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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陆温茗看了眼她,很快道:“367号,姓陆。”
“好的,您这边请。”另一名女生很快冲我们比了个手势。
我们的包厢是在三楼的听风苑,名字听着文雅,包厢内的布置也是风雅。
一旁站在的服务小姐将菜单递过来,陆温茗扫了眼我,我立刻识趣的将单子又传给了沈一菲,且主动热情的将手搭上她的肩,说:“一菲啊,难得师兄今天请客,你想吃什么,放心大胆的点,千万别跟他客气,你跟他客气就是跟我客气,来来,你说咱们先点一个霸王别姬怎么样?”
陆温茗:“……”
倒是沈一菲面色一赧,指了指其中一个,我看了眼,说:“松鼠鳜鱼?”
陆温茗咦了声,立刻抱怨说:“松鼠鳜鱼不是苏州菜么,一菲啊,你也别太为她想了……”
这家苏菜馆上菜的效率倒是不慢,点菜之后时间并没过去多久,我点的蜜三刀、梁溪脆鳝;沈一菲点的太虚丸子、松鼠鳜鱼;陆温茗点的捆香蹄和纪妃伴龙颜就相继端了上来。
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不免让人胃口大开,在服务员离开后,陆温茗下刻就起身夹了个太虚丸子放进沈一菲的瓷碗里,并说:“前几天林弯弯和他男朋友来这里吃过,当时也是点的这道,你猜他回去后对我说了什么?”
沈一菲被他的话绕了一绕,丹凤眼眯起来,问:“你说的他?他俩都是……男的?”
我立刻点头,说:“是啊是啊,是不是很有爱。”
沈一菲、陆温茗:“……”
陆温茗自觉没趣,只好给他自己也夹了个丸子,我看着他吃的那样津津有味,不禁也夹起了一个默默吃起来。谁知才咬下一口,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好似从丸子里飘了出来,只是那口感既不像馊了,更不似口味不对。我皱起眉,再看看身边吃的眉开眼笑的两人,只好先将东西咽了下去,我说: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味道有点,嗯,有点奇怪么?”
沈一菲疑惑的看看我,又咬了一口,说:“没有呀,我觉得这个味道很鲜美,也很好吃呀。”
“噗。”一股恶心的感觉顿时从胃里涌来,我捂着嘴,慌忙中打翻了一只水杯。
“阿叶!”陆温茗起身,赶紧扶过我,“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好恶心,真的好恶心,难道他们都吃不出来吗?还是说只有我……
“一菲,快给她拿张纸!”陆温茗大声道。
“温茗,小叶颈上的坠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沈一菲一脸惶恐的看着我,战战兢兢的拉开我的包,实在因为今天出门得太急,她情急下竟错将她的包拿成我的,下秒,只听她一声尖叫:
“这里面有东西在燃烧!”像是不可置信的,她几乎是立刻向后退了一大步。
“在燃烧?”陆温茗拉开我的包,眉头同时锁了起来,“你能看见?”
“什么?”沈一菲听的不明所以,倒是陆温茗已然把我包中的明信片抽出来,并准备默念起了口诀——
“师兄,”我拉住他的手,努力将思路捋清,“你说你四年前去过南哇岛,那时你是和老萧一起的对吧?我师父也是在那不久后失踪的……”
“8月15日,我跟你在中环吃完锅贴都已经将近24点了,但为何老任七天后的回煞,他的表会指向我?……还有我用搜灵术中看见的那个穿秦装的女孩儿,平白无故的,谁会将另一个人认作自己?”
逻辑有些乱了,但话到这,我还是将那歪了一截的项链一把扯了出,此时此刻,我只觉胸口就快要被那闪着红光的吊坠灼出一道疤来:
“老萧说过,笺灵纸配金光朱砂会引四方邪物。那晚我们从南哇岛回宿舍,我就被我的猫给抓了,好巧不巧的,是被它抓伤的颈脖,当时我也以为它只是随便一抓……现在想想,它其实是想要这块石头的是不是?”
我停了停,深吸了口气继续:“九岁那年,我曾向苏州当地的一个珠宝商询问过,他说我这石头的成分很复杂,但他一时也说不清楚,不过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别告诉我这都是巧合……”我盯紧他的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问:“告诉我实话,这一切是不是跟我有关系,还有……”
“我身上的这块,究竟是不是女娲石?”
是不是女娲石?话与心中的答案一起落下的瞬间,空气也像是凝固了。
陆温茗看着我,皱紧的眉头却一分分舒展了开,他说:“你问题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与此同时,他口中咒术再起,但见明信片的空白位置,一行正书小楷赫然显现:
封印即将开启。
第12章 又一起案件(1)
封印即将开启。
明信片上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包厢里,我盯着陆温茗的眼睛,但他却将目光很快移开了,他说:“我只知道你美人师父的失踪,是跟一样东西有关。”
跟一样东西有关?我皱紧眉,不由想起搜灵术中老任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你永远也得不到那个东西。
“不会是它吧?”我晃了晃链子上红光正逐渐褪去的石头,“这个真的是女娲石么?老任最后的那句话难道也是指它?”
“你脑子进水了啊?”陆温茗嘁了声,并不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用手轻敲了敲我的坠子,说:“如果你美人师父真的是要找它,那还玩失踪干什么,直接让你把坠子给他不就完了?”
我想不出辩驳的理由,只好点点头,听他继续:“四年前的事我其实并不清楚,那天老萧和师叔,也就是你美人师父去南哇岛找任阗恺,仿佛是为了商量一件什么事。但到了任阗恺家里以后,师叔突然临时说要买一扎啤酒,你知道任阗恺的房子位置靠海,又离周围的便利店都有些距离。之后等我买完啤酒回来,他们都已经谈完事了。”
“至于说这个……”他将我的吊坠小心握住,慢慢闭上了眼,道:“那晚我们坐渡轮回来,师叔突然很轻的对我说,温茗,保护好阿叶。当时我也奇怪他怎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个,但不久后,他就失踪了。”
“这么看来,老萧应该也算是这件事的知情人?”我皱了皱眉,问道。
“我问过老萧,他只说是为了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他走近了拍上我的肩,“阿叶,假定你身上这块就是女娲石,那么按照传说,女娲石的现世,也必定意味着……”
“但那都是传说!”身旁的沈一菲突然尖声道,“我知道你们是阴阳师,可是……”她用力摇了摇头,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其实不要说她,就是如我这样的阴阳师,一时都觉得难以接受,毕竟这些本该是典籍上才有的,古老的、遥远的……传说。
“知道吗,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阴阳师的。血统、天分、命格这些都直接影响着阴阳师能力的高低,甚至我们每个阴阳师的个人资料都会在管理协会登记在案。”他顿了顿,跟着眼睛也亮了起来,“但尽管如此,每个最终成为阴阳师的灵魂里,一定都烙印了两个相同的字眼——天命。”
“每个人活着,都有其自身的天命,而阴阳师的天命,就是平衡天地间的异力量。”
我愣了愣,说:“这话我听着有些耳熟。”
陆温茗则冲我一露酒窝,说:“全国二级堪舆科目的必考内容。”
沈一菲:“……你们好像偏题了。”
我想了想,握紧了胸口的吊坠,说:“如果这石头真的不是水货,那难道是想让我戴着它拯救万民于水火?”
陆温茗:“你想多了……”
“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烈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并无心理会我和陆温茗不靠谱的猜测,沈一菲皱起眉,突然背了一段,停了停,之后总结道:“在故事里,女娲炼神石补天,是因为末世即将到来,如果这样对应的话……”她的话并没说下去,而是将目光望向陆温茗。
大抵陆温茗被这含情脉脉的目光望的终于有点吃不消了,只好又清了清嗓子,说:“其实不管这石头来历为何,目的又为何,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话说阿叶你刚刚怎么就吐了呢?按�