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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德间谍战--"红色乐队"领导人的回忆 利奥波德·特雷伯-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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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吗? 我知道前一天晚上他出了什么事,但是我一个字也不吐露。当时,他到我房间来看我,向我提了一些问题,毫无疑问表明了他的意向。
  “你了解埃及的生活情况吗? 你认为一个人能在埃及定居而没有什么困难吗? ”
  拉多还是找不到……中午前后,飞机起飞了,首途伊朗,飞机的乘客只剩下了十一位。
  这个时候,情况越来越坏。我真的以为要死在回莫斯科的飞机上了。我们飞了一个时候,天气变了,遇到了暴风雨,风卷着雨打在飞机上,但是飞机仍继续爬高。能见度等于零。机员脸上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我们很快就明白机翼上开始……结冰了。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我们没有氧气面罩,逐渐感到手脚麻木起来。驾驶员们不停地呼喝着,竭力保持清醒。飞机继续攀高,大难随时都可能发生。我心里想,真荒唐,太不值得了,象我那样打了半辈子仗的人,却找到这个机舱做坟墓!
  飞机终于不再攀高了,并且开始下降。我们一层一层地降落,重新回到了通常的高度。我们抵达德黑兰的时候,飞行员告诉我们说:天气不好,飞机偏离了航线。由于盲目飞行,一点东西也看不见,他们一直害怕发生最糟糕的情况。
  命里注定,我最后的时刻还没有到来。
  天气条件耽误了我们从德黑兰起飞的时间。富特和我被邀请到苏联武官家里去。他告诉我,关于拉多失踪的事,莫斯科已经知道了。他认为我们也许可以告诉他点什么情况。
  富特很着急,大家都很理解他的心情,因为从目前情况是很容易想到他同自己的上司串通的,有些人是会毫不犹疑地这样想的。富特对苏联武官声称:“发生了这种事情,怎能叫我到莫斯科去报告我们在瑞士的活动呢? 我一定会受到嫌疑的,无论我说什么,人家都不会相信的。”
  我飞往莫斯科途中,心里老惦记着拉多潜逃这件事。就我而论,我知道他完成了任务,成绩之佳是当初想都不敢想的。他是问心无愧的。拉多长期参加斗争,很年青时就参加了匈牙利贝拉·库恩的革命运动,积累了丰富的政治经验。
  在瑞士,他对胜利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正因为他十分熟悉情况,具有科学家实事求是的精神,所以才认为:尽管胜利了,但苏联国家保安部的统治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预料到在莫斯科等侯着他的是什么命运。他不愿意在斯大林的监狱里了结他的一生,因而在开罗潜逃了,事先还作了安排,保证他妻子和孩子们在巴黎的安全。
  这个事实,我得承认我是后来才完全看清楚的。我当时很天真,相信战争结束了,恐怖政策也会随之而告终,制度就会有所改进。一个经历过战前清洗的人竟然表现得那么轻信,确实叫人吃惊。但是,无论如何,当时我还是决定回到苏联,这里有个决定性的原因:我一家人都在那里啊! 我不象拉多那样,能够心安理得,确实知道自己的家庭在巴黎安全无恙。我很清楚,如果我半途跑了,一家人势必要承担后果。
  莫斯科愈来愈近了……矛盾复杂的心情使我十分激动。
  我特别记得的是那压倒一切的欢乐情绪,因为分别多年以后,我终于可以同亲人团聚了。飞机的轮子一擦到跑道,我觉得自己是个心满意足的人,因为我完成了任务,对于过去所做的事,感到自豪,渴望得到我辛苦挣来的休息。我怀念着我的同志,牺牲的烈土和惨遭折磨的人。
  已经入夜了,我走下飞机的梯子,试图去辨认我的亲人。
  真是枉费心机,没有人来接我,也没有人来接我的旅伴。一队军官组成了我们的接待委员会。军人来迎接战士,不错,勉强也说得通嘛。
  一批高级军官——一些上校——向我走过来,十分热烈地欢迎我,请我上车。突然之间,我心里一亮,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1937年的时候,他是个上尉,他大概是飞黄腾达了!我一到达,就有一个问题急于想提出来,于是,  我问道:“我的妻子和孩子呢? ”
  “请不要担心,”我的一个向导对我说,“他们都很好,你的妻子在一个疗养院里疗养。我们投有时间通知他们,因为不知道你们确切什么时候到达。总之,情报中心领导考虑让你到一个地方住两三个星期,安安静静准备你的报告。我们就是来把你带到那里去的。”
  在一个出差的上校家里,给我安排了两个房间。上校的妻子和女儿出来招待我们。在离开之前,我的护从人员——两个上校——对我指着一个年青的上尉说;“这就是你的副官。你需要什么,都由他安排……”
  把我隔离开来,好让我安静地写报告。还有个副官,好象我需要个什么副官似的! 这两个上校半真半假的态度,特别是我的妻子人面不见,所有这些因素,说实在的,在我心里造成一种奇怪的感觉,甚至使我产生怀疑。
  我在新居安顿下来,至少要比蒙帕纳斯潮湿的街道要舒服一些,那个时候,我离开了白宫养老院,就象个孤魂那样,徘徊街头。
  第二天晚上,就开始有客人来访了……他们一共三个人,两个穿军装,一个穿便服。我认出后面一个是1938年在情报中心负责政治工作的。这个官衔掩盖着一个事实:他是内政部的一名将军。
  他们带来了一顿豪华的晚餐,但是我打断了口福的享受,提出我所关心的一个问题。
  “你们及时收到了1943年1 月我写给党领导的报告吗? ”
  “收到了,收到了。我们收到了并且考虑到了你的报告。”
  然后是一阵静默。接着那位将军改变了话题。他问我:“这么说,你对未来有些什么打算呢? ”
  我心里想:就看你们如何决定了。但是我回答说:“我已经结束情报工作了。我生活的这一章已告一段落。
  但是,在回到波兰退休前,我希望能同情报中心说明一下战争期间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我还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我打算搞清楚情报中心领导方面所犯的一些严重错误!”
  这个“宗教裁判所”的将军脸色阴沉下来。
  “是吗? 你所关心的就是这一些! ”
  “难道你就不关心吗? ……首先,我想对‘红色乐队’的最后一次行动提出建议……”
  “好吧,”那位将军打断我的话说,“我们明天就研究你的意见……”
  第二天,有两个上校来访,我马上发现他们十分熟悉“红色乐队”的档案材料。
  “我确信,”我开始说,“格罗斯沃格尔,马卡罗夫,罗宾逊,苏科洛夫,马克西莫维茨都还活着。可以而且应该把他们救出来。但是,关键在于你们是否同潘维茨还有联系……”
  “他躲到奥地利境内的阿尔卑斯山里去了。我们是从可靠方面知道的……”
  于是,我建议派两个熟悉“红色乐队”历史的军官到潘维茨那里去,告诉他:从1943年2 月以来,情报中心通过我的报告,已经知道“大赌博”的真相。他必须采取必要的措施挽救“红色乐队”被囚的战士。这样,战后处理他的时候,可以把这一点考虑进去,否则,就马上把底细通知希姆莱和包尔曼。如果他们知道了原来那么长时间都是莫斯科领导在那里牵线的话,就一定会追究潘维茨的责任,势必使他大吃苦头,因为他们仍然有能力给他算账的。
  在我看来,这个建议是完全正当的,合乎逻辑的。我的两位对话人郑重地答应向领导上转达我的意见。
  我在莫斯科用了头一周的时间去写报告,有一个女打字员协助我。但是一天一天过去,我发现我头上的阴云愈积愈多。除非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看不见,不然的话就一定会明白我的苦难还远远没有到头。显然,我并不是受到欢迎的战士,起码人家并不认为我立了什么功。
  我在给我安排的住宅里过了三天,内政部的两名军官才把我的行李箱带回来给我。原来,我在离开机场时,错拿了查里亚普涅科夫的行李箱,他的箱子同我的一模一样,到发现时,已经太晚了。查里亚普涅科夫也发觉他弄错了。内政部的那两个军官是负责把箱子换回来的。
  这两位使者的“身份”是很说明问题的:显然,查里亚普涅科夫也落在他们手里了。这样我就明白了:莫洛托夫当时给他写过这样热情的信,邀请他回国,现在是如何接待他这个“亲爱的同志”的。真是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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