箭手飞跑下山,阿卜杜尔紧跟在后,一共只用了五分钟。
飞行员被他身上的安全带倒吊着,正在努力挣扎。他身上疼痛,但他明白只有
活着才会有疼痛感觉。这架新型直升机装有经过改进的救生系统,他靠这些,或者
靠他自己的熟练技术,才能在这次坠机中逃出活命。他的炮手就不行。他稍稍注意
看了一下,那个吊在他前面的人已失去知觉,双手无力地垂向地面。飞行员顾不上
他了。他的座椅弯曲了,座舱罩破碎。它的金属骨架现在成了飞行人员的监牢。应
急投放锁门失灵了,应急爆炸投放栓点不着火。他从肩上皮套里取出手枪,开始向
金属构架射击,一次能打下一片。他不知道安—26是否收到了紧急呼叫,基地的救
援直升机是否已在途中。他的呼救机在裤兜里,他一逃出这残骸就开动它。飞行员
在橇开金属架时划破了手,露出白骨,但总算得到了一条逃命的通道。他打开牢笼,
爬出飞机,脚踏岩石大地的时候,他再次感谢命运,没有在一个机油熏蒸的烟柱中
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的左腿折断了。一根顶端呈锯齿形的白骨戳露在飞行服外,
虽然他在极度惊恐中不觉得怎么疼,但看见这受伤的样子也害怕起来。他把空手枪
放回皮套,抓起一根零散的金属条作为拐杖。他得离开此地。他一瘸一拐走到崖边,
看到一条小径。离友军只有三千米了。他正要下去,听见后面有声响,连忙回头。
顷刻间,希望变成了恐怖,飞行员这才意识到,刚才要是猛然焚毁倒是一件幸事。
神箭手在感谢“阿拉”声中,把他的战刀拔出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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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心想,她留下来的东西不会很多了。船身还基本完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是你可以看见她身上那些粗糙的焊接斑痕,就象佛兰肯斯坦创造的怪物身上的针
脚一样清楚。他心想,这倒是一个非常贴切的比喻。人类造出了这些东西,总有一
天他们会在一小时之内把那些制造者毁灭掉。
“哎呀,我的天! 从外面看它们是多么大啊……”
“难道从里面看却是这么小吗? ”马尔科问道。语音里深含哀愁。不久以前,
苏联海军舰队的马尔科。拉米乌斯艇长亲自指挥把他的船开进了这个干船坞。他没
有亲眼看见美国海军技术专家们象病理学家解剖尸体一样宰割她,拆卸下导弹、反
应堆、声纳、船上电脑及通讯装置、潜望镜,乃至厨房炉灶,拿到遍布全美的基地
去进行分析研究。他不在场,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拉米乌斯恨苏维埃制度,但还
不至于恨那个制度造出的船。这条船他驾驶得很顺手,何况“红十月”还救过他的
性命。
瑞安也是这样。杰克用手指抚摩他额上的十字形伤疤,不知道他们把舵手控制
台上他留下的血迹擦干净了没有。他对拉米乌斯谈了他的意见:“我觉得很惊讶,
你不想把她带出去了。”
“不想了。”马尔科摇摇头。“我只想说一声再见,她可是只好船哪。”
“是够棒的。”杰克轻声地表示同意。他看着那左舷上被“阿尔法”级潜艇上
的鱼雷打穿的、还没有完全修补好的破洞,摇摇头,没做声。真够棒的,鱼雷袭击
时是她救了我的小命。这两人默默地注视着,站在那一边的是水手们和海军陆战队
队员们,他们从去年十二月以来保卫了这个地区的安全。干船坞正在灌水,从伊丽
莎白河来的脏水冲进这水泥盒子。他们今晚就要把她拖出去。六艘美国快速攻击潜
艇现在还在诺福克海军基地东边的大洋里进行“消毒”;表面上是还有几艘水面舰
只参加的整个演习的一部分。夜里九点了,没有月光。把干船坞灌满水需要一小时。
一个三十人的船员小组已经登船。他们发动柴油发动机,把她驶出去作第二次也是
最后一次航行,到波多黎各的北边的大洋深沟区去,在那里,她将被凿沉在二万五
千英尺的水底。
瑞安和拉米乌斯瞧着,水已经淹没了支撑船体的木墩,近一年来第一次打湿那
潜艇的龙骨。水进得更快了,爬上了漆在船头船尾的载重线标志。潜艇甲板上,一
些穿橙红色反光救生衣的水手们在那里到处走动,准备解开那十四根把她牢牢系住
的粗壮的系泊缆绳。
那船纹丝不动 “红十月”没有欢迎那水的样子。瑞安自言自语:这可能是她
知道什么命运在等待她的缘故吧。这是一个愚蠢的想法——然而他也知道,几千年
来,水手们把他们服务的舰船都赋予了人格。
她终于有些活动了。水把船身从支撑木墩中漂浮起来。
水下有一连串的沉重响声主要是感觉而不是听到的;你看她从那些木墩中升起
得那么慢,而每次都要前后摇晃好几英寸。
几分钟后,船上柴油机轰隆作响,船上和船坞上管缆绳’的人开始收卷缆绳,
船坞靠海那一头的帆布帐幕取下来了,大家都能看见外边海上雾气迷天。行动的条
件好极了。条件必须十全十美;海军已经等候六个星期7 ,等的就是切萨皮克湾一
年里令人烦恼的时刻:月黑天加上季节性大雾。当最后一根缆绳滑下的时候,潜艇
绪板上一个军官拿起号角响亮地吹了一声。
“开船。”随着他的口令声,船头的水手降下船首旗,放下旗杆。瑞安这才第
一次注意到那是一面苏联国旗。他微笑了。这是精采的一笔。在踏板后端,另一个
水手升起苏联海军军旗,那鲜艳的红星装饰着红旗和北方舰队的盾形图案。这个一
向重视传统的海军,向站在他旁边的人举手敬礼。
瑞安和拉米乌斯看着潜艇以她自己的动力开行,她那一对铜螺旋桨缓缓地开着
倒车退入河里。一只拖驳帮助她转向北方。过了不到一分钟,船影消失。只是从这
海军修造厂的油污水面上,传来了她那依恋不舍的柴油机声。
马尔科擦了擦鼻子,眨了好几下眼睛挤掉眼泪。他从水面转过脸来,语调坚定
:“那么说,瑞安,他们让你从英国飞回来就为了这个? ” “不,我好几个星
期以前就回来了。有新任务。”
“能告诉我什么任务吗?”马尔科问道。
“武器限制他们要我协调谈判小组的情报工作。我们在一月份就得飞过去。”
瑞安对潜艇命运的悲伤心情,被他对于为什么而建造潜艇的思考冲淡了一些;
他记得一年前在导弹舱里,第一次同这些可怕的家伙靠得那么近的时候,心里是怎
样反应的。杰克接受了这个事实:原子武器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