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店铺比肩林立着,更显得它毫不起眼。
半敞开的玻璃门后,前台现在只有华琳一个人接待,她是事务所新招进的女职员,年龄比我稍大一点儿,平时话不怎么多,但听老萧说她业务水平其实还挺不错。
在和她简单打了个招呼后,我很快就走进了里面的小客厅,出乎意料的,现在事务所里只有陆温茗一个人在沙发上。此刻,他正抱着笔记本在津津有味的打魔兽,我轻手轻脚走近打算从他身后偷袭,谁想他突然抬头看过来,然后说:“你怎么还不偷袭?我都预备了这么久了!”
我:“……”
我在他身旁坐下来,正琢磨着该如何从他嘴里套出为何他会莫名就成了卓扬事务所的一员时,他忽而一合笔记本,说:“阿叶,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不乖乖呆在老萧这,没事学人搞什么求职啊!”
我:“……”
下秒,一声推门声从身后传来,只见老萧照旧穿一身中山装,更显出他微挺的肚腩,他一手拎着装满蔬菜的塑料袋,一手扶住门框,说:“匹夫不可夺其志,嗯,不过在这之前……阿叶,你赶紧先替师叔把这个鱼弄一下。”
我、陆温茗:“……”
第7章 回煞(2)
》》》
吃过饭后,我们又在老萧的事务所休息了大概两个小时,便动身去南哇岛了。南哇岛是港岛市的第三大岛屿,面积比南岛和北岛都要略小一些,据说在唐宋那会儿这里曾用于停泊外国开往广州的船只,因此这里又得了个雅号,叫做舶寮洲。
南哇岛上风景宜人,离南城也不算得太远,但由于南哇岛上不能行车,所以我们只把车停在港口,就乘渡轮到榕树湾了。到了榕树湾,等我们就近吃了晚饭一路磨叽完,时间已经将近19点了。
陆温茗说这里和四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如果一定要拿什么出来讲一讲,那就是一家四口变成了一家三口。我觉得他思维跨度得实在有点大,可惜这感慨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消亡在了进门的瞬刹。
这是一幢靠海的红砖房,整体风格有点接近80年代末或者90年代初,早几年的时候因为南哇岛申报过全国最具特色的文化遗产并申报成功,所以所以这一带也就被保留了下来。但让我想不到的是,好歹老任也已经混到高级阴阳师这个级别了,怎么还会住在这里?
老任的家在三楼,敲门进了屋,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的采光并不如预期的好,也许是这时天已经暗下来的缘故,整间屋子都显得死气沉沉的。
客厅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摆着一张樟木的八仙桌。八仙桌上此刻除了老任的遗像外,还置着几盘供果,八仙桌前,老任四岁的小儿子一身麻衣跪在前面,原本水灵的大眼睛哭得通红,但眼神到底还透着几分不知措的茫然。倒是老任的老婆陈淑云见到我们来,脸上勉强扯出个笑,招呼道:“都快坐,快坐。”边说着,她又从厨房中替我们泡了几杯茶端出来。
才四十出头的女人没有工作,带着两个孩子,如今又新死了丈夫。重重打击下,女人本就不娇艳的面庞只像是一只失了水分的橘子,她局促的将凌乱的发丝向后拢了拢,忽地,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大步跨进身后的走廊,对着里面的一扇门啪啪一阵乱敲,“阿彩!你个死丫头!有客人来了也不知道出来招呼!”
阿彩是她的大女儿,在一次聚会上老任曾经带出来过,但不知是不是这小姑娘天生不爱笑的缘故,十五六岁鲜花一般的年纪,总让人觉得阴冷冷的。
“算了,不管她!还不都是被她爸给宠坏了!”陈淑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脸尴尬,“你们都还没吃饭吧,这大老远的。”边说着,她就又要进厨房。
“淑云,我们来之前吃过了。”老萧站起来摆了摆手,“我们今天来,主要就是想送老任最后一程,我和老任,毕竟也是同行一场。”
话音未停,突听走廊后砰地一声,房门被人用力摔了开。我吃了一惊,只见走廊里一道黑影闪过,我心一紧,下意识就向后退了一步。
“你做什么!”耳膜被陆温茗吼得狠狠一震,我侧过脸,看见陆温茗一手抓紧阿彩细瘦的胳膊,而此刻阿彩高举在手里的,正拿着把明晃晃的剪刀。
“都是你害死我爸的!”阿彩瞪着我,双眼赤红。
“你说什么!”听到她的话,我脑中嗡地一声响。
倒是正在厨房里洗水果的陈淑云听到客厅内的动静立刻冲了出来,她看见阿彩手上的剪刀,脸唰地一白,上前没二话就给了大女儿一巴掌:“阿彩!不许胡说!”
“淑云,阿彩她还不过是个孩子,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老萧的声音随即赶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事先准备好的钱塞进陈淑云手里,目光略一停,又向那走廊深处扫了扫,“坦白说,老任这次的事的确蹊跷,淑云,我想请你帮帮忙,借我一样老任平常用的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到底是身为阴阳师的妻子,此刻陈淑云显然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她声音颤了颤,问:“你们这是想……招魂?”
所谓招魂,其实招的是还未正式进入阴司的鬼魂,所以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必通过三界管理协会。与此同时,老萧郑重点点头,在看着陈淑云眼角的泪光后,他的话音也不由放缓了,“我同老任十几年朋友,难道你还信不过?或是,你就甘心眼睁睁看着老任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不!当然不!”女人摇摇头,带出哭腔的声音听得人心中顿时一抽。昏暗的光下,她接过钱,说着就要跪下来,好在老萧及时扶住她,并保证说,事务所里老任的那部分股份会尽快转到她账上,请她放心。
也许是终于说到了陈淑云的心坎上,阴影中,我瞧见她的表情松了松,终于说:“阗恺有一块表,从我们结婚就戴着,我去给你拿。”
老萧嗯了声,转身又对上一直被陆温茗驾着手臂的阿彩,他从口袋里拿出根烟点上吸了口,这才说:“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我能说的是,事情一定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就算不是她……”
“阿彩,够了!”从房里走出的陈淑云募地打断她的话,“个人有个人的命,阴阳师也有阴阳师的命!你爸爸是个阴阳师,从我嫁给你爸爸那一天起,就知道跟着个阴阳师,就注定过不了和常人一样的生活,我认了!”她紧了紧手里的表,舍不得似的又多看了眼,这才拿给一旁的陆温茗。
望了眼剥落墙壁上的挂钟,老萧上前拍拍她的肩,低道:“时间差不多了,淑云,我还要借你们家阳台用一用。”
女人点点头,转身也去准备了。
》》》
依照俗礼,头七也就是回煞这日,家中亲人皆要回避。陈淑云在将晚饭做好了留在客厅里后,很快就带着阿彩和小儿子一起去了离这不远的娘家。
房里少了三个人,顿时就显得有些空了。我们来到阳台上,开始布置今晚要用的东西。老任家阳台的位置向海,好在今晚的海风并不大,不过即使这样,海风吹在人身上也是凉凉的有些恕�
我和陆温茗将香炉灰细细布好,香烛酒食也一并都摆上了方桌,老萧则认真将殃榜又核对了一遍,看清老任的年庚、大小殓以及迎煞的时间有无记错,这才斜贴在了门上。
“阿叶,熟鸡蛋已经备好了吗?”老萧翻开随身的手提袋,忽而皱起了眉,“怎么是笺灵纸和金光朱砂?”
“有什么问题么,老萧?”问话的是陆温茗,我心一紧,又见老萧摆了摆手,道:“效果太厉,只怕会引四方邪物罢了,不过有师父我在,你们也不用过分担心。”
关于熟鸡蛋的事,根据《阴阳师生存手册·风生水起篇》中记录,用土罐装一些煮熟了的鸡蛋放置于房屋角落,可以在回煞这天贿赂到殃神(鸡脚神),让死者的鬼魂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而我们开始布的香炉灰,则是为了用来看看死者留下的脚印,也就是所谓的布灰验迹了。
一切准备停当,时间又过了十来分钟,头顶的月光终于被一片阴云遮蔽,这样一来,光线就更显得暗淡了。
“老任,这法子虽然俗了点,但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见谅。”随着老萧的话音落下,一张笺灵纸已被他拿过沾上金光朱砂写起了符来。
三张灵符写毕,老萧咬破中指起手祭了个诀,将符丢入一旁的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