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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拿了枪尾的小兵听了伍长的问话,愤愤的拽着枪尾开始告状:“伍长,这村汉是来找碴的!”他这话才一说完就见那村汉将手一松,放开了他的枪尾。
那伍长眯着眼睛打量着兵士口中来找碴的村汉,只见对方长的眉目俊朗,双眼有神,看着竟不似一般的村汉。这伍长官虽小可毕竟也算是个有历练的,当下沉吟了一会就转身吩咐那兵士,“去,让侧门的门子去通报叶大总管,让他出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那兵士领了命令转身去了,过不了多会就带着个身着蓝衫直裰的中年男子一起回转。
那兵士复命: “伍长,我过去的时候大总管有事正要出门,听了这事就和小的一起过来了。”
那伍长冲他点点头,然后抱拳冲那中年男子行了一礼:“大总管,这村汉在门前吵闹不休,说是府里有人绑了他娘子,因事关元帅府的清誉,卑职不敢擅自处理,特请大总管过来商议。”
这位随兵士前的中年男子正是元帅府的大总管叶开,叶开听了伍长的话抬眼看向朱大成,“不知这位壮士有何证据说我元帅府的人绑了你的娘子?”
“我娘子的大姨亲眼所见,是府中的夫人把人带走的。”郭大姨虽然没来,可朱大成说话的时候却是相当的理直气壮。
叶开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了底,就昨天内院夫人那的俩个大丫鬟还找他诉苦来着,说夫人关了个妇人在柴房让她们亲自守着,说是若跑了、逃了、死了都要她们拿命赔,可夫人自个却拿着锁的钥匙,她们连口水都送不进去,这再关两天还不得出人命啊!
叶开想到这,面露笑容的冲“这位壮士,此事其中怕是有些误会,不如壮士随我进府详商如何?”不论眼前这人是不是那妇人的丈夫,都不能让他在这诋毁元帅府的名声。
朱大成点点头,天不怕地不怕的跟着叶开从侧门进了元帅府。郭雄猫在巷口看了忍不住的抹了把冷汗,这朱大成的神经也太粗了,就这么跟了进去,就不怕人家把他这苦主给灭在了里面!
郭雄在巷角擦冷汗,与他所在之处隔了十步远的茶楼之上,玄展微笑着将手中把玩着的茶盏放在桌上,对跟在身后的奂尘问道:“你看这人怎么样?”
奂尘略躬了腰:“莽夫一个。”
“莽夫?”玄展面上的笑意渐浓,若只是个莽夫就不会逼得自己与他一同坠江了。
奂尘看主子这笑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头垂了眼,连呼息都轻了几分。
玄展怔忡了一会,又开口问道:“我与他比,你觉得她会喜欢谁?”
听见他这句话后,奂尘的心里眼泪顿时流成了河,他小心的斟酌着言语,“依属下看,夫人对此人恐怕是怨恨比喜欢要多些。”就算之前没有怨恨,等会这人大张旗鼓的一闹,这怨恨也就有了。
“此话有理。”玄展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掸了掸绣纹精美的袖口,“走,咱们回去看热闹。”话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
奂尘跟在后面暗自拍了拍自己那敲锣打鼓的小心肝,暗叹这年头给人当死忠下属是越来越不好混了。
“喔?”百无聊赖在帅府后花园中赏花颜惜墨听了大总管派来小丫鬟的禀报,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毛,“你刚才说我拘着那妇人的相公找来了?我没听错吧?”
那来传信的小丫头点了点头:“回夫人,是真的,人已经被大总管请到福至堂去了,大总管让奴婢来问问夫人的意思,那妇人夫人打算如何处置?得了夫人的准信大总管那边也好处置那村汉。”
“走,我们瞧瞧去。”颜惜墨把刚才扯在手中菊花揉碎丢在地上,拍拍手对那小丫鬟道:“带路。”
小丫鬟犹豫的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几个大丫鬟,见众人都是垂目敬立,没有一个敢抬眼给她指示,只得战战兢兢的应了,在前面引了众人往福至堂而去。
叶开将人引进了前院的福至堂后就派了个小丫鬟去后院传信,他的本意只在试探,若是听了这消息内院的新夫人能主动放人,那就皆大欢喜;若是新夫人不愿意放人,那他少不得要照夫人的意思将这人也一起扣了,省得他在外面抹黑元帅府。所以当内院二门上的婆子奔过来报信时,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夫人要出来见这村汉?”叶开经过最初的震惊后,有些不能置信的看向那报信的婆子。
“大总管,夫人再过一会就该到了二门了,你快些清道让人回避吧!”那婆子有些心焦的往二门的方向张望,亏得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们机灵,及时的让人给二门上报了信,要不然她们没头没脑的挡了夫人的路,这差事也就算做到头了。
“可是,夫人来见这村汉于礼不合吧?”叶开这会的思路还有些跟不上趟,夫人出二门见外男这种事不应该拦着吗?怎么反而还要让他安排清道?
那报信的婆子见这位平日精明的大总管居然也有想不透的时候,忙小声提醒了一句:“大总管……夫人的脾气……!”
叶开经这婆子提醒才想起元帅这位新夫人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不好!才进府的那几日是见什么砸什么,西院里那些个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就这么全被砸了,东西砸完就开始折腾下人,院里的丫鬟婆子换着日子的被罚跪碎瓷渣,要敢有半句怨言的就直接撵人;那会这位新夫人连元帅的面子都不给,每次见了元帅就直接拿东西砸,什么顺手砸什么,连从周国专门运来的一人高西洋琉璃穿衣镜都被她拿来砸在了元帅身边的待卫长奂尘的身上。也亏得元帅武功高,每次被袭击都能安然躲过,脸皮厚到每次被美人表示了强烈的厌恶之后还能满面笑容的讨好美人。
“大总管,还是给夫人清道吧,咱们都惹不起这尊大佛。”报信的婆子出声打断了他的神游,小心的建议道。
“来人,吩咐外院众人回避,还有叫人去库里挑个大屏风出来放在福至堂的东次间里,你快回二门去守着,一会夫人出来了就引着她先去福至堂的东次间稍坐,我自会把那村汉带过来。”叶开的脑回路回到正常运转立刻条理清晰的安排起各项事宜来,最后那句话他是对来报信的婆子说的,那婆子见他恢复正常了,点头应了忙着回二门去了。
外院一阵鸡飞狗走的时候,颜惜墨带着一堆跟班随着那小丫鬟来到了二门。二门上的婆子见了她都不敢阻挡,个个垂头敛目的站在门边,颜惜墨也没空理会这些婆子,迳自跟着小丫鬟往福至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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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阔积怒和离,记惜娘毒发攻心
那报信的婆子慌慌张张的往回跑;没跑多会就遇上了往福至堂而去的颜惜墨;她忙着躬身福礼道:“夫人”
颜惜墨瞥了那婆子一眼;这元帅府的下人历来见她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除了那些日常伺候在她跟前的人,其他人都是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今天这婆子是怎么了,居然敢主动往自己面前凑。
“夫人;大总管请您先到福至堂的东次间稍候,他随后就把人给您带过来。”那婆子小心翼翼的把话回了;屏息静气的退到一旁。
待听得颜惜墨点头道“带路”后;那婆子才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这位夫人的性子上来非要冲进福至堂去见人;到时候元帅回来不好交待。
颜惜墨此时脑子里除了各种疑问外;还隐隐约约的有种不安,等坐到福至堂东次间的屏风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居然全是汗。
叶开引着那村汉进到东次间时,感觉自己的脑门上也全是汗,明明那扇屏风后面现在可谓是站满了人,可在他进屋时却听不到一点声音,一切安静的好像这是间空屋一样。
“这位总管,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接我娘子?”一直安静沉默的村汉突然在进屋之后开了口,接着那面用于遮挡的屏风就被大力的推倒砸在了地上。
叶开僵硬的转头,无法置信的看向站在屏风后的一众丫鬟……还有那明显已经失态的新夫人 ……
原来这就是答案!颜惜墨推倒屏风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开身后做村汉打扮的朱阔,原来她来一直的隐约不安就是在预示这件事!实在是……太可笑了!她用手遮住眼睛咧开了嘴,无声的开始大笑,被遮住的眼中却是不受控制的流出了泪水。
叶开见这新夫人状似颠狂,禁不住担心,“夫人……”
颜惜墨遮着眼坐回官帽椅上,她不想再看他,哪怕多一眼也不愿意再看!“把屏风扶起来。”
丫鬟们很快就把屏风扶了起来,她的眼泪却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