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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之后,我本来的确想睡一会儿,我一晚没闭眼,其实应该是很累的,但是我闭上眼没多久就开始胡思乱想,也根本睡不着,于是只能起来,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未时时分,便出了府,往赵府而去。
到了赵府通报之后,还是赵广出来接我。他对我说:“你来了就好了,董医官的徒弟来了,他说的一些我不是最明白,你可能会知道。”
我进到赵统的房间,见到那徒弟,他看到是我,不是很友善,我知道他并不是很喜欢我,当然他师父不会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只是他很看不惯董医官对我很礼貌恭敬,觉得我就是个没事故作清高的公子哥。
“你来了,”他板着一张脸,“我师父说,他还需些时间才能研究出解毒之法。在此期间,定要保持赵大人的情况稳定。师父之前诊脉,确断赵大人肺虚而脾弱,血浊而肝恶,气不得行,之前的药方只是针对当时的情况,现在……”他拿出另外几个药方给我,“你应该知道怎么据情而定吧。”
我点点头,收下药方。
“好了,明白了就好了,我要回去了,师父说,有不明之处再遣人去。”
“我知道了,有劳了,多谢。”我顺口说了句。
他挑了挑眉毛,似乎没料到我会那么客气,不过他也没多说,转身走了,赵广则礼貌地送了他出去。
我看了一下几个药方其实大致相同,只是在个别药上有些差别。我坐到赵统旁边,给他把脉。我的实战经验并不多,一边把一边对照着药方,还好这些天我因为找一些清暑热的方法,读了不少医书,总算有些进步,所以稍有周折,还是找到了适合的药方。
让下人煎了药给赵统灌下,重新让他平躺下来。我小心地拆开他的伤口看了看,情况还算稳定,总算稍稍松了口气。“你哭过了?”赵广小心地试探着问。
“那么明显么?”我揉揉眼睛,自嘲道。
“你回去睡了多久?”赵广又问。
“一会儿,”我搪塞道,“我没关系。”突然我想起以前看过美国电视剧里的一句话“We can sleep enough when we die。(我们死了要怎么睡都行)”这本来是不愿用睡眠来浪费生命的狡辩之语,现在想起来却多了几分无奈的味道。
“什么,你说什么?”赵广觉得奇怪。
“没……没什么。”我看看赵统,这句话只有你能明白了吧。
似乎是响应我的眼光一边,赵统突然动了动身体,接着嘴里开始涌出浓稠的血液。
☆、魂反魄归
赵统突然之间开始吐血,那血色红中带黑,触目惊心。
赵广一下子慌了手脚,“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的?”
我反而心中一喜,这说明他的身体正在排斥有毒的血液,“快,帮我把他翻过来,不能让血液回呛到肺里去,小心伤口!”
赵广有些手忙脚乱,我让他冷静下来,两个人一起把赵统翻过来,身体几乎全部腾空,略往下倾,稍仰起头,这样血液不会流入鼻腔和头部其他地方。
浓稠的暗红色血液从他嘴里流出来,我们耐心等着,还好赵广足够强壮,能一直撑着他哥哥,直到后来流出来的只有嘴里分泌的唾液,几乎没有血之后,我们才把他小心地重新放到平躺的位置。
赵广满头大汗,嘴里嘟囔着这比上战场舞□□还累。我也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因为用力过度,双手不住地发抖。
不过赵统倒因为这么一折腾,脸色好了几分,让我们都宽心不少。
那天晚上赵广说什么都不让我陪过夜,我又给赵统把了次脉,用了另一张药方。董医官的医术虽不比华佗,但也绝对是上乘,对赵统身体的情况以及对药物的反应料的非常准确,所以我要确定药方也不是最难。
我看赵统把第二次的药服下,嘱咐赵广说,今晚他哥可能会出许多汗,要小心伤口,及时清洁身体及更换衣服,还有不要忘了在出汗之后给他灌点水下去,要盐水,不要太浓。最后我不放心,还是示范给他看,多少水放多少盐才是正确的。
他看完后表示明白,还开我玩笑说:“你要是做我嫂子,我哥真是有福气了。”
我拍了下他后脑勺:“你小子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哥是我朋友,为知己两肋插刀你懂不懂?”
他边偷笑边点头,敷衍地说:“好好好,懂懂懂。”
可能因为赵统情况有所好转,我心里稍宽,回去之后晚上睡着了一会儿,但第二天仍然起的很早,除了值夜的,下人几乎都没起来。我到伙房找了个冷馒头,就了冷水吃了,就心急火燎地往赵府而去。
赵广说他哥果然昨晚出了很多汗,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两次,盐水也灌下去不少,之前他身上一直有热度,如今已经退下,脸色也好了很多。
我让赵广先去休息,然后给赵统重新把脉煎药,让他服下。因为昨天他出汗太多,伤口重新被包扎过,但包的并不是很理想,所以我上了药重新弄了下。看着他好转很多的脸色,我心里之前的那种恐惧总算慢慢消减下去。
期间赵云来看他儿子,他其实时不时地就会来。但之前因为赵统的情况很糟糕,所以他心里着急,没有注意我,现在知道赵统情况好转,也渐渐放下心来。他对我作揖表示感谢,我连忙回礼说不用。他看着我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我心道不好,知道他可能已经瞧出端倪,刚在想说什么好,他突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说:“你……你是……诸葛……”
我几乎要跑上去捂住他的嘴,还好赵云是极明理之人,自己闭了嘴,没有说下去。
我被认出来,觉得有些尴尬,只能对赵云说:“赵将军,我只是尽朋友之谊,更何况赵小将军是为国事而受伤。如今知道此事之人只有您父子还有董医官,还希望赵将军……”
赵云有事拱手而揖,说:“在下明白轻重。”他看了看赵统,“还是有劳……”
“兮公子,他们都叫我兮公子。”我说。
赵云点了点头,“还有劳兮公子。”不过他虽说会保密,但还是心有顾忌。之后来看赵统的频率高了很多,而且当天刚过酉时四刻就让赵广把我送了回去。
我知道这次肯定没法留下,依旧重新把脉开方,并叮嘱了赵广一番。
虽然我无奈要早回去,但赵云没法阻拦我早上很早到,我到的时候估计他们赵府上下除了赵广,连门公都还是半睡半醒给我去报的信,这之后我估计门公该恨死我了。
我守在赵统身边,他脸色又好了点,呼吸也已经平稳,但他身上一定还有余毒未清,而且之前因为毒素在体内停留时间过长,对肌体损伤很大,所以暂时还没有醒过来。现在的药方当中已经有增益修复的药物,希望他能快点恢复意识。
“赵统你这浑蛋,快点给我好起来,快点给我醒过来,不要让姑奶奶我的努力白费了。”我又横着趴到他的塌边,现在守着他的时候我已经很习惯这样一个姿势,这样可以感觉离他很近,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让我比较安心。
渐渐地,我开始听到屋外的人声慢慢起来,赵府的下人应该陆续起床干活了。
“我再允许你多睡一会儿,不过就一会儿,就要快点起来,听见没有?”我喃喃说。
突然,我觉得我头发动了一下。我并没有太在意,因为有时候我身体压在自己头发上,头稍微转动可能就会扯到。
可是,很快,我的头发又动了一下。我心中一惊,一下子坐起来,盯着赵统的手看,但他的手没有动。
等到我把视线转到他脸上时,却发现,他眼睛睁开了很小的一条缝,嘴边出现一个隐隐的笑。
我觉得自己的心像要跳出来一样,怕自己看错了,赶忙凑近了看,结果发现他嘴边的笑意深了一层。
“你醒了!”我喜极而泣,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动了动嘴,很轻地说了两个字:“别哭。”接着他咽了口口水,似乎说话对他来说还有些艰难。
“我没哭,我没哭。”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这是高兴。”我站起来,给他倒了点水,小心地喂给他喝。之前喂药都要把人扶起来慢慢喂下去,现在他自己能吞咽了,就容易很多。喝完我放下水杯说,“我让人去找董医官。”
“别……先别去……”他说,较之前稍清楚了些。
“为什么?”我皱着眉头问。
“过……过来。”他说,“坐。”
我狐疑地到他身边坐下:“怎么了?哪里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