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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也是木辛心中疑虑,殿木也会知道后宫险恶?
有一瞬间的安静,上方传来殿木有些悲凉的声音,仿佛穿透整个大殿,“朕当然知道,你们无需时时刻刻提醒朕。”
“皇上,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真是笑死我了。”没想到丽贵人看到殿木这个样子,顿时笑得前翻后仰。
殿木瞬间转头,眼神变得严厉,看着丽贵人。
“皇上可不要这么看着我啊,我可不怕的。”丽贵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殿木身边,倚在他的身上,“皇上别忘记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寻死之人,早就天地不怕了。”
寻死之人?木辛心中极其不解?什么叫做寻死之人?什么叫做天地不怕?丽贵人和殿木之间,到底是以什么关系存在的?
木辛还未来得及细想,只听见丽贵人再次说道。
“听那些老宫女说,皇上心中有一个伤疤,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丽贵人凑到殿木耳边,轻声低语,“而且,我还打听到,那个无法愈合的伤疤,就是你昔日的旧爱,叫什么离贵妃的是吧。”
殿木浑身一震,抬起头盯着丽贵人,眼神变得无比冰冷,目光中带着阴沉的狠厉,缓缓开口:“丽贵人,看来是朕太宠你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锦文见到如此状况,连忙走上前跪下身子,“皇上息怒,丽贵人不是有心的,你也知道丽贵人早就是个无心之人。所以,奴婢恳请皇上不要和丽贵人一般见识。”
“哼,无心之人居然会去打听离贵妃?”殿木显然不相信锦文的说辞,伸出修长的手大力抓住丽贵人的肩膀,看着她痛苦皱着眉头,表情却依旧桀然不训,“朕要你亲自说。”
“哼。”丽贵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着殿木,“你要我说我就说?我偏不说,皇上你杀了我吧。”
‘咚’的一声,殿木猛地把丽贵人推落在地上,站起身,高高俯视下方的她,“丽贵人,正如你所说,你要朕赐死你,朕就要赐死你?朕偏偏不让你得偿所愿。”
“既然如此,那皇上你就慢慢忍受痛苦的折磨吧。”丽贵人伸出手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丝,高傲站起身,表情十分不屑。
殿木双眼仿佛弥漫着一层冰晶,清寒冷冽,一步一步走到丽贵人面前,使足了力道捏住那只尖尖的下巴,“丽贵人,你给朕记住了,朕才是那天地不怕,无心之人。”说完,殿木放开钳制她的下巴,转身离去。
丽贵人似是不服,正准备开口,衣袖却被人扯住。
“娘娘,适可而止吧。”锦文看着丽贵人,淡淡说道。
“哼。”丽贵人甩开锦文拉着的衣袖,转手坐到上方的梨花木椅上。
“娘娘,要知道,离贵妃这三个字,可是宫中的大忌。”锦文走到丽贵人身旁,端了一杯茶递给丽贵人。“来,先喝杯茶。”
“大忌?什么大忌?锦文,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个人。”丽贵人接过锦文手中的茶杯,大口喝了一下,“不过,我倒是好奇,离贵妃到底是什么人,当我在皇上面前说起她的时候,皇上就立刻翻脸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离贵妃啊……”锦文眼神看着愿望,似是陷入了回忆,“她曾经是皇上最爱的妻子,可是早已经香消玉焚了。”
“最爱?”丽贵人听后,语气十分不屑,看着锦文一眼,“像皇上这种无心之人,居然会有真爱?我才不信。要是真的是真爱的话?那那个什么离贵妃,怎么会香消玉焚呢?我可是听他们说,好像是皇上亲自赐死离贵妃的吧。”
“是。”锦文眼神瞬间黯淡一下,然后恢复平淡,看着丽贵人,“娘娘,千万不要再拿这件事来挑战皇上的忍耐了。这件事情真的是宫中大忌,无人敢在皇上面前说起的,甚至有些人连‘离’这个字都不敢提。”
“大忌?”丽贵人嘴里细细念叨着,抬起纤手指向从刚才一直站在旁边当听众的木辛,“锦文,你不觉得那个人很奇怪吗?一直站在那里听着,什么话也不说。”
锦文愣了一下,转头缓缓看着木辛。
木辛心中一惊,连忙跪下身子,“娘娘,奴婢既然进来昭仁宫,那便是娘娘的人,从此心无二想。”看来这皇宫那里都是龙潭虎穴,容不得半点粗心,不然变回死无葬身之地。
“哼,照你这么说,这昭仁宫上上下下几十人,对我都是忠心耿耿的了?”丽贵人有些厌恶取下手中的镀银护甲套,扔到一边,“再说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责罚你。”
木辛刚想松一口气,却听见丽贵人冷漠的声音缓缓传来。
“因为我只喜欢杀人。”
第十八章:术
一川芳草,漫天流霞,暮色中是谁高楼独倚,一笛孤风引苍凉?一盅凉月,半盏浮生,月下是谁将千秋的寂寞尽饮,徘徊顾影黯成殇?
杀人?杀人!!
此刻,木辛心中说不畏惧是假的,并不是畏惧死亡,而是因为她大仇未报,怎能这么轻易死去?但是如果丽贵人真的要赐死她,她似乎也无法反抗,因为她是地位低下的宫女!怎能反抗高高在上的丽贵人!
“娘娘,你说什么呢。”正在木辛满脑子想法子的时候,没想到,锦文笑了一下,看向站在下面的木辛,“木辛可是你刚招进来的人,怎能那么随意死去呢?这不是招人话柄吗?你也不想你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被后宫众妃子扰乱吧。”
听到锦文这样说,丽贵人厌恶皱起眉头,摸了摸发髻上的流苏簪,“也对,后宫那些人最让人厌烦了。行了,你也别跪着了。”
“起来吧木辛,娘娘只是随口一说,看把你吓得,先去下做事吧。”锦文接着说道。
“是,谢娘娘,谢姑姑。”木辛磕头谢恩之后,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出。心中冷笑,随便一说?刚才那么强烈的杀意居然只是随便一说?要不是锦文开口,可能木辛现在真的要被丽贵人赐死了。
锦文刚才之举显然是在救木辛,可是为什么要救她呢?木辛想不通。不过,没想到丽贵人居然是如此残暴的人,握紧双手,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微笑。
没关系,木辛以前更残暴,她怕什么!
从前有心的她不怕,现在无心的她更加不怕!
另一面。
清妃一边手中轻抚琴弦,一边启唇唱道:剥落墙壁上飞天舞敲碎斜阳璎珞响衣袂扬两袖香黄沙迷乱了铭刻千世的绝望轮回茫 宿命苍难忘楼兰荒城记忆枯黄剑斩荆棘焚火的路上瀚海驼铃卷走希望指向夜的彼方谁在远方胡笳琵琶声声响一弦伤一弦恨惆怅圣殿中祭祀谱写下多少辉煌石壁凉 风啸狂彷徨寂寥弥漫紫陌红尘空旷黄泉淌 碧落往缘殇血雾夕暮刺破哀伤荼靡怒放如残红荡漾瑰丽绘彩终将褪色幻化一袭月光徘徊梦中昨日孤魂流浪试练场,谁吟唱,过往剥落墙壁上飞天舞敲碎斜阳落花扬 对影双 飞翔黄沙迷乱了铭刻千世的绝望“娘娘好歌喉。”月井轻声赞道,忙接过清妃手中的古琴。“这后宫之中再无人能和娘娘比拟。”
“有何消息?”清妃明眸微动,束素芊芊一挥,朱唇轻启。
“回禀娘娘,木辛现已被调入昭仁宫。”月井端起紫砂壶,倒了一杯温茶,双手递到清妃面前。“娘娘先润润喉吧。”
清妃挥了挥手,把玩着手上的宝石戒,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哦?居然进了昭仁宫?怎么进去的。”
“是。”月井把茶杯放回去,走到清妃身后轻轻捶着背,“听说是丽贵人无心的安排,不过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无心了,毕竟丽贵人这个人,奴婢到现在也看不透,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丽贵人?”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语气,清妃微微一笑,“一个丽贵人,一个宫女木辛。”
是夜。
木辛躺在双上,手抓着粗棉被,看着顶上的房梁,陷入了沉思。
首先,她毫无准备被丽贵人调入昭仁宫。
其次,让木辛站在那里听着她与殿木之间的对话,丽贵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再者,木辛总觉得,锦文这个人,不简单。
还有,木辛现在可真是活着想蝼蚁那边,被人轻轻一捏,就能死去。
这个对木辛来说,可不太妙。
这一切的一切,忽然紧紧缠着木辛的内心,让她难以呼吸。
木辛瞬间坐起身,心里烦躁无比。
忽传来一阵优美笛声,瞬间让木辛放下心中烦恼,仿佛置身于美丽的梦境,让人陶醉。
是谁?
木辛缓缓下了床,走到窗边,这一看,仿佛看到了仙人那般。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