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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缙不甘心,又径自走到她面前:“你究竟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莫染深吸了口气,淡漠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若是我原谅了你,你就不会再纠缠了?那你便听好,我原谅你了,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篱缙自然不肯罢休,他走上前,伸手将她用力扯进了自己的怀里,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别这样对我,染儿。我承认我混账,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莫染气急败坏地想挣脱他,然而她的力气那里比得上他,她挣扎得越厉害,他反倒越将她更紧地收进怀里,不由沉了声:“篱缙,你放开我!”
篱缙自信风花雪月之事他向来有一套,哄女子高兴更是不在话下,于是便只管将她往怀里收紧,不让她挣脱,道:“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便放开。”
随后他便低下了头,想以吻封缄。
离莫染的红唇尚有一寸的距离,这于他是极大的诱惑,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幽幽的软香,令他一时有些心神荡漾,便想一吻到底。忽然一道红光一闪,一股巨大的气流瞬间将他们两人给分开了,接着一道玄重火落在了篱缙身上。
莫染转身一看,夙隐正站在不远处,眼中凝聚着阴郁的怒气,冷冷地看着他们。
篱缙退了两步,定睛一看,不由眯起了双眼:“又是你?”
夙隐疾步走过来,一把扯住莫染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眼神越发冷冽:“是本君又如何?”
他使得力气太大,莫染一时间手腕上剧痛无比,不由皱起了眉,却因为他难看的脸色而不敢有怨言。
篱缙冷哼一声,隔着玄重火,他斜斜地将眉角一挑,语气还算客气:“不知仙家究竟意欲何为,三番五次打扰本太子和未来夫人?”
夙隐仍是淡漠地一笑,说:“太子的未来夫人,本君倒是不认得,也无意打扰。我不过是来找这个丫头罢了。”
言罢,便迈开步子扯着莫染走向霞光殿。莫染本想挣脱,可见他一张冰山一样的容颜都快将四周空气都冰冻了,也不敢再言语,乖乖地跟着他走。
篱缙因被玄重火禁锢,立在原地不能动弹,只好使出了法术,向着夙隐的背后攻击了过去。夙隐已经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却毫不在意,只依然迈着悠然的步子带着莫染走进了仙障。他们一红一碧的身影消失在仙障里,篱缙的法术也尽数被仙障弹了回去。
篱缙这才知道,原来那屡次从天而降的红衫男子正是南方朱雀神君,夙隐。
一进了仙障,夙隐就松开了莫染的手,依旧冷着脸不肯搭理她,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莫染跟在他身后,因为心情低落,亦是默默无语。
走进殿门以后,遥生小跑了过来,立脚后看见夙隐身后莫染的身影,有些失望地一撇嘴:“方才看神君那么着急地出去,我当是谁那么大胆敢私闯霞光殿,原来是你啊。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夙隐冷冷地呵斥:“遥生,不准多话。”
他很少这么严厉,遥生吓得连忙闭了嘴,偷偷地瞥了夙隐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是从未见过的难看。
再看莫染,也是难得的安静,低着头,不吭声。
夙隐仍不理她,径自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沏了杯茶,自顾自地喝着。
莫染不知夙隐在生什么脾气,只是从昨晚开始他就这样闹脾气了。堂堂一个神君,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一点气度都没有。不过莫染现在也没空理他生气还是欢喜,她自己此刻心里乱的很,像是浸了梅汁里,极酸涩。
她闷闷地走到池塘边坐下,望着一池春水和红鲤,发起了呆。
夙隐正对着她落寞的背影,看着她单薄的脊背,一时怔了怔。
他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在人前示弱的女子,可如今的背影竟如此失魂落魄。难道,是在为外面的那个男子伤心?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手,心中像是堵了一股闷气,无处可散。
画琴自西边厢房里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方正在绣的帕子,坐在莫染旁边:“七小姐这是怎么了?哟,这怎么还哭上了?出什么事了?”不由惊讶起来,连忙起身安慰。
莫染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躲避着她,道:“没什么,你不必管我。”
夙隐沉了双目,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莫染身旁,又是扯住了她的手腕。
她抬头,眼睛里还带着水光,显得格外惹人怜爱:“你不是不理我么?”
夙隐冷冷地看着她:“你私闯霞光殿,本君要惩罚你。”
说完便将她扯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带着她往霞光殿后面的山林里走去。
第二十一章
后山壁立千仞,山势峻峭,爬起来很是费力。莫染穿着女装,长裙拖在地上,十分不便,夙隐却只顾走自己的,并不管她。莫染只好自己提起裙角,费力的攀爬着岩石。有些山势较险峻的地方,还要扶着树干,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到山下面去。
爬了一会便将身上的力气用尽了,她找帕子想擦汗,不想脚下踩了个石子一滑,便向一边的斜坡倒了下去。所幸夙隐及时抓住了她,将她用力一带,顺势揽进了怀里。莫染扑进他的怀里,心惊胆战地抱住他,扯紧了他的外袍。一瞬间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是她从一个极窄的冰桥上摔下去,桥下面是满满的尖刀,触目惊心。
她惊魂未定,夙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好了,没事了,有我抓着你,你便不会掉下去了。”
莫染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上了鼻腔,一时忍不住又落了眼泪,这一哭,便将平日里受的气全都哭了出来,声音格外响亮:“你也这样故意欺负我。是不是我就真的那么惹人讨厌,你不理我,他欺骗我……”
这一刻,她不再是罗酆山的莫染神女,而只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而已。
她扯着他的衣裳哭,夙隐觉得无奈,心里再多的脾气也被她这个样子给磨没有了,只好安慰着她:“我没有要欺负你。只是想带你爬上这座山,上面的风光辽阔,你见到了心情应该会好很多。”
莫染抬起头,犹带泪痕:“那为什么不腾云驾雾?”
夙隐笑了笑:“这个时候,我倒只想做个凡人,不想做个神仙。”
莫染不解地看着她。
他不解释,只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向山顶走去,又戏谑地说了一句:“我真当你那么厉害,原来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连这样一点小事也能哭。”
莫染脸上残存的泪水已经被风吹干,仰着脖子替自己遮掩道:“是你不对,谁叫你从昨夜开始便不理我。”
“是你蠢。”夙隐冷哼一声。
莫染已经不想再斗嘴了,她一双哭红的杏目瞪了夙隐一眼,便跟着他爬上了山顶。
山顶果然视野辽阔,一片腾腾的云海呈现在眼前,和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而霞光殿正好在正下方,果然是彩光熠熠,与日同辉,好一处绝妙的仙境。
莫染睁大了双眼,格外地惊喜。
她凝望着这片美不胜收的景致,眼中凝聚成辉,又转过身来,眼睛弯成了细月,笑容极明媚。正应了那句话,嫣然一笑惑阳城。她由衷地叹道:“这里真美。”
夙隐望着她皎若太阳升朝霞的模样,不由得呆了呆。这里的景致是很美,然而在她的笑容下,皆失去了颜色和滋味。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了一个笑靥如花的她。
微风吹起他翩然的衣袂,将几缕细发吹起,十分的潇洒清俊。
她笑道:“神君大人,你整日里都穿着红色的衣袍,像新郎官似的。”
他被她打趣,并不以为意,只伸出手,又在她头顶轻轻敲了一记,日光将他一双眸子染成了灿烂的金色。他慢悠悠地道:“你还没领惩罚,又在这里贫嘴,是不是想本君给你罪加一等?”
莫染撇了撇嘴,早已把他当成了纸老虎,在岩石上拍了拍尘土,席地而坐。抱起了双膝,道:“我只怕已经罪无可恕了,还怕你么?”
夙隐笑了笑,也在她旁边坐下,望着被云雾虚掩的太阳,道:“今日为何要哭?”
她低头捡了块石子,在地上漫不经心地划着:“没有哭,是神君大人看错了。”
“本君眼神很好,不会看错。”
“那便是你记错了,我那时是眼睛里进了沙子,并不是哭。”
夙隐失笑,温柔地看着她:“说实话。”
这么丢人的事,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么。莫染咬了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