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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梦的开始,我只看到一个背影,那人一身红衣,一头搀着几缕银丝的乌发站在一棵花开漫冠的梨树下,他突然转过来冲我一笑,辨不请他的面容,也不知他是男是女,只是那一笑我便忘了呼吸。只是,再一转眼,那人就化作了一脸惊恐的你,然后就莫名地死在我的剑下,我始终都不知那人与那狐狸是什么关系,我做梦的事不是你搞的鬼,但梦里的狐狸确实就是你。”
“那你可见过梦里的人?”小狐狸觉得那个变成自己的人非常可疑,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那人搞的鬼。
“没有,我只见过你。”沐容梨摇摇头。
一阵沉默过后,沐容梨开了口:“你能变成人么?”
“现在还不能。”小狐狸摇摇头。
“哦?那你能附到人身上吗?”
“现在还不能。”小狐狸有些自卑。
“你能变出大宅子来吗?”
“这个恐怕以后也不能。”
“那你能做什么?”沐容梨看上去对小狐狸很是失望。
小狐狸想了想,最终告诉他:“现在只能做狐狸。”
沐容梨盯着她半晌,道:“那你以后就呆在我身边做狐狸。”
“你就不怕我害你?”小狐狸摸不透他的本意。
沐容梨轻蔑的一瞥:“你除了会说人话,我可看不出你有什么能耐要我的命?”
小狐狸彻底把脑袋低下了。
“那之前的事……”小狐狸问得小心翼翼。
沐容梨面色有些僵:“以前的事,就休要再提了!”
小狐狸赶紧敛了声。
“那梦的事既然与你无关,那我继续折磨你也没什么意义,你且安心,我不会再伤害你。”
沐容梨突然想起件事:“你可有名字?”
“山上的妖们都叫我狐儿。”
“换一个。”
“为什么?叫狐儿就挺好的。”小狐狸有些不悦。
“我又不是妖,为何要叫你狐儿?”沐容梨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你要叫我什么?”
沐容梨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小狐狸,半晌,道:“ 从今往后,我便叫你夜雪,可好?”
“为什么?”
“因为你的尾巴像夜空里飘着的白雪。”
“随你。”小狐狸不想再争辩了。
沐容梨也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并没有回头,只是扔下了一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小狐狸也就是夜雪,望着门口那人的背影眼中流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温暖。她使劲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目光里冷若寒霜。
夜雪从沐容梨的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向外走去,没有那铁链的束缚,果然轻松了很多。而沐容梨也并没有出去,只是坐回了轮椅品着一杯茶。
“你为什么能走路还要坐轮椅?“夜雪侧着脑袋,眼里尽是天真烂漫。
他并未转过脸,盯着手里握的茶杯:“能走,却走不了多久就要像那天晚上一样摔倒。”
“治不好了吗?”
“没得治。师父说是命里的劫数,说我前世得罪了天上的神仙,这一世那神仙想早早把我送去见阎王,还好师父来了。不过,还要感谢那白——”沐容梨突然停下来扭过头看着夜雪,一双墨瞳深邃的犹如黑夜。
夜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身子也有些僵硬。
“你可认识一只千年的白狐?”两片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闭合,沐容梨眯着眼睛似是要看进夜雪的心里。
“白狐?还是千年的?不认识。我才活了不到百年怎会认识那样的大妖。”夜雪镇静下来,摆出一脸的疑惑。若是知道白狐是夜雪的娘亲,傻子都知道夜雪是来干什么的。
沐容梨眯着凤目,嘴角勾了一下,道:“说的也是,就你那点本事。我能活到现在靠的是那白狐的千年内丹。”
“哦?那你命可真大。我们狐狸的内丹可是不轻易给人的,你又是怎么得来的?”夜雪摇起了她那蓬松的花尾巴,依旧是好奇的眼神。
沐容梨收回了目光,又盯着手中的杯子,悠悠道:“师父给我的,他是怎么得来的我就不得而知。”
“那只白狐后来怎么样了?把内丹给了你之后千年的修行岂不是全废了?”夜雪故作平静,但问的还是有些急切。
“死了。”沐容梨的话里没有一丝波澜。
死了……
这两个字梨树精已经跟夜雪说过很多次,她都只是把它们忽略不计,但现在,这两个字却生生压着夜雪不能喘息。
“怎么死的。”夜雪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
沐容梨听出了异样,转过头紧蹙着眉看着她,摇了摇头道:“师父没说,我不知道。”
夜雪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咬咬牙问道:“会不会是你师父逼那白狐把内丹吐出来后就把她杀了?”
“我不知道。”沐容梨觉得心口有些堵,转过头不再看地上的夜雪。
但在夜雪看来他是心虚。
灵狐只要有内丹死后还可重生,但若没了内丹,死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劳动节,大家过的欢脱咩?
☆、回年少,同床共枕
娘亲死了!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
夜雪咬着牙,眼中闪着仇恨的光:“那你师父见到我之后,会不会把我也杀了?”
沐容梨一听心中更是郁结难耐,转过头冷眼看着夜雪,脸上现出一分怒意:“我不会让他杀你,谁也不能杀你。”但他突然顿了顿,面色又有些缓和,一字一句道:“你记住,夜雪,我不会让你再在我面前死去。”
夜雪心里觉得好笑,那个再字从何而来?再说,如果自己要死的话难道还要先确定他在不在场才能死过去么?但她收起了眼中的凶光,冲着眼前的人笑了,说:“好,我记着。”
沐容梨看着夜雪,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又聊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期间双方都对刚才的话题绝口不谈,东拉西扯了一阵后沐容梨揉了揉太阳穴道:“你今夜再在地上凑合一夜,明日我便让青山给你在这房间里搭个窝。”
夜雪点点头:“也好。”
等了一个多时辰后夜雪估摸着里屋的沐容梨已经睡熟了,便从窗口跳出,去寻梨树精。那夜被青山抱走时,她就暗自记下了路,没一会便寻到了那棵梨树精修行的梨树。白色的梨花依然花开漫冠,一阵风吹过依然落花如雪。只是树下已无吹着玉箫的美人。夜雪心里一阵黯然,往树下跑去。
梨树精似是很快就察觉到她的到来,从树里钻了出来。夜雪一看到她,立马扑上去,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倾诉,毕竟,这一夜许多事都改变了。梨树精蹲下来顺势把她抱进怀里,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看夜雪哭成这样,也知道她受了很大的委屈。她只是就那样抱着夜雪不言不语,过了好一会,夜雪才抬头哭诉起来:“姐姐,我娘亲真的死了。”
听完她的话,梨树精开始并未表现出惊讶,毕竟这件事她早就预料到了。但是,突然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忽而身子一震,用手把夜雪架在面前,疑惑的盯着夜雪,道:“狐儿,你怎么会说人话了?”
夜雪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说了一晚上的人话,刚才一着急竟忘了改过来。她赶紧将梨树精他们走后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只是略过了自己舔沐容梨的那段。
梨树精听完面露忧色,盯着夜雪道:“狐儿,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要报仇。”夜雪的眼神无比的坚定。
“狐儿,你可想清楚了?那道士你可是斗不过的。”梨树精对那个道士充满了恐惧。
“斗不过就换种法子斗,毕竟我的仇人有两个。”夜雪的眼中流露着狐狸的狡黠。
“你是说四少爷?!”梨树精脸上的担忧又多了一分。
“我娘亲虽是被那道士害死,但那道士归根究底还不是为了救这个该死的沐容梨。我定要让他二人血债血偿!”
梨树精听完把夜雪放回地上,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