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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终是溢出滴清泪,是呵!这是第一次为自己流泪,却是因赵熠!
梅馨此时只无言的跟在我的身后,脸上亦是沉重的表情。
我冷笑着,无心观看周边的环境,只知要去潇湘阁,收了泪,接着含笑,心中却是在滴血:徐慕虹,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小王爷,你看慕虹今天漂亮吗?”
“小王爷,你看慕虹带着牡丹花怎么样?”
“小王爷,你喜欢听慕虹弹琴吗?”
“小王爷,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赏灯会啊?”
“小王爷,……”
慕虹的声音,在我听来格外的刺耳,像是特地说与我听的,及出了后花园,才不听到她的声音,心中稍安静了一下,又恢复了生辰宴之前的一惯冷漠表情。
心中暗暗低问:赵熠,你就真的不喜欢我吗?我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你会选择她而不是我?……
不一会儿,就到了潇湘阁,我整顿了一下心情,随了那赵公子的仆人携了梅馨上了楼,唇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眼睛却是格外的干涩。
5。第一卷 一朝为妃宿命谱…第五章 惊 噩
自那日在后花园见了赵熠与慕虹在一起后,我又变回了往日的“冷面美人”,从不笑,也只每天坐在海棠树下轻抚“琰铃瑶”以解心中苦闷。前几日,还可每日去潇湘阁,因这几日赵公子要回京师办点事,也即取消了“潇湘会面”,心中便空荡了起来,整日无事,也不梳妆了,也无心过问那外面的事了,包括那赵熠小王爷,想必他与慕虹进展的如火如荼、水深火热了吧!我冷笑的看着嫣棠斋的大门,手下瑶琴低沉的哀思吐了我的心事,手下一用力,竟不想划断了一根弦,罢了,便丢下琴,入了内堂,趴在踏上,微闭着眼,眼里全是赵熠的影子,我痛苦地捂着头,退了丫鬟,心里恨道:“赵熠,你这负心人,忘我把你做了我的良人!”
正沉思郁闷间,梅馨闯了进来,神色复杂。
“小姐”梅馨见我不动,便缓了缓神色,又道:“如兰被——被二小姐赶——赶走了。”梅馨有些隐瞒。
“恩?”我乍一惊,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漠:“怎么?”
“这,这奴婢也不清楚。”梅馨有些迟疑,小心翼翼的看向我。
“没事,说吧!”我隐约觉得这总有些不简单,怎么好端端赶了如兰出门,况且如兰道徐府也有七八年了,听得梅馨说好像是比梅馨晚来没几个月,来的时候也就和梅馨差不多大,也就是十一二岁左右,如今也十八岁了,这如兰也是小心谨慎的,怎就会说赶走就赶走呢?
“这,好像与小王爷有关。”梅馨打探着我的反应,我亦只稍有些惊讶,但不做声色,只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只因小王爷多看了几眼如兰,就被二小姐看到了,便——”梅馨没有说下去,我只沉思,从踏上坐了起来,把玩着一把罗扇,又问道:“就只是赶出了徐府吗?”就我对慕虹的了解,她绝不会这么轻易而放过如兰,果不其然被我猜中,只听得梅馨支支吾吾的说:“是,被二小姐卖到了秋月楼。”
“秋月楼”是杭州一流的妓院,能进去寻欢也不是寻常的人,都是些达官贵族、商贾等,都是些有钱人消遣的起,且这里面的女子个个能歌善舞,貌若天仙,也极妖艳,这慕虹明知如兰不会歌舞,还将她卖与这等地方,岂不是绝了她的后路?
“如兰也太可惜了!”梅馨轻叹。
“那,小王爷可否知道?”我心中微微一动,难不成是小王爷看上了如兰?况这如兰的样貌不在慕虹之下,如再稍加装扮,亦是绝等美人啊!这慕虹想是已经知道若留了如兰在身边必是对她的威胁,她便除之后快,况我这个徐府大小姐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小丫鬟。
“好像还不知道。恩,又进来了一个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名唤做红媚,这名字本是挺好听的,但二小姐觉得这名字有些妖媚,便改作小桃,这小桃的模样还挺好的,很是招人喜欢。”梅馨说着,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看来,这小桃真的很会讨人喜欢呢!
“那便是好,希望她不会落到如懒得下场。”我总觉得这小桃也应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我亦是希望如此,只不过——”梅馨欲往下说,我打断了她道:“别说这个,这种话不宜在嫣棠斋说!”说毕,我随手拿了一本书《柳三变诗集》翻开,那阴郁离愁又淹没了我。
“凤额袖帘高卷,兽环朱户频摇。两竿红日上花棚,春睡厌厌难觉。好梦狂随飞絮,闲愁浓,胜香谬。不成雨幕与云朝。又是韶光过了。”
女子青春有几何?人生又有几何?难道我就这么过了我的残生?这韶光即是不留情面,卷走了多少女子的青春,可我这正值花好春光,可无良人寄托啊!越想越痛,又恨了那赵熠。
“宛姐姐,来找大小姐么?”屋外梅馨的声音响起。
“夫人让我来请大小姐去东厢,有事商量呢!”宛儿欲往里走。
“别!小姐现在心情正不好,恐扰了她。”梅馨忙拉住了宛儿。
“怎么?可这事儿也不能耽误啊!”
“什么事儿啊?让我去跟小姐说吧!”
“梅馨!让宛儿进来吧!”我本就有些烦,又听得她们细碎的声音,心中恼火,便叫了。才见宛儿进来,笑意吟吟的问:“小姐这几日,怎么不抚琴了?”
“不想了!天热了,也没心情了。哦?对了,娘亲要找我说什么事啊?”我缓了缓情绪,毕竟娘亲很是疼惜宛儿,我不便在她面前发火,耐了心性听她说。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只吩咐了小姐去,像是很要紧的样子,小姐去了便知!”宛儿像是不便说。
“没事,梅馨又不是外人,直说便罢。”我知道她的顾忌。
“就是秋后选秀的事,夫人想知道小姐的想法。”宛儿郑重的说道。对我,她很疼惜,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见她的不舍,就好像我一定会被选进皇宫一样,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进宫的意思。
“选秀?”我一惊,只看向她,像是探索,放下了诗集,站起身,“那娘亲的意思是——”我往东厢走,宛儿和梅馨跟在了身后。
“这个奴婢不知。”宛儿只是跟在身后不说什么。
选秀,在皇家,每三年举行一次选秀,从各个官员的女儿中挑选一些德貌出众的女子入宫服侍皇上,如若得了宠,必是荣幸,亦是家族之幸,如若得了罪,亦是家族之罪,且后宫乃是非之地,明争暗斗,虽不及男子的枪棍之杖,但那些脂粉之争亦是残酷,那后宫便是火坑,谁愿往里跳呢?况我这种冰清女子亦是不宜呆在那种地方。
入了东厢,见娘亲坐在榻上,手上拿着绣帕;白色丝锦,纤细玉指小心捏着绣花针,一针一线很是仔细。见我来了,娘亲示意我到她的身边,我挨着娘亲坐下,不言语,只细细的看着那针进了出、出了进。
“琰儿,你都十五了,娘亲自是舍不得你,但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啊!”娘亲微微叹着气,有低头细看绣帕。
“那娘的意思是——让我参加选秀?”我疑惑的看着她。
“这是我们官家女子逃不掉的,且你爹爹又是当朝丞相,怎能躲了去?”娘亲将绣帕放于榻上,轻挽我的手,将我的头抚至她的肩上,叹了气,细细的看她手中握着的我的手。宛儿与梅馨也出了外面,只留我与娘亲相依着坐在榻上。很久没有趴在娘亲的肩上了,虽然娘亲的肩细窄,但我却觉得很温暖,心里定了定,继而又问:“那爹爹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他不曾来这儿,哎!只遣了人来说问你的意思。”娘亲的眼中透着悲凉。
“哦!我的意思?我没兴趣参加什么选秀,还是让那些有才华的去选去争吧!”
“以你的才能,我有信心,可那后宫明争暗斗不适合你,娘亲不求你能大富大贵,只求你能与你的意中人相爱一生,可这世界上哪儿有什么可托付终身的好男儿啊?”娘亲好像是对我说的又好像是说与自己听的。
很明白娘亲的意思,我亦如此,。正在我与娘亲相谈时,宛儿笑着走进来,附在娘亲的耳朵上低语,我坐直身子,只听到“慕虹”二字,心中不由一紧。
“什么?老爷决定让慕虹参加选秀?”娘亲听后一惊。
“前面刚来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