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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胜男几乎未经思索便拨通了周媚的电话。
她知道,这个让叶欢视之为左膀右臂的女人,也一直和她一样,深深爱着这个男人。
“周媚,快来,叶欢出事了……”
这是个无眠的夜。
沈睿端着酒杯。默然站在窗前,看着窗下如蝼蚁般来往传说的人群,他的嘴角露出往常般熟悉的儒雅微笑,只是他端着酒杯的右手却不易察觉的微微颤抖。
是兴奋,还是害怕,他自己都说不清。
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握中,可他心中却还是有一丝丝不安的感觉。
计划是完美无缺的。布置这一连串的计划时。他已将所有可能与不可能发生的意外全都排除,也把自己的涉事嫌疑减到了最低,并且在心中反复演示了无数遍,这才下了决心。
现在他要等的,是他应该得到的战果。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在静谧的房中突兀的回荡。
沈睿手一抖,几滴红酒溢出杯口,溅在他的手上,鲜红如血。
“睿少……对不起。事情没办成。”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惶急。
沈睿微笑的面孔顿时变得阴森,心也渐渐沉下去。
“一个疯子在马路上乱跑,那么明显的目标,你竟然失手了?”沈睿的声音森然如地狱里的阴风。
“睿少,对不起,事情有了变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她手里有枪,还朝我车窗开了一枪,睿少,我不得不放弃,否则被她击中或抓到。我就连累到你了……”
沈睿眼皮猛跳,他终于发现今晚心中为何一直隐隐感到不安了。
高胜男。那个女人和她手里的枪,便是这个计划里的变数。
这世上本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任何计划都会有漏洞的,他定的这个计划也不能例外。
沈睿脸色铁青,身躯微微发颤。
今晚苦心布下的一个连环杀阵,竟然无功而折,实在让他很难接受。
车祸,战争电影,以及马路狂奔,最后撞车……
一切原本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一环扣着一环,甚至连叶欢的反应都在他的算计中,没想到这样居然还能让那个家伙逃出生天。
天不绝他啊……
沈睿深呼吸几下,然后对着电话笑道:“罢了,失手就失手吧,我不怪你,这是天意,你开着车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感激涕零:“是的,我开着车正在城外高速路上,谢睿少体谅,下次我一定把那小子收拾掉。”
沈睿抬腕看了看手表,然后笑了:“不必费心了,下次我有我的安排,我不怪你,也希望你别怪我……”
“睿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接着便没了声息。
沈睿挂断电话,关机,将手机里新买的未记名电话卡抽出来,扔掉。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包括刚才电话那头的爆炸。
虽然事败,但他抹去了一切痕迹。
明天,他还是沈家的睿少,长辈眼里的乖巧孩子,下属眼里平易近人的好上司,或许,也是堂弟眼里温和儒雅的好堂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33章 疑窦
第233章 疑窦
叶欢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Www!
梦里杀伐征战不断,殷红的鲜血流淌成河,无数的惨叫和枪炮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叶欢挣扎,想喊,想逃跑,可浑身却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敌人的枪口指着他……
因畏惧而产生的狂暴焦躁,令他发出了愤怒绝望的吼叫,他想抗争,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俘虏,对敌人如是,对命运亦如是。
恍惚中,场景忽然一变,叶欢仿佛伸手触『摸』到了一具柔软的**,温香软『玉』,**蚀骨,狂暴中的叶欢就如同烈火遇到了清泉,令他禁不住狠狠抱住了这具柔软的**,用力且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在她似痛苦似愉悦的呻『吟』里,叶欢贪婪的冲刺,再冲刺……『欲』望如怒海,『女』人如扁舟,海掀巨『浪』,扁舟摇曳,不知过了多久,风平『浪』静,云住雨歇……
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叶欢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房间,洁白的大『床』,和墙角洁白的家具,沙发,电视……一切都是白『色』,白得刺眼。
眼珠转动一下,叶欢便看到了高胜男,周媚,柳眉,以及猴子,张三。
众人围坐在『床』边,『女』人们泪眼婆娑,猴子和张三则一脸焦急担忧。
“欢哥!你终于醒了!”张三欣喜大叫。
众人『精』神一振,呼拉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叶欢『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声音嘶哑道:“我……我怎么了?”
周媚泣道:“你的战争心理创伤让你陷入幻觉,终于失控了。”
“这……是哪里?”
“医院。”
叶欢呆了一下,接着索然长叹:“你们……终于还是把我关进了疯人院。”
“医院!不是疯人院!”柳眉咬牙切齿强调。
这『混』蛋昏『迷』的时候让人揪着心,为什么醒来还是让人有一种想暴扁他一顿的冲动呢?
“可你们的表情好象在探望神经病……”
高胜男冷冷道:“若不是看你是病人,我非把你揍得连你老妈都不认识……『混』蛋!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当兵得了这种『毛』病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就算你……我们至少是朋友,不是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原本神情清冷的高胜男说着说着忽然『激』动起来,冷淡的一张俏脸渐渐充血,涨得通红,一双白『玉』般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看样子是真想动手揍叶欢一顿了。
猴子和张三挤上前,拉着叶欢的手哭丧着脸道:“欢哥,你还认识我们吗?”
叶欢狠狠翻了个白眼:“屁话,你们就算烧成了灰,洒进地里当了『肥』料,我也能把你们的模样拼出来……”
张三一脸忧愁道:“欢哥,怎么好好的得了神经病?这可怎么办呀……”
猴子一旁安慰道:“神经病有坏处也有好处,至少打人不犯法……”
三『女』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到底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连思维方式都如此的相似。
周媚满头黑线道:“我再强调一遍,战争心理创伤,它不是神经病!”
三兄弟没搭理他,叶欢犹自叹着气道:“哥儿几个好好想想,以前有过什么仇人,下回我犯病时你们把我带到他家去……”
猴子张三连连点头:“放心,一定准时准点带到,顺便给你递把刀子……”
三『女』:“…………”
周媚板起脸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好好回忆一下,记得这回为什么犯病吗?”
叶欢拧着眉回忆片刻,迟疑道:“先是看到了一场车祸,然后……看了几分钟的战争片,『挺』血腥的,看得有点受不了,后来……我就不记得了。”
高胜男恍然道:“难怪在出租车里的时候就发现你浑身发抖,满头冷汗,原来是那场车祸……”
周媚是最早知道叶欢有这个『毛』病的,闻言点头道:“这就没错了,患上这种心理疾病的人最见不得血腥和死亡,这些负面的东西很容易唤起潜意识里的战争回忆,这种人一旦见到那些鲜血和死亡的画面,便会发狂发疯,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风景怡人,空气清新的地方好好疗养一年半载……”
叶欢叹息道:“你还是打着把我关进疯人院的主意……”
“疗养院,不是疯人院!”周媚狠狠剜了他一眼。
顿了顿,周媚满脸严肃道:“叶欢,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两样,还有没有看到些什么东西,令你产生幻觉最终导致病发。”
叶欢呆了一下,道:“发病就发病呗,干嘛这么严肃?前因后果推敲得跟破案似的,有必要吗?”
三『女』重重点头,连猴子和张三这俩货都附和道:“欢哥,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吧,你这回发病透着邪『性』……”
叶欢怔住了,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沉声道:“透着邪『性』?什么意思?”
周媚肃然道:“叶欢,你知道这回犯病失去理智后,都做了些什么,遇到了什么吗?”
叶欢眉头越拧越深,沉思半晌,悚然一惊,忐忑道:“……我抢银行了?还是强『奸』『妇』『女』了?”
周媚无力叹道:“……没有。”
叶欢目光贼贼的,仿佛不经意般朝高胜男一瞟,道:“难道我被『妇』『女』强『奸』了?这个没关系,我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高胜男俏脸顿时涨成猪肝『色』,一句话不说,却伸手狠狠敲了他一个爆栗。
周媚懒得跟这贱人绕圈子了,于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都不是,你遇到了谋杀!”
叶欢吃了一惊:“谋杀?”
“你发病时在马路上狂奔,横穿马路时有一辆黑『色』尼桑车加速撞向你,高胜男跟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