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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旦的新政权不稳——这个新政权或许是由瓦斯费·塔尔总统所领导——以
便为以色列制造借口用军事手段来消灭巴解组织。但是,也许以色列人和基
辛格并没有能使事情完全按照他们自己的如意算盘进行。从以后的事态来
看,特别是从美国中央情报局副主任充当尼克松和巴解组织之间秘密对话的
联系人这一情况来看,新的形势有可能表现为基辛格和中央情报局内反基辛
格派作出戏剧性的摊牌,如果瓦斯费·塔尔仍然活着的话。正如阿拉法特在
谈到另一问题时所说:谁知道呢?
瓦斯费·塔尔的被暗害,实际上破坏了巴解组织领导人的努力。他们正
力图把所有从事解放斗争的人们的愤怒和失望情绪从暴力引向对政治行动的
积极支持。如同阿拉法特和哈拉德·哈桑在从亚历山大到开罗的火车上向费
萨尔所预测的,领导层随后开始对采取暴力的人失去对事态的控制——法塔
赫黑九月组织分子和斯他游击队组织特别是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中的极端
分子。对后者来说,使用恐怖武器已不是新鲜事。对那些在法塔赫的人来说,
则是新事。
在法塔赫的普通战士中,帮助从基层建立黑九月组织的是一位年青人,
他入伍时的化名叫本·贝拉。现在他是阿布·伊亚德的特别助理。当我同本·贝
拉谈及这个组织的建立时,他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在瓦斯费·塔
尔去世后,我们收到人民群众数百份要求参加黑九月组织的申请。当然很多
是我们法塔赫的弟兄;有些则是我们在其他组织中的同志;还有一些是以前
不属于任何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团体的散居在外的群众。他们都说着同样的
话:‘你们终于找到了使全世界都听到我们声音的办法。’”
我向本·贝拉问及阿拉法特对黑九月组织的态度。他说:“那时阿拉法
特不能公开说反对我们的话,因为他知道我们的行动得到我们运动中大多数
成员的支持。我们的道路是人民的道路。但是,在我们私下会见中,他抓住
每一个机会告诉我们,我们做错了。我记得有一次他对我们中的一些人说:
‘你们疯了,把我们的战斗打到欧洲。’我非常生气,我说:‘阿布·阿玛
尔,也许你是对的,也许我们是疯了——但是,请告诉我:每天在黎巴嫩坐
等以色列战斗机来袭击,对我们来说这也不是疯了吗?眼看我们每天要失去
十来名战士而对我们的事业却毫无推进,这难道不也是疯了吗?’”
曾经努力从巴勒斯坦方面去理解黑九月组织情况的记者和作家们经常
说,黑九月组织“与其说是一个这样的组织,不如说是一种心理状态”。事
实上两者俱有。这是一个组织中的组织;它有它自己的指挥机构;它享有法
塔赫的通讯和情报汇集的方便。它的领导人是阿布·约瑟夫、卡迈勒·阿德
万和阿布·哈桑·萨拉梅赫。当时在以色列的各种情报机构中工作的人很快
就了解这一情况。在瓦斯费·塔尔死后几个星期,莫萨德渗透到黑九月组织。
莫萨德特务是一些在西欧受到讹诈和恐吓的巴勒斯坦人。他们混杂在数百名
申请加入黑九月组织的人群当中。这样的日子会到来:以色列人可能将以最
残暴和最富于戏剧性的手段来表明,他们知道所要知道的关于黑九月组织领
导人的全部情况——他们是谁,他们可以在哪里被找到并被杀害。
哈拉德·哈桑就他的法塔赫同事转向恐怖一事,不得不这样说道:“如
你所知,从一开始我就反对玩恐怖牌。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另外一些事情。
那些转向恐怖的我们的法塔赫的同事们不是没有头脑的罪人。他们是狂热地
献身的民族主义分子,他们正在尽他们认为应该尽的义务。我不得不说他们
错了,当时我也是这样说的,但是,我必须理解他们。在他们看来,而且在
这一点上他们是对的,世上的人正在对我们巴勒斯坦人说,‘我们对你们根
本不在乎,我们一点也不关心,除非你们对我们的利益是一个威胁。”作为
回答,那些法塔赫里转向恐怖的人在说:‘好的,世人们。我们将按照你们
的规则来行事。我们会使你们关心的!’这不表明他们所做的是正确的,说
明了他们的思想和他们的行动。也许有一天第三世界的行动团体会转向恐怖
活动,从而使你们西方人关心那每年杀害千百万人的贫困。当那一天到来时,
你会称那些行动的人为恐怖分子,但是,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你们只能谴
责你们自己——因为你们没有给予应有关心,直至你们被迫去关心。”
阿布·哈桑·萨拉梅赫是黑九月在欧洲行动的指挥者和协调人。他的第
一个成为头条新闻的行动是1972 年5 月初劫持萨布纳客机。他的4 名恐怖分
子迫使飞机降落在以色列的卢德机场。在那里,他们威胁,如果以色列不释
放106 名巴勒斯坦被监禁者,他们将炸毁飞机,他们自己及90 名乘客和10
名机组人员将同归于尽。等待了将近24 小时之后,以色列突出队员穿着全身
白色的机场机械师服装强攻飞机。两分钟全部解决问题。4 名劫持者中的两
人被杀害,6 名受伤的乘客中有一人后来死亡。
在5 月底,卢德机场再次成为恐怖行动的场所。这一次这项行动是由解
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策划的,但是,实际执行的是被称为赤军的日本恐怖分
子组织的3 名成员。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的恐怖首领瓦迪·哈达德认为,
理所当然没有巴勒斯坦人能够从事他想要做的这件事。这三名神风队队员从
巴黎和罗马乘法国航空公司班机到达。作为日本人,他们没有受到怀疑,他
们进入海关大厅等待他们的行李到达。他们的箱子一到,他们就立即打开,
急速取出冲锋枪和手榴弹,并向人群开火。最后的伤亡数字是25 人被打死,
78 人受伤。恐怖分子中两人自杀。第三人在他能够结束他自己的生命之前被
制服。当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宣称对这次袭击负责时,它把这一行动描绘
成为它的“代尔亚辛”。这也很清楚,它要显示凡是黑九月组织能够做的事,
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可以做得更好。
阿拉法特和他的在领导机构中的反对使用恐怖武器的同事们,对卢德机
场的屠杀感到震惊——袭击的凶猛、生命的丧亡、在世人的心目中对巴勒斯
坦事业造成的伤害以及两个组织之间由于竞争而燃起的一个不断升级的恐怖
运动的前景。
正是在这时刻,阿拉法特和所有他的在法塔赫高层领导中的同事们决
定,他们必须,可以这么说,加入恐怖分子的行列以便打击他们。将要进行
的是一项属于最不寻常性质的处理危机的行动。但是,它仍然是危机处理。
我问哈拉德·哈桑,这样行事是否为正当做法。他说:“非常坦率地说,是
的。我们必须把我们自己同正在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从而使我们自己取得
控制局势的信任,然后关上你所要称之为恐怖的龙头。正是由于这种处理危
机的行动,阿拉法特、我本人和领导集团中其他反对使用恐怖武器的人,被
称为恐怖分子。”
作为主管法塔赫和巴解组织安全和情报机构的负责人,阿布·伊亚德承
担了计划和组织一项“黑九月”行动的责任,他和其他人都希望这项行动会
得到集体领导的支持,如果这一战略得以实行,它将是“黑九月”的最后一
个行动。
这项行动的目的一一扣押一些以色列人质以寻求释放被囚禁在以色列的
200 名巴解组织成员——没有太多争论就取得了一致。只是阿布·伊亚德宣
布逮捕以色列人质的地点,震动了他的许多同事。将要被扣押的人质是在慕
尼黑奥林匹克运动会上的以色列运动员,从而保证这出戏的实况转播的遍及
全球的电视观众。法塔赫的一些领导人争论说,扰乱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想法
是令人不能容忍的。他们说,体育运动在西方和东方是一心追求的目标。干
扰它将是一个错误。从公众关系的观点来看,巴解组织将是得不偿失。另一
些领导人争辩说,法塔赫应该坚持它的一项根本原则,把行动限制在巴勒斯
坦。因此,为什么不在以色列拘捕人质呢?如果从公众关系来看,那还不够
戏剧性的话,那么为什么不改变目标和地址而在以色列拘捕美国人质呢?阿
布·伊亚德赢得了争论。没有阿拉法特的支持,他能取胜吗?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